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深入 “只有你普 ...

  •   “是在嫌我们?”谢千帆猜测道,“昨天她还一直留我来着!”

      “她也、留我们了。”秋桐说话一如既往的迟缓。

      符萦也是皱眉:“昨天要走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村长说只是暂时离开,他语气听起来很客气,不像得罪了。”

      莘遥嘲也似地说:“人都有两副面孔,表面的客气并非真的客气。”

      “既然人家不欢迎,那就哪里自在哪里待着吧。”

      “我们的目的不是这寨子,何必在意。”

      谢千帆不同意:“那也不能现在就进山吧,周栾他们是名正言顺,大张旗鼓,肯定带了很多东西上路,速度就会比较慢,我们现在跟上去万一追上了,被发现了怎么解释?”

      “他本来就不想我们参与他的行动。”

      “再说,我们又不认路,得找个人问问清楚吧。”

      莘遥不着急,现在走还是晚点走,对她而言没区别。

      “你想得这么周到,就去把接下来需要的一切准备好。”

      谢千帆不信何嬢嬢真是因为嫌他们才那样。

      “可能何嬢嬢今天心情不好,我去看看。”

      莘遥微微偏了偏头,耸了耸肩,意为“你随意”,转身回车上去清静。

      “我们哪里自在哪里凉快去吧。”符萦对秋桐说。

      秋桐看着谢千帆,微笑:“千帆哥,辛苦。”

      谢千帆轻轻挥手,让他们去,这点小事他分分钟搞定。

      谢千帆走进灶房,温声和气地说了句“何嬢嬢,才吃午饭呢”,顺手拉一张老木椅子放到妇女前方,坐下。

      何嬢嬢抬眼,良久才慢慢吞吞开口:“小谢?”

      “是我。”

      “你、回、来、了?”

      “我们还有事没办完,要在你家休息半天,方便吗?”

      “给、你、盛、饭?”

      “谢谢嬢嬢,我吃过了。我是来问,可以在你家坐坐吗?”

      “还、有、事、要、办、啊,方、便。”

      “这里我们就认识你,想在这里歇半天。”

      “你、们、随、便、坐。”

      ……

      两人就这么一顺一滞地对着话。

      何嬢嬢回答的永远是上一个问题。

      谢千帆后来实在有点脑仁疼,就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何嬢嬢迟迟顿顿说是喉咙卡。

      得到何嬢嬢许可,谢千帆去叫莘遥和符萦他们到院里休息,他去寨里找个能好好说话的人问路。

      谢千帆在寨子里转了半天,发现村民们一个个的,说话都跟何嬢嬢如出一辙,一字一顿。

      怎么一夜之间,大家都感冒了!

      沟通是不行了,他于是找到个有点文化,且熟悉山里环境的大叔,让他把大致路线画在纸上。

      期间,谢千帆后知后觉发现,村民们感冒后不只说话艰涩,动作也迟钝。

      这要是什么传染性疾病可不得了,回来他赶紧给小伙伴们配了口罩。

      “你说,全村的人都不能正常说话了?”莘遥捏着口罩不戴,只问谢千帆。

      “可不咋滴!不知道村长有没有联系疾控中心来检测,我们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啊?”

      符萦眼底显现一缕幽色,摇头:“他们不行。”

      谢千帆顺嘴附和:“也是,那些人来了,第一步肯定是先给大家抽血,然后拿回去化验,倒倒腾腾不知要多久才开始治疗。”

      “等会我跟村长说,让他联系卫生室,给大家发放些感冒药吃着,没好转再联系疾控。”

      三人默然。

      “转半天渴死我了,先喝杯水去。”

      谢千帆垮下卫衣外套,去找水。

      在餐柜前摸摸搞搞半天,拿了一只茶缸出来。

      “我是发现了,到了农村茶水就是不如自来水好喝,昨天我就喝了两大壶!”

      谢千帆在水池前边接着水,边对尚还杵在院中的三位说。

      “海拔两千米,原始森林,千年岩层过滤,每一口都是自然的纯……纯……”

      自顾自朗诵似地念着的广告词,卡在了他举起水缸欲牛饮的刹那。

      之后三分钟,他不停地接水,倒水,接水,倒水……

      越发的急躁起来。

      后来直接爆粗口。

      “艹!什么鬼,说好的高山山泉呢!!”

      瞧他反常,大家走近去看。

      “跟水置什么气!”莘遥很不喜欢性子浮躁的人。

      “今天的水好脏,全是黑沙。喏,看。”谢千帆把搪瓷茶缸递出,让大家看。

      白色的茶缸里,果然潆漩着些许针尖大小的黑色沙子。

      重新接一缸还是。

      接多少缸都是。

      莘遥看着常年流淌着的水管,若有所思。

      嘴上却只道:“可能哪一节输水管道脱锈吧,车上不是有水吗。”

      将茶缸咣啷一搁下,谢千帆径直去车上拿水。

      “看来要早点找到祸根了。”

      莘遥看了看哗哗流泻不停的水,仰头,神思幽远地望着无风无云的天,喃喃低语。

      听见她话的符萦应和:“时行我行,现在就走。桐儿,拿东西。”

      黑龙凼与黑龙寨直线距离二十公里,换算成曲折迂回的山路,路程则翻倍。

      其他三位实力不明,反正谢千帆是第一次徒这么远的步。

      走了才两小时,他就哼哼:“不行了小爷我,哎哟,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走的路!”

      满山荆棘,脚底下没一块平。

      符萦也喊累,于是叫大家休息。

      秋桐给他递水。

      看着穿一身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兜的女孩,符萦语意不明地说:“莘遥小姐体力很好嘛,走这么远大气都不喘一口,是什么特殊体质?”

      闻言,莘遥后脊骨收缩了一下。

      “……是比你特殊一点,没事多练练吧。”

      口吻冷淡。

      “呵……”符萦轻笑。

      没了下文。

      谢千帆接住话题:“浮云哥,有些人是我们这种普通人不能比的,你看着比我还不能吃苦,已经很强了。”

      拍拍男人的肩。

      符萦侧眸,视线微垂:“只有你普通。”

      谢千帆:“……”

      人话否?

      情商何在!

      和符萦并排坐在同一块石头上的他默默挪屁股,眺望风景去。

      秋桐过来安慰他:“千帆哥,背东西多,已经、很厉害了。”

      谢千帆抬眸,仰视笔挺如松,自带清风的弟弟,愤懑:“你别说话。你一个小孩,比我们还轻松,是不是人啊你!”

      秋桐不说话了。

      不小会儿,谢千帆就自我释怀了:“我本来就应该比你们容易累,你们谁一天有我做的事多?”

      “就说咱们身上穿的,路上吃的,哪个不是我一大早起来去买的?”

      “并且,现在还是我背的最多!”

      “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说,继续。”

      他给自己打完气,抖抖腿脚冲到最前面。

      越往大山深处走,植被也越来越茂盛。

      身边的植物从灌木、荆棘等矮小类,慢慢变换成高大的树木。

      前面就是原始森林了。

      暮色悄然也在这环境转换的时刻降临。

      眼前事物逐渐模糊。

      进入森林,四下不讲道理地一下变得黑暗。

      谢千帆顿时感觉背后冷风阵阵,硬着头皮不露怯。

      肯定离周栾一队还远,四人揿亮手电照明。

      “这里的树、都死了。”走了没多久,秋桐突然慢悠悠说。

      声音雅雅淡淡的,如清风拂过寒松梢头。

      放一般时候,听着绝对心旷神怡。

      但在这静谧的夜林中响起,还是说的这样诡异离奇的事,别提多瘆人。

      秋桐不是个会开玩笑的,谢千帆顿时脚就不听使唤了。

      他开着干巴巴的玩笑说:“秋桐弟弟,你真蔫坏得很,在这种环境里说这种话,想吓谁呀?还有女生在呢,多不绅士!”

      秋桐一派严肃地说,是真的。

      不信,可以打手电去看身边的树。

      而且,他闻到树林里还飘浮着一股淡淡的焦浊味。

      听他一说,大家立刻举光验证。

      由于这片森林树木高齐天,光射上去也根本看不清树枝树叶细节,于是只能看身边一些矮小的植物。

      植物枝叶翠绿,生机勃勃。

      谢千帆有些气,刚想指责孩子不学好,瞎开玩笑,这边莘遥突然说:“果然,从里往外死的!”

      几人凑近去看,见她用匕首划开了大树的树皮,剖口之下,本该是浅黄色的木质部竟诡异的呈现焦黑色。

      摸上去干燥,没有水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谢千帆磕磕巴巴。

      “生气被吸干了。”符萦不急不躁回答他。

      “什么东西吸的?周栾说的那种菌?”谢千帆又问。

      “我们有多久没听见除我们之外的其他声音了?”莘遥特意提示。

      “进入这片森林前就没怎么听见了吧,天黑了,小动物们都回窝睡觉了,有问题吗?”谢千帆嘴快先答。

      莘遥:“所有动物晚上都要回窝?这么大片森林没有夜枭、虫子这些?”

      谢千帆:“对呀!”

      莘遥:“何止动物,连风都没有。”

      谢千帆:“哎哎,别说了,越说越恐怖!”

      说话间,身体一蠕一蠕向符萦靠近。

      挨近符萦,似乎就挨近了安全。

      莘遥没留意自己的人去亲近别人,只说:“看来,越来越靠近核心区域了,快点走吧。”

      往前的路是往上的,道路一如既往的坎坷不平。

      前队人多,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翻过一座隘口,前路渐渐变成陡峭的下坡路。

      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了,除了脚下有实,身边一片空旷。

      天空漆黑如墨,隐约有些雨丝飘坠,沁在脸上凉幽幽的。

      极低的看不清地形的地方,可见几束微小的光摇曳。

      上下彼此之间,似隔着蒸蒸雾霭,光束都被溶在悬浮不动的物质中。

      如平静水中晕开的白颜料。

      是周栾他们无疑。

      眺望许久,见他们没再前进,似乎是到地方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