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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全宗赌输赢，苏清瑶忌惮拉满 演武场的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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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的喧嚣迟迟不散。
栗晚拎着一脸无辜的墨烟猪，肩头立着意气风发的墨羽，袖袋里揣着乖巧蛰伏的土粒，三人三宠快步走下擂台，试图逃离这片已经彻底热闹过头的是非之地。
可四周弟子的目光，早已牢牢黏在她身上。
方才那一战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三阶上品岩甲熊，土系防御天花板，在同阶灵兽里几乎无解的存在，蛮力强横、皮糙肉厚、无惧毒瘴、不畏迷尘，本该稳稳碾压一切低阶灵兽。
结果，硬生生被栗晚三只看似毫无威胁的“废宠”，用连环套路控死、扰乱、最后一记精准臭气带走，全程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真的离谱……”
“我之前真以为她一轮游，结果一路杀到第三轮了！”
“别人御兽靠血脉天赋、靠蛮力厮杀，她御兽全靠套路！控地形、扰重心、骗动作、卡弱点，简直把战术玩明白了！”
“最惨的还是首席师兄，好好坐着观赛，无辜挨了一口猪臭，我刚才看见他悄悄调息清浊气了！”
细碎的哄笑与惊叹交织在一起，顺着风漫遍整个演武场。
不远处的看台雅座里，苏清瑶端坐着的身形微微僵硬，温柔的眉眼覆上一层极淡的阴霾。
她身侧的雪白青纹狐温顺贴着她的裙摆，可狐瞳深处，已然透出一丝警惕。
方才全程观战，没人比她更清楚栗晚这一战的含金量。
不是运气，不是投机取巧。
栗晚极其冷静，预判精准，临场反应极快，最可怕的是——她极其懂得扬长避短。
所有人都盯着灵兽品级高低，唯独栗晚，彻底跳出了修仙界固有的御兽桎梏。
低阶又如何？
猪会瘴气、鸦会留影侦查、地鼠会控土锁场。
三只废宠各司其职，配合无间，硬生生拼出了一套独属于她的无敌战术体系。
苏清瑶指尖轻轻攥紧，锦缎裙摆被捏出浅浅褶皱。
以前的栗晚，偏执、狭隘、满心嫉妒、处处模仿她、处处想和她比，蠢得一目了然，轻而易举就能被拿捏、被碾压、被当成衬托她天赋的垫脚石。
可现在的栗晚，沉稳、通透、不争不抢，却步步稳健、步步惊艳。
她不再追逐苏清瑶的光芒，反而悄然长出了属于自己的锋芒。
“师姐，你看她嚣张的样子！”旁边的林微咬牙低声愤愤，“不过是赢了一场投机取巧的比试而已，全宗弟子都快把她吹上天了！下次若是你对上她，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让所有人知道，旁门左道永远登不上台面！”
苏清瑶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忌惮，语气依旧温柔淡然：“比试无常，各有机缘。栗晚师妹确实进步极大，灵兽默契极佳，我也很佩服。”
这番话大度又谦和，瞬间引得身边一众弟子附和夸赞。
可只有苏清瑶自己心里清楚。
她慌了。
原著轨迹已经彻底偏移。
本该一路狼狈、处处落败、名声尽毁、最终惨死的炮灰栗晚，正在一步步逆风翻盘，甚至隐隐有压过她这天命女主风头的趋势。
再放任下去，宗门小比的所有高光，或许都要被栗晚抢走。
……
另一边，栗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天命女主重点盯上。
她带着三只灵宠躲到演武场最偏僻的树荫角落，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算清净了。”
栗晚松开拎着小猪后颈的手，墨烟猪落地之后立刻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委屈巴巴蹭她小腿，哼唧两声，仿佛在控诉主人刚刚粗鲁的行为。
墨羽落在枝头，扑扇乌黑羽翼，居高临下扫视全场，识海里兴致勃勃给栗晚播报：
“主人主人！好多人偷偷赌你下一场输赢！大部分人赌你输！还有一小半赌你继续爆冷！赔率拉得超大！”
栗晚一愣：“宗门还能赌比试？”
“外门私下赌的！没人管！”墨羽嘎嘎雀跃，“我刚录下来好多人偷偷传音下注的画面！要不要放出来看看！”
“别别别。”栗晚火速制止，“你再当众曝光一次，咱俩直接成全宗公敌。”
她算是摸透自家乌鸦的属性了。
百分百实况记录仪、百分百现场吃瓜机、百分百精准曝光黑历史，谁的糗事它都敢录，谁的黑料它都敢播，主打一个天不怕地不怕。
袖袋里的土粒探出小小的脑袋，金黄竖瞳怯生生看了看四周，小爪子轻轻扒拉着栗晚的袖口，乖乖软软，和另外两只显眼包形成极致反差。
栗晚低头温柔揉了揉小地鼠的脑袋：“今天辛苦你了，控土锁场做得特别好。”
土粒轻轻蹭她指尖，舒服地缩回去继续蛰伏。
反观墨烟猪，被夸奖之后尾巴快要翘上天，在地上来回蹦跶，时不时偷偷蓄力憋一点淡雾，被栗晚一眼瞪回去。
“不许偷偷练臭气！再乱释放，今晚扣掉你的灵蜜糕！”
墨烟猪瞬间僵住，委屈低头，老老实实趴在地上装乖巧。
栗晚看着自家三只性格迥异、组合起来却无敌适配的灵宠，心底微微安稳。
这一战打完，她彻底摸清了自己的打法上限。
她修为低微、灵根驳杂、没有高阶功法、没有极品灵宠。
但她有独一无二的战术组合。
墨羽侦查留影、破局取证、高空骚扰；
土粒控土锁场、限制走位、破解重心；
墨烟猪瘴气干扰、麻痹体感、打乱节奏。
三宠联动，专门克制所有靠蛮力、靠防御、靠正统碾压的高阶灵兽。
硬碰硬她不行。
玩战术，她谁都不怕。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松雪般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剑霜冷意，无需抬头，栗晚就知道是谁。
谢临渊。
她下意识抬头。
白衣少年立在树荫边缘，玉冠束发、身姿挺拔，眉目清冷绝尘。只是此刻，他素来平稳无波的气息里，带着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浊气残留。
显然，刚刚那一口随风飘散的猪臭，他是实打实中招了。
墨烟猪看见他，瞬间全身僵硬，嗖的一下躲到栗晚身后，脑袋埋得死死的，装死到底。
墨羽倒是兴奋得很，立刻展翅想飞过去围观，被栗晚一把按住。
“谢师兄。”栗晚略显尴尬地拱手，“刚刚……实属意外，再次惊扰师兄，抱歉。”
谢临渊垂眸看她，目光掠过她身后藏头露尾的小黑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无奈。
短短半月。
后山、演武场、擂台边。
他清冷自持的剑修生涯，三次栽在同一只猪手里。
他本该愠怒，本该训斥灵兽顽劣，本该提醒她严加管束。
可看着少女眼底真诚的歉意、小猪怂兮兮的模样、乌鸦跃跃欲试的调皮模样，他心底那点淡淡的烦躁，居然离奇消散了。
“无妨。”
谢临渊声音清润，听不出半点不悦。
“比试打法很好。”他难得主动夸赞一句，“不执蛮力，善用所长，临场布局，远超同阶外门弟子。”
栗晚微怔。
她以为这位刻板严谨的首席剑修，会嫌弃她打法阴诡、不入正统。
没想到他看得如此通透。
“岩甲熊重防重力、轻重心、轻脚下，你抓的弱点，极其精准。”谢临渊淡淡点评，“下一轮对手，是外门第一弟子，赵辰。”
栗晚立刻凝神：“赵辰？”
“筑基四层，火系主修。”谢临渊直白告知关键信息，“灵兽是三阶赤焰狮，速度极快、爆发力极强、火系克制土木、嗅觉灵敏、不惧瘴气。”
字字精准，字字戳破她目前的短板。
栗晚心头一凛。
完了。
完美克制她全队。
墨烟猪瘴气无效、土粒土木被火克制、赤焰狮速度极快，根本不会被笨重控场套路限制。
可以说是天克她所有战术。
谢临渊看着她瞬间凝重的神色，沉默两息，缓缓补了一句：
“很难打，但，不是无解。”
栗晚立刻抬眼：“师兄有指点？”
少年清冷眼眸落于她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珍贵：
“赤焰狮躁、急、易怒。它不怕瘴气，不怕控土，但怕扰神、怕虚招、怕声影错乱。”
“你的乌鸦，是全场最特殊的底牌。”
说完，他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量力而行，不必逞强”，便转身离去。
白衣身影穿过碎光树影，渐渐走远。
只留下栗晚站在原地，心底豁然开朗。
对啊！
她最大的底牌，从来不是臭气、不是控土。
是墨羽的留影幻视！
别人做不到的虚实混淆、声影错乱、虚假镜像，墨羽全都能做到！
栗晚低头，看着肩头斗志昂扬的乌鸦，眼底亮起光亮：“墨羽，下一场，全靠你了。”
墨羽嘎嘎振翅，骄傲挺胸，俨然一副包在我身上的霸气模样。
脚边的墨烟猪也抬起脑袋，哼哼两声，表示自己也能干活！
袖袋里的土粒轻轻一动，默默蓄力。
三宠整装待发。
而不远处的看台，苏清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光微沉。
谢临渊极少指点外门弟子。
如今，他居然特意驻足，点拨栗晚打法。
栗晚，已经悄无声息，得到了首席剑修的另眼相看。
危机感，彻底拉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