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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启示录•玖 我们所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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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真的恶心到了,很久一段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血淋淋重新把斗篷穿好,仿佛没有放出来分身体一样,将两只手拿开。
林雪看起来倒是清澈懵懂的样子。
她确实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血淋淋的魔法是可调节的,那个有点残忍的女人,在这种方面,还是比较通人性的。
魔法“跳过”了林雪。
“刚刚发生了什么?”
血淋淋笑着摇了摇头。
她只能用自己的感官感受发生过什么。
满地的呕吐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台上的两个男的,还有,一块炭。
乌拉苏的身体不见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根据排除法,那块炭有很大概率……
再一看,血淋淋的掌心里,两个人的脚下,躺着一块已经毫无生机的脑花。
那东西看起来就病恹恹的,苍白无力,一点血丝都挂不上去。好吧,毕竟已经离开人体了,有活力才会感觉奇怪吧。
“你……”
如果这些都是血淋淋所谓的魔法做出来的事,她可能真的要斟酌一下,这个人的可信度了。
迄今为止,她以为的魔法只是小打小闹。
这就是不让她亲眼看到的原因吗?
不管怎样,血淋淋依旧是笑着的。
她笑着说:“对,是我干的。”
那句话被ai识别出来,标在荧幕上。
语言蕴含的恶意被无限放大,在多数人眼里,血淋淋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转世,甚至会在自己的同伴提问时坦然接受这种头衔。
她是什么意思?
无所谓吗?不在意?
这屋子里的人对于她来说是什么?
有人的喉咙里传出来呜咽声,开始小声哭泣。
几个人逃到门口,也不管今天逃掉会议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刚一拉门——
却发现,这门从外面锁上了,里面打不开。
或者说,这也是那个怪物的魔法。
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小把戏来概括了。
零星几个好不容易缓好的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看着那个不受影响的人。
人是会将自己简单划分的种群。
现在,在他们眼里,台上的人和看台的人,是两种人。
不管那四个人之间是不是互相认识、关系如何。
甚至有人知道,那谁谁是自己认识的人,她们已经不在意了。
一个强装镇定的人,大声问道:“你有这种超脱世俗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们看,阿胡的儿子是怎么染病的呢?”
血淋淋依旧是笑着的:“哦,我没有办法获得他儿子的大脑,要不然我会让你们看的。”
虽然只能用一次。
阿胡的大脑变成了什么样,大家都目睹了。
真是个怪物。
越来越多人站起来,他们指责站在台上为他们表演的怪物:“在你的眼里,人类是什么?你这违背了人道主义公约,你知道吗?”
血淋淋似乎是完全不感冒,只是很有耐心地回答:“人类……是一种高智商的哺乳动物。至于人道主义,我这都是为了洗脱我身上的嫌疑啊,你们平白无故给我定罪,就很人道主义吗?”
诡辩!
有人厌恶地看着她。
林雪听着这话头有点不对劲,连忙捂住血淋淋的嘴巴,示意她快点别说了。
可是,这个疯子确实会魔法,甚至发了疯一样想向所有人证明,她会魔法。
就是林雪捂住那张该死的嘴的一瞬间,血淋淋不知道激活了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一本看模样就很不好惹的书,凭空出现。
那本书从中间裂开,封皮变成了它的嘴唇,书页变成了它的牙齿。被放出来的第一秒,它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似乎卡这一口浓痰,听不真切。
“哦,我懂了,你也觉得我有病,对吗?”
书弯折成诡异的三角,似乎嘴唇子真的在往下撇。
可是一看血淋淋,那张毫无记忆点的脸,还是在笑。
“你希望,看到我的脸?亲爱的,这对任何事情的进行都起不到推动作用。”
所以,这只是一张提前设定好的,空白的面皮。
只不过,“笑容”是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表情,所以她一直在笑。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林雪的声音依旧很平淡,和一直在笑的血淋淋相比,这个人的情绪密集程度实在是太低了,“你总得告诉我,把我拉到这里,然后又摊上这种事……”
书本的嘴角往上提了提,但是声音依旧在颤抖:“你愿意,相信我吗?”
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不相信的话,她早就回归正常生活了!
那本书诱导她:“那你松开手。”
林雪将手松开。
有什么液体飞溅到她的脸上,淡淡的,是她之前都不曾感觉到的一种情绪。
是她早就该有的一种情绪。
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力量把她推着走,推到了两个男孩旁边。
随后,是很熟悉的想要就此昏睡下去的感觉。
血淋淋在骗我吗?
真讨厌,这个家伙,她一直骗我。
那本书被血淋淋当成枕头,书页张开一个很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好让林雪的头靠在上面。
血淋淋看着这群人。
胆小的人,虚伪的人,冷漠的人。
对她很好奇的人。
他们无一例外的,在提防她,提防她这个,他们眼中的“怪物”。
她说:
“好吧,愚钝的家伙们,就按照你们想的去办吧。但是,再过不久,我敢保证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撂下了这样的话。
一直在尝试开门的人终于把门打开,久违的新鲜空气冲撞进来,洗刷人们的肺部。
昏暗的会场里,门打开的一瞬间,光照射进来,甚至可以用刺眼来形容,给了人久违的生的气息。
这或许是自从有了这该死的回忆之后,唯一一次两边的人都这么团结,因为他们面对着一个共同的敌人。
这个敌人声称自己不来自任何一方,属于什么……
魔法。
听起来还是像小孩子过家家,再加上摄像头被人为地全部损坏,于是就没有往上一级报告。
也算是逃过一劫。
“血淋淋。”
有一个听起来挺温和的男声这么叫着。
林雪费劲地睁开眼睛,大致扫过周围一圈之后,又迅速闭上。
别开玩笑了,这是什么鬼地方?!
点明靠的居然还是烛火,完全看不清周围,。
“血淋淋小姐?还是接受现实吧,我们现在算是被连坐了。”
所以,现在那个声音不是在外面,而是在旁边?
“顺带一提,如果您找林雪小姐,她被列为高危人群了,估计在更底下的楼层。”
林雪睁开眼睛。
半被迫地接受了现实之后,心情反而通透许多。
“那家伙会来救我们的。”
她如此坚信着。
“你还是很信任她吗?”
什么意思?
“你都没什么表情,所以我看不出来你是什么意思呢。”
那张拥有暂居林雪最喜欢的脸第一名的男人,安安分分地坐在他旁边。
他名字……
挺长的来着……
叫什么……
“金黄的狮子之心!”
“高登•德•莱茵哈特,小姐,我有的时候都想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莱茵哈特看着天花板。
另外一个人没有被关进来,果然是教会的人吗?
如果只是普通打杂,也不至于保护到这种程度……
那个男的,来头不小。
看来只有他会孤苦伶仃地在这里待一辈子。
一团光在他旁边打转,蹭了蹭他的脸。
“魔法?”他这么问道。
“对,这是我学过的第一个魔法。”林雪回答。
“我还以为……需要咒语什么的,看来那种东西都是骗人的啊。”
“确实是用的,但是可以在心里默念。雪雪说这样不会被人发觉用的是什么,比较安全一些。”
你那个雪雪可是比你想象中难搞多了。
又是一团光被制造出来,两团光分别夹击莱茵哈特的脸颊,那是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凹陷下去的地方。
“你和她用的魔法很不一样。”
很温和,完全不具有攻击性。
“她不教我那种。”林雪将脑袋埋进臂弯,呼吸很轻,“她说我还把控不了。”
无聊的时候,林雪就只能一直用自己最喜欢的光魔法,享受一团又一团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这个时候她会觉得,光也是会偏爱某个人的。
就像是那扇门打开的时候,那束光不偏不倚地照在血淋淋身上,仿佛血淋淋真的是一个殉道者。
真好笑。
血淋淋之前还说过大逆不道的话,但是她似乎都忘干净了,只能记得住她好的方面。
人果然是对回忆有滤镜的。
“血淋淋小姐?”莱茵哈特的声音中透露出慌乱。
随着林雪周边的光斑聚集得越来越多,她已经成为一个可移动光源。
照亮了这间牢房。
铁栅栏之外,是很平常的土路,对面的黑漆漆的牢房,被光线影响没什么用的蜡烛。
铁栅栏之内,是一坨不可名状的肉块,上面镶嵌的成千上万只眼睛,转也不转地盯着发光的源头。
冷汗瞬间爬满林雪的后背,她可是真的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东西。
视线恢复的一瞬间,别的感官也一齐恢复,刺鼻的气味殴打她的鼻腔,丝丝鲜血从她的鼻孔中流出来。
她下意识抬起手,擦了擦。
这是,她很久都没有看到过的颜色。
他们和这种东西关在一起?
那血淋淋呢?
更危险的她会怎么样?
林雪抓住莱茵哈特的胳膊,问:“你知道楼梯在哪里吗?”
“知道!”
“很好!”
短距离的可视化传送,她还是办得到的。
两个人被传送到铁栅栏之外,同时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一坨肉。
那坨肉,开始蠕动起来。
一点一点,也不管碰到了什么会划破皮肤的东西,朝着光源移动。
在地上,留下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