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双目猩红 梅花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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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房雅间。雕花窗棂，窗外夜色融融。有醉鬼正巧从窗下经过，苦情高唱沧姬国小调。
白荼趁机凝神，指尖勾动，勾到几缕灰蓝色的哀纳入丹田。炼化一番，发现根本无法凝出情晶，反倒是化丝后，被先前炼出的那颗情晶给吸附过去储存了起来。
她想询问缘由，但一想到两人吃独食这事，突然就不想问这个问题。
一门心思只想找茬。
只是，下一刻，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白荼阴阳怪气：“呵。原以为你两不需要吃饭，没成想你两好的是偷偷摸摸这一口。”
燕云声同步出声：“哀晶非一蹴而就。你之所以能凝出喜晶，是因你抽的喜，乃为极道喜。”
两人对视一愣。
燕云声面上局促，却四平八稳坐着。白荼脸撇朝一边。
白荼想着燕云声的话。原来抽喜凝出的情晶叫喜晶，哀凝的叫哀晶。
燕云声则是想着白荼的阴阳怪气。他没急着解释，等酒菜上全，小二替两人合上雅间门离开后，他才开口道明原由：
“凌波莲酒楼。我与炎朔到此楼用膳，分文不取。带你则不然，得全单照付资酬。”
白荼扭回头，不搭话，一脸你把我当三岁娃哄着玩的质疑。
燕云声轻笑一声，将烧鸡推至白荼跟前。
“沧姬国男修寥寥，沧澜莲酒楼隶属皇室，凡入籍男修到此楼用膳，一应免资。此乃招揽男修入籍之策，并无稀奇不妥。”
白荼嘴角抽动，承认羡慕嫉妒到双目猩红，因为她到现在还是黑户。
她连皮带肉啃着鸡腿，黑户也有黑户的生存办法。修士这块，沧姬国算是妥妥的女儿国，女修卷成修罗场，她就不去卷，只赚钱。
燕云声：“你说你要告知新娘，可有想好如何相告？”
白荼啃鸡腿的动作一顿。发现燕云声已经先她用完膳，边看她边用锦帕拭手。
白荼皱起眉：“没想好，挺难的。婚前告知，她若拒绝成亲，我无法拨正命盘。”
“成亲后再相告，她若离婚就成二嫁妇，于她名声不好。”
燕云声眯眼打量白荼，半晌笑出声。这丫头演半天，原是在这等着他。
“难怪主上会选择与你互换灵魂。行。这会脏手的活，我替你去做。”
白荼也不装了，点头：“成亲前告知她，不许拒婚。成亲后悔婚有阻，我愿意绞尽脑汁出手相助。”
燕云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魅魔修炼手册，放到桌上，再推到白荼面前。
“看完再修炼。类似的局面，我不想再为你收拾第二次。”
“吃一堑长一智，抽情就抽三分，我记着了。”
白荼欢喜收下修炼手册，风卷残云吃完半只鸡，打个了饱嗝，站起身摸出小白帕擦嘴时，却见燕云声先她一步动起来：打包。
打包这事，不是只有她会干？
“我以前咋就没发现，你还有勤俭持家这一面？”
燕云声扫她一眼，继续低头夹菜。
“给炎朔带的。他大概把你鸡舍里养的鸡全宰了，到现在也没能烤出只可以下口的。”
“……”白荼。
所以炎朔霸占她的厨房，是在烤鸡？可这两人来这凌波莲酒楼吃饭不是免单的么，烤鸡干啥？
“……呃。那个他要另谋出路？从武修转厨子啊？”
“你刚步入修炼一途，需多汲情。做饭耗时，他学会了也好让你专心修炼。你在这等我，我找小二拿个油纸盒。”
燕云声走出雅间。
白荼坐回原位。
她算是明白了。两活爹这是看她能修炼了，不再把她当废柴看。形影不离保护她一年，虽然挺不容易，但谁让她是魅魔一族的精神信仰呢，该的。
可这精神信仰到底是个啥，她到现在依旧一无所知。她每次追问，两人都会刻意回避。
心痒。
没一会。燕云声拎着两个油纸包回来，装好吃食。
两人下楼返程。
回程依旧是水路，两人坐在船上。
因为新娘一事，成功抛给燕云声。白荼心情舒畅无比，颇有闲情地欣赏起沧姬国夜景。
乌篷船下的河道里，粉、黄、蓝三色沧澜睡莲铺河绽放，风拂水面送阵阵莲香。睡莲随波俯仰，承风月、应良辰。
这样的景致，白荼过去看不腻，日后会更喜欢。等把劫云的事解决，得赶紧挣钱换房子，再怎么着也得买个临水的院子，名字她都想好了，还叫白荼小院。
“哈哈……”白荼笑到一半，发现燕云声正扭回头看着她。
“……呛着了。”白荼咳嗽两声。
燕云声扭回头，丢下一句。
“沧姬国的女子，大多温婉，你当学着点。”
白荼没接话，冲着挂天上的圆月翻了个大白眼。
温婉能值几个钱？要不是过去一年起早贪黑学人酿酒卖钱，她都买不起那所农家小院。
再说了，呃，不对。燕云声知道她什么性子，温婉那词，会不会是在点她？细思过去一年，她似乎都是与两活爹对着干，从未示过弱。所以……
清了清嗓子，她对着燕云声背影提出试探性请求：
“那个……明日后日，能帮我把酒运去镇子上卖一下不？劫云当头，心惊肉跳的，浑身无力。”
燕云声没回头，声音往后飘来。
“我一介文玄，也不擅那些。倒是炎朔，他精力向来旺盛且吃软不吃硬，老让他在院里守着你，一身武力容易退化。”
“……”白荼。
这路指的，绝了。明晃晃告诉她，只要嘴甜就能哄炎朔去干苦力。燕云声这么腹黑，她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不过炎朔那暴脾气，要的嘴甜？温言软语可不是她的强项呐，顺毛撸倒是可以试试。
两人回到花溪村小院。
炎朔就坐在堂屋里的那张八仙桌边，桌子上摆着一排黑乎乎的鸡状物体。
“回来了？”炎朔头也不抬，“这烤鸡外面焦，但内里可以将就吃。赶紧来坐，一起吃。”
白荼数了下，五只，包括那只留着下蛋的。她心吸一口凉气，谨记顺毛撸。
“……那个，我和燕云声出去办事时，顺路吃了点。”白荼一把抢过燕云声手里的油纸包放到桌上，“我还特意给你带了些回来。”
“白荼说的没错，我先回房。”燕云声先一步溜走。
白荼硬着头皮抓起一只“炭”，想找个能吃的部分尝一口。咔擦掰开，里面居然还是粉色。
她默默放下外焦内生的“炭”。
点着头“真诚”称赞：“我第十次烤鸡，才刚刚能达到这水准。”
炎朔抬眼扫过白荼。但白荼一脸认真，没有一丝嘲笑，他知道是假话，但听着不反感。
白荼替他把油纸包打开，将餐食取出自然推到他面前。顺势给台阶：
“对了，你明日后日，能帮我去镇子上卖下酒不？”
“小事。既然你们吃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了。”
白荼笑呵呵将桌子上的“炭”全收走，不动声色拿去大门外扔掉。
折返回院时，只瞥了眼堂屋。赶紧移步直接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