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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005 被诅咒的少年？太宰！ 【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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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一年断断续续的相伴令人安心，又或许是那孩子天生敏锐的直觉，每次都能在他心绪变为阴郁的前一秒将他拽回人间。总之，抵达横滨时，魏尔伦的心境意外地平和。
他立在高楼窗前，眺望远方那个巨坑，那是昔日他、兰波与中也共同造就的废墟。
兰波……
仅是默念这个名字，胸口便感觉闷闷的。
魏尔伦无数次揣测过兰波的下落。倘若那人还活着，为什么迟迟不回法兰西？他至今没有彻底脱离机构，心底未尝不是藏着盼望终有一日能再见到搭档的期许。
至于另一种最坏的可能，早在他找到中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否决掉了。
魏尔伦调整好情绪走出客房。
客厅里，中也正盘腿坐在地板上，认真替杰特系着三角巾，挑选的配色一看就是个中也的衣服成套。
中也：“要出门了吗？”
“对，准备好了吗？。”
“好了。”中也利索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袍，“今天的目标是擂钵街。”
八年前那场惊天爆炸轰出巨大深坑，如同大地被撕开的伤疤，擂钵街便建立在这片凹陷之中。
中也单手抱着杰特，空闲的手压了压帽檐，外套的下摆在风中扬起。
“风好大，要是大暴雨这里不会被积水淹了吗？”
经过这一年相处，魏尔伦早已明白中也只是天生好奇心旺盛，如同孩童对周遭一切都抱有新鲜的探究欲。
“应该有配套排水。”用自己学过的知识回答也好，还是去查资料也罢，他总想着尽可能地回答中也的疑问。
而每当这样的时刻，他总会想起兰波。如今他正在做的，正是当年兰波曾经对他做过的事。
“魏尔伦会从哪里开始查起？”
“购买情报和实地探查。”
魏尔伦把掌握的情报娓娓道来，大部分内容此前已经和她说过，只补充了几处新的细节。
中也摸着下巴：“我没有对这里的印象，是因为当时还没彻底苏醒吗？”
“中也，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杰特皱起鼻子，蔫蔫地往中也怀里缩。
中也食指虚抵在杰特的额头上，把自己的能量覆盖在它身上：“这样会好点吗？”
“嗯。”杰特依旧提不起精神。
“这是怎么了？”
“被压制了。”中也低头问，“要不要先回到影子里去。”
杰特不肯，它觉得待在中也怀里要舒服得多。
“中也你呢？没事吗？”
“我没事，倒不如说刚好相反。”魔力活跃得她都要控制不住了，好在异能没有失控。
魏尔伦叮嘱：“要是觉得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知道啦。”中也把怀里的杰特又往上托了一点。
两人顺着下坡的道路往擂钵街深处走。
越往底部走，空气里混杂的气味越杂，像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都混在一起。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这里住了很多人？”
“爆炸之后，无家可归的人慢慢在这里定居，渐渐形成了聚居区。”魏尔伦答道。
他们按着事先打听好的位置，停在一间破旧棚屋前。
推开老旧木板门，露出里面狭小的空间，一张厚重的柜台正对着门，桌后坐着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看见有人进来也只是点了点桌子上的牌子。
魏尔伦把一万日元压在桌面上，开门见山：“我想打听八年前擂钵街的爆炸案。”
男人吐出一口烟，笑了一声：“这件事悬得很，谁都没个准确说法。”
魏尔伦又拿出几张纸币。
男人这才认真打量了两人一猫，点了点头：“八年前的夜晚，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炸了这么大的坑，知道的几乎都被卷入爆炸了。据说有人从远处看过来时，看到了深红色的光。”
“反正不是官方通报的烟火爆炸，你看连个建筑残渣都没留下，死了可多人了。”
中也垂着脑袋，认真看自己的鞋子。
男子转身去后面隔间翻找东西。
“这是当年的报纸。”
报纸上看不出更多的东西，同这人说的官方只是用囤积的烟火爆竹爆炸压住议论。
魏尔伦又问：“那有没有注意到其他特别的人或事？”
“呵呵，擂钵街是什么地方，这里都只是生活着一群麻木的人罢了。”男人摆摆手，突然动作一顿，想起一件事。
“前两天倒是有Port Mafia的人来过，也是查八年前的事情，没问几句就走了。”
“那人什么样？”
“黑发少年，死气沉沉的，因为身上缠了大半个绷带所以有点印象。”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
“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啊。”蓬松的黑发、浑身缠着绷带，套着不合身黑大衣的少年倚在门框上，仅露在外头的一只鸢色眼睛慢吞吞环视屋内一周。
中也偏头看向来者，确实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年。
魏尔伦往前迈开一步：“Port Mafia的人？”
根据他们掌握的情报：GSS、高濑会、还有Port Mafia，横滨三大地下势力，每个组织都想吞并另外两个，因此争斗不断。
Port Mafia还雇佣童工吗？
“嗯，算是吧。”少年歪了歪头，观察面前奇怪的组合，“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对八年前那场爆炸这么感兴趣。”
情报贩子叼着烟，缩在柜台后面，识趣地不再插话，显然不想掺和两方人的对峙。
“这与你无关。”魏尔伦冷漠地说。他没有直接动手是不想让中也看到不好的场景而已。
少年小跳跳过门槛，中也这时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她凭借卓越的视力看清了上面的字。
“完全自杀手册？”
“是哟。小姐对它也很感兴趣吗？”
这个少年是个问题儿童啊。中也默默为他的监护人哀悼。但也有一种可能是监护人不作为？
心里所想丝毫不影响她否认。
“抱歉，并没有。”
中也避开少年不经意的试探，怀里的杰特愈发不安，爪子扒紧了她的衣襟，脑袋埋得更深。
“真可惜。”他拖长语调，鸢色的眼眸空洞无光，看不出半分少年气，“我还以为能找到同好呢。”
魏尔伦的笑意淡了几分，他不喜这个少年，更不喜他把中也和死亡牵扯到一起。
“请离开。”他下达逐客令。
少年像是没听见，说：“你们要去最中心，对吗。”
不等人应答，少年自顾自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出门口通道，姿态随意得近乎无礼。
“那里可是很危险的。既然大家目的一样，不如同行？”
黑发的少年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位长者，看姿态是护卫。他们似乎不在意她和魏尔伦有没有跟上，只是一直往前走。
那又为何邀请他们一同前往呢？
武力值方面中也对自己和魏尔伦有十足的信心，所以两人才选择直接跟着少年走，想要借助对方得到更多的线索。
中也见过为生活感到麻木的人。
那是在一个战后修复区生活的人。他因为战争失去了自己的双腿，又失去了自己的家人，每天坐在轮椅上看着大海。
据说他什么都没有了。
据说还活着是因为他的妻子在爆炸中救了失去双腿的他，妻子却死了。
据说他不敢死，又不敢活，只能自己度过一天又一天，等待属于自己的死亡来临。
明明她见过许多人类，可还是在见到被死亡包裹住的少年时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他被诅咒了啊。
中也抱着杰特快步追上前面的人。
“你叫做什么名字？”
“我？”少年瞪大了眼睛，“太宰，名字是太宰治。”
“太宰治。”中也口中吐出对方的名字。
作为交换，她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中也，我叫做中原中也。”
中也琢磨了好一会怎么才能不失礼仪地开口问一些隐私问题，对方已经直白地说：“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太宰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把疑问句说成肯定句的。
中也缓慢地点点头：“我想问……你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太宰停下脚步，身后的护卫差点撞到他，那名黑衣人赶忙后退了一点距离。
太宰匪夷所思地注视着中也：“不该去的地方？”
中也向魏尔伦投去求助的目光。
遗憾的是魏尔伦也不能理解“不该去”指的是哪些。
“唔……大概类似于凶杀案这种地方。”中也话说出来之后就发觉不对，横滨这的秩序太差了，她昨晚和魏尔伦散步时还听到了枪声。
“是我唐突了。”
“中也小姐方便告知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吗？”
中也诚恳地回答：“不方便。”
“……”太宰瞧了旁边的女孩好几眼，要不是她刚才眼神过于真诚，都要怀疑是不是被她捉弄了。
他一下子无力地垂下肩膀，忽然觉得有点无聊。本来打算借着试探摸清两人的目的，现在反倒生出就此分道扬镳的念头。
“你的话……太瘦弱了，最好……多晒晒太阳补补钙。”中也一边在脑海中组织语言一边说。
是是是，我好歹比你高，你才是小矮子。太宰在心里说道。
“最近要是比较倒霉的话，可以去你们这边的……”中也一时间没想起这个日语单词是什么。
“神社。”
中也笑容满面地说：“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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