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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启示录•陆 这男的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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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帅哥。
哦,笑容。
虽然林雪已经在短视频平台上看过很多遍了,但是,一个活生生的帅哥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笑——
好吧她似乎免疫了。
虽然如此,林雪擦了擦嘴角留下的不甘的泪水,眼睛亮了亮。
而后,有样学样地往自己的脸颊上戳。
虽然没有戳出来两个坑,但是她感觉,已经有那种荡漾的情绪了!
“血淋淋小姐?”莱茵哈特声音挺微弱,连着一晚上没有合眼,他的身体已经遭不住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现在可能要补个小觉,这边你随便走,会议十点十五分在最高的教堂那边,记得准时到。”
林雪两根手指戳着脸,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为处事……意外的很像小孩子……
需要让人盯她紧一些吗?相处了一晚上,明明身体应该处于极度疲惫状态,这人却还生龙活虎。
除非这女的前半夜睡觉了。
但是这种可能性太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能让人成功放下戒备,再换一个人,可能提防得更小心。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顺便,希望这人不要是教会的走狗。
再回头一看,林雪两根手指头依旧戳着脸,似乎并不累,也舍不得放下。
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把那样的成年男性悬挂在空中。
单看着明明只是纯傻子级别。
林雪看着“金黄的狮子之心”走远,两条紧绷着的胳膊放松下来,一时有些脱力。
血淋淋说的,什么煽动情绪什么伪装什么的,她记得的都做了,不记得的努力回想了一下,能想起来也做了。
看着装修倒是挺好,这人说什么自己是科学院的小职员,但是平均每隔十米就有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摄像头,怎么也不像是对普通职员该有的监控力度。
倒像是,关犯人。
再一看周围,全都泛着冷淡的科技风,墙面摸上去全都清凉干燥光滑细腻,没有肉眼可见的缝隙,也就是说,没有轻松出去的可能性。
不知情的人进来的话,说不定会是死路一条。
林雪从睡衣口袋里翻出来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血淋淋留下来的一小段咒语,很贴心地标了备注。
“爱你哟,啾咪。”
这算是什么备注?
她就不该指望这个人,早就知道那人不靠谱了,除了健康的身体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算了,万一血淋淋留下来的那段咒文真的很有用呢?
林雪抱着对血淋淋多到溢出来的信任,在几十个摄像头的注视之下,堂而皇之地把那段咒文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画面突然闪了一下,正中央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不必多说,是“血淋淋”。
奇怪的是另外一个。
偷偷看监控的莱茵哈特,迷住了眼睛,勒令人将画面定格在那一秒,不断放大。
嚯,不认识。
应该不重要。
“接着放,记得开倍速。”
那个人是怎么凭空出现的?林雪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应该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才对。
不对……
莱茵哈特往前倒了几秒,将林雪掏纸片那个动作放大。
那张纸片上的字体非常之扭曲,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字母的组合方式,和象形文字也没什么关系,就算用了ai修复,跑出来的也是一团乱码。
可是,林雪居然念了出来。
真是笑话,这世界上还有他不认识的文字?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莱茵哈特眼睛一亮,又把那张边缘有些模糊的纸放大,那是几个能勉强辨认出来的汉字:
“爱你哟,啾咪。”
什么鬼?
莱茵哈特差点怀疑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说不定、说不定只不过是因为字写的太丑了,所以他才会认错。
说不定那几个符号和上面的符号混在一起,就是别的意思。
总之,怎么可能有人费尽心思进了别人家大本营,专门打开带进来的重要情报,就只是为了看那么几个毫无用处的文字?!
莱茵哈特差点气晕过去,他觉得自己真的该睡会了,或许是年纪大了。
对,他都是,奔三的人了。
而画面里的人,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
林雪将自己两根手指头戳在脸颊上,在那个凭空出现的男人身边晃来晃去。
“这是在干什么?”男人不解。
血淋淋站定,两只手自然地垂下,一脸严肃:“我在笑。”
“哦。”似乎是觉得只说一个字不太礼貌,男人补了一句,“你笑得很丑。”
林雪面不改色:“我知道,我在努力练习。”
男人不耐烦地撩了一下头发,他能答应那种疯狂的计划,可不是来这里哄小孩的。
但是仔细想想,周围也就这一个人,于是试探性地问:“你认识血淋淋吗?”
“林雪让你过来的?”
“对。”
“我就是血淋淋。”林雪说谎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她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接受这个不算好听的称呼。
“你长得挺好看的。”那个男的忙为自己找补,他还不想今天的事就这么完了。
“嗯,你也是。”
林雪说的是实话。
如果她还是十五岁,她最爱做梦的年纪,她一定会这么说。
如果有一天,她能离开那个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白色房间,去见除了爸爸和哥哥以外的男人,那她见到的第二个男人,一定是要长成这样的:
非常标准的斯拉夫面孔,高挺的鼻梁与眉骨共同框住深邃的眼眸,脸颊肉精而不多,均匀地紧贴在骨骼上,轮廓刻画多一分便会显得贪。
浅棕色的头发和眼睛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眼看过去,焕发的是迷人的金黄色泽。
这人相比较名字很长的那位,骨架更加宽大一些,看得出来体格很硬朗,肌肉起伏凹凸有致。甚至能略微体会到,衣服的艰辛。
身材好好……
“可以摸吗?”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紧盯着让人想入非非的胸大肌。
事实上,因为身高不够,只要那个男的不低头,林雪再怎么抬头也只能看到那里。
“不行。”
被拒绝了。
意料之内意料之内。
林雪突然想起来所谓的公事公办一类,轻咳一声,整个人都端庄了不少:“这位朋友,你的名字是?”
都用牛舔一般的眼神把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才想起来问名字吗?
这位小姐你的眼神很赤裸啊!
“亚当斯……叫我亚当斯就好。”
这名字,听起来很像某西方神话创世神造出来的第一个男人的名字。
不过外国人怎么取名字林雪也参不透,所以就没有直接问,而是换了一种比较隐晦的问题:“你信教吗?”
亚当斯默默收回挂在胸口的十字架吊坠。
你丫把这玩意当摆设吗?
虽然确实有追求潮流文化的小年轻喜欢这样。但是他这一身这么正经,到底是怎么忽略的?
“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亚当斯捂住自己的胸口。
“今年的话……我是零六年的……所以已经二十多了?二十四?”
该死,他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亚当斯感觉自己现在很不好受:“我今年十七。”
“叫姐姐。”
这人的脑回路,实在是过于清奇,让他一时之间跟不上。
“对,我信教。”他选择回答上一个问题。
他可是听那个疯女人说什么,这边会有神谕降临,一切发生皆有利于他,才会这么老老实实跟人聊这么多废话的。
这人……真的靠谱吗?
林雪开始在大脑中检索,血淋淋对于所谓神学的见解。
没有。
似乎很久远,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过于模糊。
林雪问他:“你真的以为,神是存在的吗?”
亚当斯回答得斩钉截铁:“当然不是了。”
“那为什么要信呢?”
“人是很矛盾的……”亚当斯掐了一下点,“你要来参与我们教会吗?我们就需要你这种人。”
能把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召唤过来,他差点就以为,这个小矮子就是所谓神明了。
可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什么狗屁神,能让人好好活着就信,不能的话不信又不会怎么样,总不能,神仙显灵。
至于这女孩,保不齐有什么用。
林雪也就没有管他,任凭身后跟了个小尾巴,几乎半个早上都在布满监控的走廊晃悠。
亚当斯说:“这边都是监控诶。”
林雪说:“我知道。”
“我们干什么都会被看到。”
“我知道。”
“说什么也会被听到。”
“嗯。”
“这是哪里?监控这么多,搞得人怪不自在。”
林雪看了眼手机,头也不抬,就纯发消息:“科学院老大的据点。顺带一提,因为你一直跟着我走,所以有很大概率,所有的屏幕放的都是我们两个。”
发完消息之后,抬起头,莞尔一笑:“你们两家不对付来着?看我这记性。”
呵呵。
两个女人一台戏。
从“林雪”给他那个小纸片的时候,他就应该觉得不对劲了。
被传送过来的时候,分明就难受得想吐,可还是忍住了。
现在又告诉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控?
“准确来说,被监控的只有我。”
林雪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没什么情绪地提醒。
“你顶多是某人无聊生活的一点添头。”
某人在屏幕之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十点十五分,林雪已经带着那个小尾巴走遍了整个一楼区域。
她伸出一只手,也不由得亚当斯不同意,强硬地拉起人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对不起,我第一次用位移,很容易出故障,只能这样控制变量。”
光洁细腻的墙壁骤然变换,物体的边缘开始出现毛燥的丝线,剧烈的风凭空出现,将两个人勉强包围。
亚当斯下意识闭上眼睛,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要不得好死。
睁开眼,却已经站在了代表裁决的天平之上,被教会的主教、科学院的老头,以及所有能动员的民众围观。
还有,被他以“故意杀人罪”的罪名逮捕的那个女人——
“林雪”。
那女人朝着这个方向抛了个媚眼,用口型说着什么话。
“爱你哟,啾咪。”
在说什么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