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乾坤间》张焱生

3、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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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我们找到那辆面包车了，在郊外的悬崖下面找到了，已经被烧成框架。”李开说。
　　“郊外的悬崖下？烧成框架？看来凶手销毁了所有证据。”杜渐说，“凶手把车开这么远，然后把车弄下悬崖销毁，肯定要步行回去，查查四周的摄像头，看看能不能查到步行的行人。”
　　“明白，队长，我们已经在查。”李开说，“四周是丛林还在海边，推测凶手会乘船离开。”
　　“乘船离开？”杜渐思索了片刻，“会不会先让人把船开到海边，把车销毁后再从丛林走到海边，乘船离开？”
　　“有可能。如果是这样就很难找到线索。”李开说。
　　“看来凶手很老练，可能是职业杀手，把一切都谋划好了，可以不留下任何线索。”杜渐说。
　　“是，如果是这样离开，的确很难找到任何线索。”李开说。
　　“具体位置在哪里？”杜渐问。
　　“已经出了G市范围，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很少有摄像头，在海边就完全没任何摄像头，不可能拍到他是怎么离开的。”李开说。
　　“先让船在荒无人烟的海边等候，再把车弄下悬崖烧毁，最后从丛林走到海边乘船离开。”杜渐说，“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这样完全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李开说。
　　“只能先把这条线索放一放，查查其他线索。”杜渐说，“去张羽遥单位和找他亲属调查的有没有线索？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正在调查，一有线索会立即向队长汇报。”李开说。
　　“好的。”杜渐说，“我也要去他老家一趟，问问他的亲属，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张羽遥的父母多年前已去世了。”张羽遥的邻居说。
　　“多年前已经去世了？”杜渐最不希望听到这样的情况，“张羽遥最近有回过家吗？”
　　“他很少回来，有时只是回来看看老房子，待一会儿后就走了。不过上几个月我还打电话问过他这老房子要不要卖。他家老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已年久失修，有些破旧了。我想着如果他要是愿意卖，我就买过来，就把我家跟他家连起来。”邻居说。
　　“哦，上几个月还打过电话给他，有没有感觉到他有些异常？”杜渐问。
　　“没什么异常。只是说他暂时还不准备卖，有时会回来看看老房子，去他父母坟前看看。”邻居说。
　　“有没有听说他家跟谁有过节，或者有什么仇家？”
　　“那没有。我们都是普通百姓，不会有什么仇家。有冲突也是邻居间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至于有人会那样。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会出这样的事……”邻居说。
　　“张羽遥还有什么其他亲戚吗？”
　　“他有好几个姐姐。我是看着他们姐弟五个长大的，对他们有一定了解。”邻居说。
　　“也就是说有四个姐姐？”杜渐问。
　　“是的。姐弟五个。”邻居说。
　　“他几个姐姐现在哪里？”
　　“我好多年没见过她们了。她们父母去世后就没有见过她们，也没有联系。听说几个姐姐跟张羽遥关系并不好，可能也多年没来往了。”邻居说。
　　“大概知道他几个姐姐在哪里吗？”杜渐问。
　　“他几个姐姐都是好单位。警官可以去人民医院问问。”邻居说。
　　“好，谢谢邻居了！”
　　“这是我们该做的。”邻居连忙说。

　　杜渐从张羽遥死后没人来善后，也大概判断他与几个姐姐间的关系并不好，否则不可能连死了都没人来看一眼，也没人过问。如果他们间的关系不好，现在有没必要去找他几个姐姐了解呢？
　　杜渐还是决定去找张羽遥的几个姐姐大概了解一下情况，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怎样，毕竟是亲姐弟，能了解到的情况肯定会更多。

　　杜渐到人民医院小区问询了一下，很快就打听到了张羽遥姐姐的家。
　　“请问你是张羽遥的姐姐吗？”杜渐出示了证件。
　　“你是警察？是不是……”
　　“我是来问一下你弟弟的情况。”杜渐说。
　　“他不是已经……”姐姐有些犹疑地说。
　　“你们要去看看吗？前几天才发现，也不知道有没人通知你们。”杜渐说。
　　“我们也听说了，但我们几个姐姐年龄也都大了，身体也都不好，连自己都顾不了。我也联系过其他几个妹妹，听她们说情况也差不多，尽管我们身体状况并不好，也还是准备找个时间都去看看。”姐姐说。
　　“哦，原来是这样。我是过来问问情况，看看你们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知不知道你弟弟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杜渐问。
　　“警官请进屋坐！”姐姐请杜渐进家里坐。
　　“好吧！”
　　姐姐请杜渐坐在沙发上，然后去倒了杯水走过来递给杜渐，再在旁边坐了下来。
　　“警官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人情越来越淡漠了，就连亲姐弟也会不来往。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也不知什么原因，可能是父母去世后很难凑到一起，并且他一个人在省外，离我们很远，多年没走动，慢慢就疏远了，后来根本不再联系了。”姐姐叹了口气说。
　　“我能理解，也见过很多这样的情况。有些尸体在太平间放了一两年都没人过问。”杜渐表示理解，“你知道张羽遥有没有仇家？或者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看他的遗物似乎表明他在怀疑有人在跟踪他。”
　　“我们肯定没仇家。弟弟有没有就不太清楚，他一个人在省外很久。我们也不知道他在省外的情况。以前似乎听他说过单位的人说他有些神经兮兮，有些古怪，但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姐姐说。
　　“是说单位的说他有些神经兮兮？是说他跟单位人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以前听他说过，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姐姐说，“我们以前还给他介绍过女朋友，但都没结果。后来由于离得太远，也帮不上忙。”
　　“也就是说他死前还没结婚？”
　　“是的。父母在的时候都急死了，也没办法。后来父母去世了，我们年龄也都大了，都没能力替他操心。”姐姐说。
　　“你们大概有多少年没联系了？”
　　“好多年了，以前还偶尔问候一下，后来就几乎没联系了。”姐姐说，“要不警官也可以去问问其他姐姐，离得也不远，我可以提供地址给警官。”
　　“你是大姐？好吧，提供其他几个姐姐的地址给我，我也去问问。”杜渐听姐姐这么说，感觉到几个姐姐间的关系可能也并不好。
　　“现在这个社会真是人情冷漠，别说跟弟弟住得远，就算我们几个姐妹住得近也没什么来往了。”姐姐叹了口气说。
　　“现在差不多都这样，不用太介意。”杜渐说。
　　“这是他们的地址。警官可以去问问她们。她们比我年轻一些，可能也知道得多一些。”姐姐迅速写好地址递给杜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