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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破梦境 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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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扶晓免不了要与慕清歌见面，偏偏师尊时常让慕清歌指导她。
此刻，扶晓正被慕清歌手把手教着练剑，慕清歌的手包裹着扶晓，那只手常年练剑，带有些许老茧，让扶晓不禁手有些痒。
靠得近了，慕清歌温热的气息也缓缓打在扶晓耳畔，激得扶晓脸也涨红了起来。
偏偏那人还问，“小师妹，你的手为什么要抖？”
“小师妹热了吗？”
扶晓手抖得更厉害了，结巴开口，“我…我不练了…”
说完扶晓又跑了。
这是第二次了，慕清歌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受挫，小师妹，很讨厌她吗？
慕清歌还未想明白，就发现小师妹总爱躲在暗处看她，每当慕清歌同师尊或者师弟独处时，扶晓总会跑出来加入他们。
外界都说扶晓是嫉妒大师姐，是为了争宠。
可慕清歌却不这么觉得，因为小师妹每次进来目光永远是放在她身上的，但她自己没意识到。
慕清歌又猜，或许是太讨厌自己了？
其实扶晓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但她肯定是讨厌慕清歌才这样的！
一年复一年，转眼五年过去了，扶晓明明上一秒还在和慕清歌练剑，下一秒就得知慕清歌要去洞庭秘境了。
她抚摸着那张有些旧的帕子，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慕清歌她们离开那日，扶晓别扭地递给了慕清歌一个护身符，那上面有扶晓心头血炼制的阵法，关键时刻能保命，但这些她没告诉慕清歌。
扶晓是单一水灵根，虽说灵根极好，但迟迟未结丹，去不了秘境。
慕清歌离开的第一天，扶晓就有些想她了，想她掌心的温度，还有她看向自己平和的目光。
扶晓突然想到那日温泉，那个小心翼翼的吻。
慕清歌脾气极好，作为仙门大师姐，以身作则，从未犯过戒律，反倒是扶晓桀骜难驯，长老师兄们管不了，便把她扔给慕清歌。
那段时间她们同吃同住，扶晓见到慕清歌哪怕是私下也正襟危坐，似乎没有另一面，让她又想亲近却又害怕。
那日，扶晓找了慕清歌许久，始终未见人影，直到闯入后山的温泉，氤氲白汽翻涌弥漫，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慕清歌靠在池边缘，似乎睡着了。
她青丝未束，直直地散落在水面上，随水波轻轻晃动，未着一缕，只有周身热气包裹着她，扶晓看痴了。
热气熏得她的唇瓣粉嫩湿润，眼尾那抹红更深了，平日里端着的脸难得卸下紧绷，安静地倚靠在那。
粉…
待扶晓回过神来时，已踏入水中，她俯身将自己的唇轻轻映在慕清歌嘴角，一触即离。
身下的人毫无动静，扶晓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瞳孔收缩，是什么东西在耳畔作响？是她的心跳。
扶晓再一次落荒而逃。
她的心再也无法静下来了。
扶晓发现她喜欢上了慕清歌，不是妹妹对姐姐的喜欢，她的喜欢是想慕清歌陪她一辈子，她想时刻拥抱慕清歌，亲吻慕清歌。
这是扶晓人生中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总是不得要领，她懊恼，师姐会不会早就厌恶她了，早知道当初就乖一点了。
师姐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听话乖巧，还是刻苦努力的，扶晓开始作出改变。
而进入秘境的慕清歌觉得时间流逝得好快，她有所怀疑却又压了下去，有道声音告诉她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在秘境，慕清歌遭到算计，魔气入体，偏偏那东西有着神智，一直蛊惑她。
它化作师妹的样子，攀附在慕清歌身上，声音柔情万分，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师姐，杀了叶师兄，求你了。”
师妹从不会这样对她笑，就是求她，也只会颐指气使，哪会如此软绵绵和慕清歌说话？
慕清歌一掌打散魔气，冷声道，“别用她的脸做这么恶心的表情。”
而慕清歌发现，洞庭秘境竟能勘破天命，她在这里看到了命运，魔气泄漏的她，被众仙门围攻，而她彻底入魔，杀光了所有人，
待慕清歌清醒后，她跌跌撞撞地起身，满地残肢血迹，同门皆惨死于她手，满地的血迹映红了整片天。
“师…尊？师弟…？大长老…？”
没有人回应她，慕清歌心口骤痛，生生呕出一口血，她迷茫地穿过满地的尸体，寻到了她的师妹。
扶晓的身子被砍成了两半，那张平日里最爱惜的脸满是鲜血，那双始终追随她的明亮双眸再也睁不开，慕清歌的腿软了，爬着想抱起扶晓，颤抖的手悬在空中却不敢碰师妹。
“…师…”
慕清歌想唤她，声音却卡在喉咙，始终也吐不出。
“啊啊——！”
凄厉的悲鸣撕裂长空，她跪在血泊里，他们该有多痛？师妹该有多痛？
扶晓平日里只是练剑，就会皱着眉看着慕清歌，气鼓鼓道，“手疼，我不练了。”
可现在呢，他们皆死于慕清歌之手，不该这样的。
慕清歌声声泣血，宛如杜鹃啼血悲鸣，“让我死，让我死，最该死的是我！”
这一切都是慕清歌看到的，她不愿重蹈覆辙，魔气若是消不了，她便坦然赴死。
回到师门的慕清歌拼命压制魔气，试图寻找克制之法，可种种迹象都推向她必须入魔，与仙门对立，这是天道为平衡魔界与仙门之间的战力所走的一步棋。
慕清歌仿佛置身于棋盘，四面楚歌，命运推着她往前走，想活就得走向黑暗。现在她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入魔。她选择了后者。
所以，魔气泄露，众剑所指时，慕清歌没有反抗，她闭上眼睛等着死亡到临。
比死亡先降临的是师妹的护身符，蓝色流转的保护罩出现在她眼前，慕清歌愣住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扶晓会挡在她身前，明明怕得手都在抖。
无数剑气向扶晓袭来时，慕清歌释放魔气，以□□相护，为扶晓博了一条命。
可这些扶晓都不知道，她知道师姐行侠仗义多年，却换来这样一个结局，凭什么？扶晓不甘心。
扶晓被慕清歌抱得很紧，她浑身都是血，有师姐的也有她的…
“…活…下去…”
是师姐断断续续的话，还有鲜血从她喉咙溢出，
“师姐…不要…”
不要…我不要你死。扶晓拼命摇头。
最后，扶晓手心只抓住了她的黑色发带。
慕清歌怎么会死？慕清歌怎么能死，她不应该死才对？扶晓的脑袋被分裂为两半，一半声音拉扯着她快献祭，就师姐，另一半声音告诉她是假的都是假的。
扶晓隐隐快要清醒，一道又急又怒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救她？救她！”
扶晓脑袋剧痛不已，救…她？
雪？为什么会下雪？
大雪纷飞中，她好像看见了两个身影，粉衣的少女背着满身是血的蓝衣女子艰难地往前走，
“别睡…我愿以自身化作剑骨，惟愿你成神。”
对，我要献祭自身，我要复活阿姐。扶晓的眼神涣散，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用自己的生命换回阿姐的命。
自愿献祭。
躲在梦境外的瑶迦看着扶晓引燃魂体，一片狂热，快了，师姐，马上我们就能见面了…
随着扶晓灵魂逐渐外散，一道身影逐渐成型，那便是花静禅。
瑶迦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现身了，她往前去，伸手抓住花静禅，“师姐！”
“嘭”的一声，身影消散，如镜花水月。
“抓到你了。”
本应倒在血泊里的慕清歌突然出现在瑶迦身后，施法困住她。
瑶迦瞳孔地震，不禁大喊，“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此时此刻，梦境彻底破碎，沈忍冬叶空青两人已恢复真身，沈忍冬从身后站出，
“自然是你这简陋的梦境太废物，竟连道伤疤都不舍得遮掩。”
此事确实还得靠叶空青，叶空青无意间发现下丹田处有一道常常疤痕，像是被人生生挖去灵根留下的。
可她清晰记得，自己自小在宗门长大，怎么会被挖灵根，之后观察世界，违和感越来越多，彻底恢复了记忆。
于是她找准时机唤醒师姐师妹们，将计就计，来了招引蛇出洞。
扶晓为了逼真，确实引散了神魂，此刻有些虚弱，她亲身经历了瑶迦和花静禅的种种，对瑶迦有了些许了解。
她问，“你只想复活花静禅，你可曾问过她愿不愿意？”
此话一出，瑶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怒了，“师姐为什么不愿意？只要我说我需要她，她定然会回来的。”
几百年来，瑶迦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她每次想到师姐的死都心如刀绞，她恨自己没早点向师姐表明心意，如果师姐知道自己喜欢她，说不定就愿意留下来了呢？
这次她好不容易找到复活之法，只要气运之子心甘情愿献祭神魂，师姐就能复活了，可是为什么，明明只差一步。
没事的，就是倾尽所有，包括她的生命，她也要复活师姐，想着想着瑶迦眼神再次布满执念与偏执。
慕清歌是最清楚花静禅的所有选择，她看向瑶迦的神色有了些同情，
“温泉那日，她没睡。”
她没睡？三个字如雷劈在瑶迦脑海，花静禅没睡？
没睡…瑶迦彻底失了力气，她本以为几百年了，她的泪该流尽了，可这次还是止不住地流。
花静禅！你没睡？！那你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还要去死！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留念吗？！
瑶迦恨天恨地，那她做了这么多是为什么？
花静禅你明明可以活的，可是你却偏偏让我一人沉浮于世间。
花静禅，你好狠的心。
活着，当真是半点意义没有。
只见瑶迦捡起地上的佩剑横于颈间，竟是要自刎。
扶晓等人见状打算拦下，却有人比她们更快。
一缕温软的虚影自瑶迦脑后发带中飘出，俯身看向跪坐于地上的瑶迦，轻轻拂开了她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