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010 怀疑与所见 不太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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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妙。
中也心想自己后背估计冒了一层冷汗。她现在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外头有两个虎视眈眈的猫狗。
“其实……我说过了。”中也的视线往外移了一点，转念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心虚，当即理直气壮道，“总之，我就是说过了，你自己想。”
江户川乱步左看看右瞅瞅，从角落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往自己嘴里一送：“帽子小姐最后登场可以吗？”
“请放心。”中也粲然一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说，“我可是很强的。”
她环视一周，掂量一番这两个男孩的体术水平，终究放不下心，开口叮嘱：“到时候你们两个不要随便接近，一定要记得。”
“乱步大人不会过去的。”乱步明白自己去也是扯后腿，不如留在后方坐镇。
“太宰？”
“嗨嗨嗨，这种暴力的事情我可不干，我很讨厌痛的。”太宰不走心地敷衍，脑海中还在回想中也说过的全部的话。
中也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勉强相信太宰一回。
计划尚未到执行的时候，几人便就此分开。
中也目送太宰平安坐进港口Mafia的轿车，才转身朝下榻的酒店走去。
推开房门，杰特与魏尔伦已经回来了。看见蜷在一旁的黑猫，中也恍然大悟。
太宰应当是留意到杰特的异常聪慧，再结合自己之前的种种言辞，推断出了她魔法使的身份。想必港/黑的首领，私下给过太宰不少关于神秘侧的资料。
“我回来了。”
“中也，欢迎回来。”一人一猫同时应道。
“事情怎么样？”
“荒霸吐实验室已经确认彻底荒废。当初我和兰波逃出来没多远，整座实验室便被灾祸席卷，余下的残垣残渣，这么多年也尽数被岁月风化殆尽。”魏尔伦递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中也看着杯子有些迟疑，今天一整天她几乎都在喝水。
“谢了。”她还是伸手接下，打算慢慢喝完。
“喵。”杰特伸了个懒腰，“那个术式确实是和布拉姆·斯托克的异能特征类似，中也你是在怀疑什么？”
“布拉姆·斯托克？”魏尔伦眉梢一挑，“那家伙不是去年被杀死了吗？”
战时被强行推入战场，战争结束之后，又因异能太过凶险，被划为会毁灭人类的十大灾厄之一。那位古老的吸血种之王本就厌恶厮杀，若不是旁人将他从长眠之中唤醒，他本该依旧沉眠美梦，到头来却落得被背叛的下场。
想起布拉姆的遭遇，魏尔伦心里愈发确定自己的选择没错。倘若中也真的回到法兰西，绝不可能换来真正的自由。
“是的，我记得被这个国家的一名异能者斩杀，名字叫什么来着？”
“福地樱痴。”杰特甩了甩尾巴，“上次阿加莎女士和契诃夫先生前后都因为此事联系过你。”
“英格兰和俄罗斯的异能机关联系你做什么？”魏尔伦有点讶异。
中也耸肩：“想借助第三方势力，查证布拉姆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回不是多国联合执行的任务吗？”魏尔伦对那事有所耳闻，只是彼时的他一门心思都在追查中也的下落，没有予以过多的专注。
“对外宣称最后是福地一人完成击杀。欧洲调查组在东欧战场找到了大片血迹，还有布拉姆的四肢残块。按照福地的说辞，他是被圣剑劈得四分五裂。可蹊跷的是，那些被转化的吸血眷属，事后并没有恢复原状。”
“他们是怀疑可能没死，又因为没有根据只能暗地里调查？”
若是事实果真如此，魏尔伦都要不由得心生几分叹服。能在一众超越者的眼皮底下蒙混过关，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实在叫人难以预料。
“恐怕是的。”中也无奈地摊手，“对所有事情保持怀疑的态度，不一直都是他们的做事风格吗？后续情况我不太了解，由刑事警察机构接手。”
“要不是这次的案件，我都快忘记这回事了。”
中也放下喝掉大半的玻璃杯，整个人向后倒进沙发里：“我一开始猜测，有人在研究布拉姆的异能，用术式复刻出这种大范围传染的效果。多地同时发作，症状完全一致，受害者全都遭到操控，一切都对得上。”
杰特的声音幽幽响起，似乎有些不甘心：“实际上我们依然没有证据证明布拉姆·斯托克还活着。”
“没关系，这份委托本来就没有接下来。”
中也对此感觉良好。
连汇聚众多强者的官方机构都查不出眉目，说不定他们已经认定布拉姆死亡，就此搁置。只要祸事不会找上门，她无意插手分外之事。
“说到底，吸血种之王未必和本次案件有关。我让杰特留意线索，不过顺手为之。复刻这套术式，依靠现成的吸血眷属样本同样可以做到，目前还不能下定论。”
“其他人知道吗？”
“不好说。”
中也不太确定，她认为欧洲的异能机构不会把可能打脸的猜测公之于众。
杰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半阖着眼睑问：“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中也沉思了一小会儿：“还没找到关于兰波先生的线索吗？”
此行奔赴横滨，寻回兰波才是唯一的核心目的，其余全部只是附带。
魏尔伦垂下眼帘，方才还温和的神色瞬间如晴空蒙上厚重阴云。
“或许不在横滨。”中也试图缓和气氛，“兰波先生很厉害，可能只是在某个地方养精蓄锐。”
“但愿如此吧。”
“这样，魏尔伦和杰特一起去魔术师协会吧。”
中也之前帮协会肃清内部叛徒并非无偿，正好借这件事当作交易筹码，换取能够搜寻解析遗留物品的魔术道具。杰特的力量在横滨地域会受到压制，每日都要依靠中也的魔力罩才能行动，不如让它去到可以全力施展本领的地方。
“一个人可以吗？”魏尔伦也是找人心切，又不放心中也，完全忽略了中也过去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处理事，杰特并没有很强大的力量。
“没事的，就算是制造出来的鬼神又如何，在这片土地上我没有理由会输。”
神明遗弃之地不是随口乱说的，她看向外头的天空，澄澈的瞳孔里倒映出的却是五彩斑斓的异象。
魔法使可以将魔力集中在某个部位达到增强的效果，中也还能让眼睛看到很多的异象。
她闭上双眼，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杰特用肉垫一把按住魏尔伦张开的嘴，小声说：“中也要进行大范围感知了，需要安静。”
被遗忘，被背叛的神明啊；
此时正有人觊觎你的力量，想要吞下你的血肉；
世人遗忘了你，又想利用你；
多么的可悲。
愤怒吧，怒吼吧，
将一切的一切全部焚烧殆尽。
她看见一团黑色的火焰，一闪一闪的，好似在跳动。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碰触，随后，火焰落入她的掌心。
她听到了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低语嗡鸣。
无数人影匍匐跪拜在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沉闷的叩响层层叠叠，所有人都在祷告，祈求平息鬼神的盛怒。
“咔嚓。”
碎裂声惊醒了她。
中也被拽回现实，她睁开眼按着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脏疯狂地跳动。
“杰特，在更早以前，横滨发生过什么事情。”她气息微乱地说，“去魔术师协会查，必要时候，用强制手段也没关系。”
“中也。”自从找到最重要的妹妹后，一直表现得平和的魏尔伦难得强势地念了她的名字，“你的手镯裂开了。”
中也怔怔地看着自己戴了很多年的镯子，她接连眨了两下眼，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镯子上出现了好几条明显的裂纹，似乎只要外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杰特抬眼凝视着她。
这么多年相伴，它太熟悉中也。无论在外遭遇多少坎坷，少女总习惯把狼狈藏起来，只将从容展露给身边人。像这般失神茫然，近乎要崩住情绪的模样，实在少见。
“中也，你看到了什么？”
“好像有人在跳舞。”她记不清了。
“希望最后事情不要闹得太大。”中也呢喃。
真出格的话她可能还要拜托几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中也并不担心当地会掀起多大的风波，相反死死盯着这块土地的几个国家才是最难应付的。
这里没有超越者坐镇，毫无话语权。眼下能维持相安无事，全靠几股外部势力互相牵制罢了。
连中也自己都未曾发觉，长久与超越者、魔法使往来，她看待问题的角度，不知何时已经和他们相近。
杰特心知肚明，却并不在乎。群居生物本就相互浸染，反正中也没有成为冷漠的人。
“中也，我留下来。”魏尔伦下定决心说。
“真的不用担心我。”
“抓住眼前的，不要过于贪心。兰波教过我的。我不想还没找到兰波又失去你。”
被直白的话语袭击的中也在身后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没有滚烫起来。
“所以我才安排杰特跟你过去啊。”中也伸手把黑猫抱进怀里，把脸埋在猫背之上，借此遮掩发烫的面颊，“杰特可以实时感知我的状况，遇到危险，能够直接传送回到我身边。”
她是留了后手的。
杰特四仰八叉躺在她怀里，任由少女埋着脑袋。怎么这么大了，还是会做出这么可爱的反应。
“如你所愿，中也。”黑猫说，“请务必记住不能勉强自己。”
“好的好的。”中也朝魏尔伦笑笑，“可以吗，哥哥。”
会心一击。
看着怀抱着猫咪、坐在沙发上笑得乖巧的妹妹，魏尔伦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溃得比豆腐渣工程还要彻底。
“随时随地保持联系，一日三餐要按时吃饭，不要直接冲到最前面。”魏尔伦絮絮叨叨地叮嘱自己能想起来的事情。
“还有，离那个太宰治远一点。”
哎呀，看来太宰被讨厌了。中也不意外魏尔伦的态度，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明白魏尔伦只希望把美好的事物摆到她面前的这种心理了。
黑漆漆的青花鱼被讨厌情有可原。这种时候就不说后面她还准备从Port Mafia捞人的计划。
不然太宰会被暴打的，一定。
被浸染的情绪在插科打诨中回落，中也重新笑出来。
手镯的问题需要联系林德尔，还要问问赛斯先生有没有魔术师协会里靠谱的人的联系方式，以及现在开始就要写的文书报告。
中也掰着手指数自己要做的事情，内心泪流满面。难怪普希金先生常常离办公室出走，甚至都允许其他人假冒他的身份，就为了拖延自己被抓回去批文件的悲惨命运。
写报告，真的好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010 怀疑与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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