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连环案 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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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打斗声更加激烈。
无数藤条从地面疯狂涌出，直逼四人：“想走？休想！”
谢不尘纵身一跃，长剑横挥，硬生生将藤条尽数拦下，脚步横移，牢牢将二人与灵小满四人隔开。
老陈双手不停，幕后之人站在老陈身后，阵阵煞气接连推出，石洞顶上的落石簌簌往下掉，尘土混着黑雾弥漫开来。
灵小满带着秀莲一步一步往洞口挪，身体里的毒气本已被丹药压制下去，经过打斗，又有复发之势，经脉里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敢停下，一边走，一边努力护住三位姑娘，替她们扫开四处的落石。
“再坚持一下，马上到洞口了。”灵小满气喘吁吁地安慰道。
秀莲吃力看向身后缠斗地身影，缠着声音小声问：“那、那位公子......他会不会有事？”
“他会跟上来的。”灵小满咬着牙回答，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洞口那片透进来的微弱的光。
“他会跟上来的。”她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自己。
石洞之中，谢不尘的小臂猛然被一根藤条缠上，另一人趁机狠狠拍向他胸口。
谢不尘闷哼一声，借着这股冲击力往后掠出数步，他余光瞥见灵小满已经快要抵达洞口，心头稍松，随即扬声高喊：“小满，出洞之后不要停，往林子外面跑。”
幕后之人看到灵小满一行人已经临近洞口，顿时怒意暴涨，他怒喊一声，一掌挥出，越过谢不尘，直朝着灵小满的后背袭去。
灵小满感知身后袭来的阴风，来不及转身，只能勉强将剑往身后一挥。
“嘭。”
煞气撞上剑，裂纹飞速蔓延，巨大的力道推着她向前踉跄几步，掌心的旧伤再次崩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她将剑柄丢下，扯住秀莲，顺着力道飞出石洞，踏入外面翻涌不停的瘴雾里。
刚出洞口，林中的瘴气便扑面而来，耳边又响起四面八方的声音，灵小满不敢停顿，领着她们沿着来时的方向，艰难向外突围。
“这个给她服下，可以让她醒过来，等会儿我们找地方躲一会儿，等她们醒过来，我就带你们冲出去。”灵小满递给秀莲一枚丹药，两人给身上背着的人服下。
灵小满找了一株大树，掏出一枚丹药咽下，双手结印坐下，抓紧一切时间调息。
树根盘绕，浓密的树冠挡下探寻的目光，恰好形成一处隐蔽的角落。
秀莲扶着另外两位女子，挨着灵小满静静坐着，低着头，不敢往四周看。
丹药温热的药力顺着灵小满的喉咙沉入丹田，缓缓化开，她闭着眼，小心翼翼调动残存的灵力，勉强修补耗空的根基，尽量攒出力量。
不多时，两名昏迷的姑娘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茫然，刚要张口说话，秀莲连忙伸手捂住她们的嘴巴，对着她们轻轻摇头，示意她噤声。
两位姑娘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想起发生的一切，虽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也慌忙闭上嘴，攥紧秀莲的衣袖。
秀莲小声将情况说给二人，又指了指灵小满，告知她们灵小满的吩咐，三人紧紧偎着看向灵小满。
灵小满缓缓挣开眼睛，眼底带着几分警惕，灵力只恢复了寥寥几分，现在还失了剑。
灵小满看向四周黑漆漆的树林。
秀莲靠近她，颤抖着声音说：“仙人，我爹说过，这树林里的瘴气等到太阳出来会少很多的，不如我们等到天亮再走。”
“没时间多等了。”灵小满收起手，撑着树干慢慢起身，右臂垂在右侧，“那些人很快会循着气息追过来，我们现在就走。”
三名女子慌忙扶着彼此站起来，脸色依旧惨白。
“跟着我，不要往四周看，嘴里含的叶子不要吐出来，盯着这些印记走。”灵小满低声吩咐，低头仔细找着先前悄悄留下的印记。
“记住方才说的，听见的、看见的，都不要应答，也不要当真，你们走前面，我会在后面保护你们。”
秀莲三人攥紧彼此的手，对看了一眼，乖乖往前挪，捕梦草的甜苦气息在口腔里漫开，稍稍隔开周遭幽幽转转的声音。
灵小满跟在最后，时刻警惕地盯着四周，偶尔担心地看向石洞的方向，林间的瘴雾依旧厚重，只是远处的天幕，隐隐透出一丝灰白，天快要亮了。
她领着三人快步走出一段，停在一处巨石凹陷的避风处，灵小满认出离林子的出口不远。
灵小满抬眼看向秀莲，交代道：“出口就在前面不远，顺着印记一直走，不要停，也不要回头，我不能丢下谢师兄一个人。”
秀莲一愣，慌忙抓住她的衣袖：“仙人，你要回去？里面太危险了！”
“我知道，”灵小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把仅剩的一张符纸塞到秀莲掌心，“这张符能挡一次攻击，你们三个互相照应着，只沿着印记往外走，出了林子就回家，不要在林边停留。”
她又重复叮嘱了一遍：“记住我方才说的，不要听、不要看，别回头，别应答，去吧，父母都在家里等你们呢。”
三人又惊又怕，却也明白现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含泪点头。
灵小满站在原地，目送她们慢慢引入薄雾里，知道听不到她们的脚步声，她才紧握双手，转身朝石洞的方向掠去。
还没到石洞口，就听见剑锋相撞的声音，灵小满小心走过去，就看见缠斗的三人。
谢不尘一身衣衫多处破裂，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长剑来回劈，死死抵住来回舞动的藤条。
“谢师兄！”灵小满低唤一声，从侧面冲了上来。
谢不尘余光瞥见她，心头一紧，用力劈出一道缝隙：“小满？你怎么回来了，她们呢？”
“已经安顿好了，顺着印记往林外走了。”灵小满看准机会，一脚挑开劈向谢不尘后背的黑藤。
老陈见灵小满折返，眉头一沉，不再与谢不尘缠斗，朝着灵小满卷来。
老陈一走，谢不尘压力骤减，可是他清楚灵小满现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不由有些担心。
但是幕后之人看见谢不尘分神，攻击更加狠戾，谢不尘不得不专心对付他。
灵小满贴着石壁，目光越过飞舞的黑藤，落在老陈身上，刚刚在石洞中，秀莲就已经告诉了她，他的身份。
她看看动作越来越吃力的谢不尘，稳住气息，扬声开口：“你费尽心思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当真以为，这样就能换回你的妻女吗？”
老陈浑浊的眼睛骤然转向她，枯瘦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只是动作乱了几分。
灵小满不躲不避，继续开口：“你妻女若是还有一丝残魂，难道愿意看见你靠残害旁人，换她们归来吗？”
“我只要她们回来！”老陈低吼一声，周身瘴气起伏不定，动作乱了少许。
“你的遭遇我都知道了，可是你那个阵本就是残缺的，”灵小满的声音持续响起，看着老陈动作停了下来，继续说道：“强行献祭，根本唤不回活人，这些姑娘因你妻女惨死，你妻女也会背上阴债，下辈子就不能投个好胎了。”
这话像重锤锤在老陈心上，他多年躲在这树林里，背负杀业，支撑他的只有这一个希望，此刻这个希望被灵小满戳破，他心神大乱，漫天飞舞的藤条失去方向，都垂落在地。
“不可能，不会的！”老陈喃喃自语，手上的力道再也稳不住。
谢不尘抓住这个机会。
“走！”
他猛挥一剑，一道凌厉的剑势逼退那人，借着对方后撤的间隙，转身朝着灵小满这边迅速掠过来。
灵小满立刻会意，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老陈身上，心念一动，低声对谢不尘急道：“我可以自己走，带上他！说不定我们能知道真相！”
谢不尘余光一瞥，看见老陈呆呆立在原地，他略一沉吟，没有迟疑，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两圈，避开袭来的掌心，腾出一只手，指尖弹出一道灵气，将老陈缠了个严严实实。
老陈浑身一震，茫然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灵气轻轻一带，跟着两人踉跄地往林外飞去。
后面那人勃然大怒，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两个小毛头手里，他大喝一声，大片树枝自他身后飞起，铺天盖地朝着三人射来。
谢不尘往前推了一掌，将灵小满和老陈推出数米，又转身将树枝扫开，向那人打了一掌，顺着掌力往后倒退数米。
很快跟上灵小满，老陈浑浑噩噩，被两人夹在中间，两人来不及说什么，脚步不停地往林外走。
此时天空已经大亮，外面的风干净凉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灵小满再也撑不住，身子微微一晃，谢不尘立刻伸手扶住他，低头看见她流血的手掌和肿胀的手臂，脸色沉得厉害。
老陈立在一边，嘴里反复念叨着妻女的名字，被太阳一照，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我们先回县城，”谢不尘低声说道，目光扫过身后的林子，“那人还不知道什么身份，不能久留。”
一行人赶回县城，回到先前落脚的客栈，秀莲、陈氏还有张阿婆一众乡邻闻讯很快赶来，当看见被带回来的老陈，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等众人安静下来，灵小满已经调息疗伤过，强撑着身体将石洞之中的原委尽数道出。
原来，藏在黑瘴林里的祸事，从一开始就不止老陈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连环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