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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年疯念,一夜偷欢 第十五章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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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十年焚心,一夜妄念
晚风掠过夜色浸染的庭院,吹散了白日残留的温热,也吹不散蛰伏在暗处的汹涌偏执。自那日教室宿命倾覆的抉择落定之后,整整七日,九条司将所有翻涌的疯魔与执念尽数藏匿心底,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无人窥见他灵魂深处日夜不休的拉扯与沉沦。
七日光阴倏忽而过,小野家筹备的庆贺晚宴如期而至。
这一日的小野宅邸灯火璀璨,庭院琉璃灯次第亮起,暖光绵延铺满整条回廊,花木缀灯,晚风温柔,处处萦绕着喜庆圆满的氛围。褪去了平日宽松校服的小野凉介,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装西服衬得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清朗,褪去了往日的稚气懵懂,多了几分利落稳重的少年意气。
他小心翼翼牵着身侧优莉的小手,指尖带着几分青涩的局促与雀跃,像一个精心筹备许久、满心期待交付答卷的孩童,侧头温柔望向身旁的少女,轻声问询:“优莉,这就是我家的会客厅,今天特意为你布置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眼底的真诚与欢喜纯粹得一览无余,是未经世事打磨的干净热烈,只为心头所爱倾尽温柔。
优莉眉眼弯弯,澄澈的眼眸映着满室暖光,软糯的脸颊漾着浅浅笑意,轻轻点头:“很漂亮呀,暖暖的,特别好看。”
两人依偎闲谈的温柔模样,落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眼底,漾开满室温情。
月城清弦身着简约得体的浅色正装,身姿温润挺拔,周身自带清浅温柔的气质。他静静伫立在廊下,望着眼前青涩热恋的少年少女,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眉眼舒展,岁月安然。身侧的绯月纱良一身素雅长裙,气质通透温婉,静静伴他身侧,千年不变的温柔眼眸里,盛着对晚辈的包容与期许。
“凉介倒是用心,短短七日,便把一切打理得妥帖周全。”绯月纱良轻声开口,语气温柔恬淡,带着几分赞许,“年少真心最是难得,好好待优莉,便是最好的圆满。”
月城清弦微微颔首,唇角笑意温柔坦荡,轻声附和:“他性子纯粹赤诚,满心皆是真诚,自是不会亏待半分温柔。能得一人满心奔赴,岁岁相伴,本就是人间幸事。”
一直安静立在旁侧的松本玲人,望着眼前阖家和睦、温情融融的画面,温润的眉眼间浮着浅浅释然。他素来通透细腻,看透世间爱恨执念,此刻看着这般干净纯粹的欢喜,心底积压的沉重阴霾,稍稍散去些许。
“今日难得欢聚,抛开所有琐事,好好尽兴便好。”松本玲人轻声缓语,语气温润平和。
四人围立闲谈,笑语轻柔,氛围松弛又圆满,构成一幅无可插足的温暖光景,温柔得晃人眼眸。
就在这满堂温情恰好之时,庭院玄关处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九条司缓步踏光而来,一身清冷正装,身姿孤挺挺拔,眉眼覆着温润得体的笑意,看似平和从容,与周遭氛围融为一体。可无人知晓,他眼底深处,早已被无边阴翳与偏执彻底盘踞。
他静静伫立在光影交错的廊下,孤身一人,遥遥望着庭院中央其乐融融的四人,看着他们谈笑风生、温柔相伴的圆满模样,心底积攒十年的酸涩与不甘,骤然汹涌翻涌,几乎要冲破所有伪装。
视线死死锁在人群中央那道最耀眼的身影上,他目光一瞬不瞬,眼睁睁看着月城清弦垂眸低头,指尖轻柔细致,缓缓拂去绯月纱良肩头沾染的细碎落尘。
动作轻柔缱绻,小心翼翼,温柔得极尽偏爱,是刻入骨髓、与生俱来的呵护与珍视。
这一幕寻常至极的温柔,落在九条司眼底,却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灼烧着他紧绷十年的心脏,极致的嫉妒、委屈、不甘疯狂滋生,密密麻麻缠绕四肢百骸,窒息感骤然席卷全身。
十年光阴,从高一入学初见他的那一刻起,九条司便在心底笃定,月城清弦,会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是他往后余生唯一想要相守终身的人,是他认定一辈子的未来伴侣。
整整十年,他收敛所有爱意,压制所有欲望,恪守分寸体面,小心翼翼以挚友身份陪在他身侧,不敢逾矩,不敢告白,不敢惊扰他的半分安稳。他默默退让、次次隐忍,将满腔深情藏于心底,独自熬过无数个执念焚心的深夜,只求能留在他身边,偶尔窥见他半分温柔。
可到头来,他倾尽十年真心守护的人,所有温柔偏爱,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你看清楚了。】
沉寂已久的脑海深处,松本佑阴冷偏执的声线骤然清晰响起,带着千年不散的戾气与不甘,字字诛心,狠狠挑动着九条司濒临失控的神经。
【所有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的温柔,凉介得偿所愿拥住心爱之人,玲人安稳伴于挚友身侧,纱良更是独占他千年偏爱、终身特例。唯独你,守了十年、忍了十年、爱了十年,最终只能站在局外,做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凭什么?】
【凭什么旁人的爱意可以坦荡奔赴、光明正大,唯独你的深情只能藏于黑暗、卑微乞讨?凭什么你收敛所有炙热、克制所有欲望,小心翼翼维系分寸,最终依旧得不到他半分特殊对待、半分真心偏爱?】
松本佑的意识穿透层层交错的廊影,越过满堂温暖灯火,精准落向庭院中心那道耀眼温暖的身影,盘踞灵魂深处的眸底阴翳愈发深重,裹挟着千年的怨怼与疯魔,持续蛊惑:
【你若甘心永远旁观、永远卑微、永远做他生命里可有可无的挚友,那你便继续退缩退让、隐忍成全。可你若想要在他心底谋得一席之地,想要成为他此生最特殊、最无法忽视的存在,就必须打破所有平静、撕碎所有分寸,制造一场让他终生难忘、永远无法摆脱的羁绊。】
疯狂极端的念头狠狠冲撞着九条司混沌的脑海,残存的理智在疯狂的执念面前摇摇欲坠,不断出声警示他,此举荒唐卑劣、触犯底线、万劫不复,一旦踏出这一步,便是彻底决裂、永无回头之路。
可被十年爱意与极致不甘彻底吞噬的内心,早已摒弃所有规矩、所有体面、所有理智,彻底认同了这份偏执疯狂的说辞。
十年隐忍,一无所获。
那便不如疯一次,赌一次,错一次。
九条司的嗓音微微沙哑发颤,漆黑的眼底深处,忐忑、挣扎、惶恐与孤注一掷的疯狂层层交织,翻涌不休。他在心底低声追问着灵魂深处的另一个自己:“你是想让我,做他无法公开、无人替代的特殊存在?做他这辈子,永远忘不掉的例外?”
【路从来都在你自己脚下,所有结局,皆由你自选。】松本佑低低轻笑一声,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虚影渐渐淡去,悄然隐入幽深的阴影之中,只余下冰冷偏执的话语久久盘旋在九条司耳畔,字字戳碎他最后的底线,【机会仅此一次,今夜是你唯一破局的机缘。你若继续犹豫怯懦、固守体面,往后岁岁年年,年年岁岁,陪在他身边、被他放在心上、被他温柔偏爱的人,永远轮不到你。你只会是他一辈子普通的兄弟,一辈子的旁观者。】
幽深静谧的回廊角落,瞬间只剩九条司孤身一人。他急促紊乱的呼吸在寂静暗处格外清晰,胸腔剧烈起伏,心绪震颤不止。
他遥遥凝望那束温暖耀眼、支撑他走过整整十年荒芜青春的光,心底坚守十年的分寸、理智、体面与卑微成全,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碎得片甲不留。
既然温柔成全换不来半分偏爱,默默守候换不来半分相守,小心翼翼换不来半分驻足。
那他便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不问前程、不顾罪孽。
哪怕最终换来的,只有月城清弦的惊惧、厌弃、疏离与记恨,哪怕从此背负满身卑劣罪孽、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他也要成为月城清弦此生最刻骨铭心、永远无法磨灭的唯一特例,要在他平淡安稳的人生里,刻下独属于自己、无人替代的烙印。
九条司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摩挲着手机相册里珍藏多年的合照。屏幕里的每一张照片,定格的都是月城清弦明媚耀眼、温柔坦荡的模样,是他整个灰暗青春里唯一的救赎,是他十年岁月里唯一的星光与念想。
苍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偏执又决绝的弧度,心底暗自发下重誓:今夜之后,我不要做他一辈子的兄弟,我要做他隐秘难言、无法避开、刻骨铭心的情人。
与此同时,隐于灵魂深处的松本佑,心境翻涌着千年未平的汹涌波澜。
蛰伏千年,封印千年,隐忍千年。他静静感知着宿主彻底沦陷的疯魔与决绝,眼底沉淀千年的阴翳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期待与笃定。
很好。
终于,等来了这一日。
这场跨越千年的宿命棋局,这场被人为篡改、强行封印的爱恨纠葛,终于要在今夜,拉开颠覆过往的序幕。
很快,我便能与你真正相见。
月城清弦,我会亲手告诉你所有被掩埋的真相,告诉你千年的亏欠、千年的误会、千年的深情与背叛。我要让你彻底记起过往,记起被你遗忘、被你辜负、被你亲手葬送的我。
松本佑眸光沉沉,静待宿命倾覆,只待今夜风起,旧事重启,因果清算。
片刻之后,九条司彻底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阴暗疯魔,敛尽一身凛冽偏执,重新覆上温润无害、谦和得体的温柔假面,调整好所有神态步履,缓步重回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的宴会大厅。
他抬手轻轻推开雕花木门,推门而入的瞬间,喧闹嘈杂的宴会厅莫名静默一瞬,微妙的氛围悄然凝滞,全场宾客的目光下意识尽数汇聚在他的身上。
九条司眉眼温顺柔和,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意,语气温润谦和,滴水不漏,寻不出半分破绽:“抱歉来迟片刻。我女朋友临时有琐事缠身,不便前来,特意托我向大家致歉,还望各位多多见谅。”
一句随口而出的谎言,再次巩固了他“心有所属”的假象,彻底断绝所有外界非议,也彻底困住了他十年不敢宣之于口的真心。
话音落定,他缓缓抬眸,深邃锐利的目光穿透层层人群与喧嚣,自始至终,唯独牢牢锁定人群中央那道温柔挺拔的身影。
满堂热闹浮华,满室灯火璀璨,满场欢声笑语,于他而言皆是虚无泡影。
自高一入学一眼笃定终生的那个人,是他十年执念的唯一归宿,是他此生唯一执念,唯一猎物,唯一心甘情愿奔赴的深渊。
九条司抬手,递出手中提前备好的礼盒。外侧两只宽大华贵的礼盒精致夺目、做工考究,瞬间吸引了全场宾客的目光,稳稳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而他掌心内侧,被指尖刻意遮挡、隐秘藏匿着一枚小巧素净的礼盒,内里藏着他无人知晓、沉淀十年的真心,无人窥见分毫。
“今日是你和优莉确定心意的第七天,恭喜二位,聊表心意。”九条司将华贵礼盒稳稳递至小野凉介面前,笑容纯粹温柔,得体真诚,举止从容有度,挑不出丝毫异常。
小野凉介望着眼前精致华美的礼盒,眉眼噙着干净温柔的笑意,语气随和温润:“你能抽空前来赴约,便是最好的祝福,何须这般破费,礼物实在太过贵重了。”
周遭宾客纷纷投来艳羡赞叹的目光,尽数夸赞几人挚友情深、温柔赤诚,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被这份用心至极的贺礼吸引,无人留意九条司指尖隐秘的小动作,无人察觉他眼底深藏的偏执与算计。
趁着众人视线散落闲谈的间隙,九条司迅速侧身抬手,端起长桌畔提前备好的澄澈香槟。
借着自身身形的完美遮挡,他精准避开了所有人的窥探目光,指尖微抬,将一粒无色无味、药效绵长的药丸悄然投入金黄透亮的酒液之中。指腹极轻极快地搅动几圈,药丸瞬间彻底溶解消散,杯中的香槟依旧澄澈透亮,无半分杂质,不留半点异常痕迹,寻常至极。
做完所有周密谋划,他方才缓缓抬眸,眼底重新盛满缱绻温柔的笑意,举杯遥遥望向眉眼明媚温润的月城清弦,语气温柔无害:“清弦学长,我敬你一杯。”
为了掩盖指尖细微的颤抖与心底翻涌的燥热躁动、紧张狂喜,他双手稳稳攥紧杯身,指节微微泛白,竭力维持着从容温润、坦荡温和的表象。
十年隐忍克制,十年深情蛰伏,十年偏执疯魔,所有不为人知的煎熬与执念,尽数藏在这完美无瑕的温柔假面之下。
月城清弦心性纯粹坦荡,待人素来赤诚无猜、温柔包容,对身边亲近的挚友从未设防、从未猜忌。他看着眼前温润得体的九条司,毫无疑虑,坦然抬手接过酒杯,仰头利落将整杯香槟一饮而尽。动作洒脱坦荡,温柔随性,没有半分戒备。
亲眼看着所有酒液尽数入喉、毫无残留,九条司紧绷僵硬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下来。极致的紧张忐忑与隐秘狂热的狂喜,在胸腔交织翻涌,四肢微微发麻,整个人心绪震颤不止。
他隐忍克制整整十年、求而不得整整十年的执念,终于要在今夜,以最偏执、最卑劣、最孤注一掷的方式,得偿所愿。
不过须臾片刻,隐秘药效便顺着温热血脉悄然蔓延周身,快速渗透四肢百骸,彻底发作扩散。
月城清弦脸上原本舒展明媚的笑意渐渐褪去,澄澈透亮的眼眸被一层朦胧水雾缓缓笼罩,原本清晰锐利的视线逐渐涣散模糊、无法聚焦。四肢悄然泛起绵绵无力的酸软感,身形微微发飘,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
他下意识抬手扶住身旁稳固的桌沿,眉头微蹙,试图凭借自身远超常人的强大意志力压制体内异样,勉强维持清醒状态。可源源不断的疲软昏沉席卷全身,意识愈发涣散混沌,脑袋昏沉发胀,根本无从支撑身躯。
九条司将他所有细微的神态变化、身形晃动尽数尽收眼底,心底了然。他即刻快步上前,动作自然娴熟、温柔稳妥,仿佛在心底默默演练过千万次一般,精准无误。
他伸手稳稳扶住月城清弦摇晃虚软的身形,语气裹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关切,温柔无懈可击:“怎么了?脸色这般苍白虚弱,骤然身体不适吗?”
“头有点晕……浑身没力气。”月城清弦的嗓音变得软糯虚弱,带着明显的疲惫昏沉,往日清冷沉稳的声线彻底褪去,涣散无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九条司的方向轻轻倚靠,彻底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沉稳坦荡,温顺得毫无防备,全然信赖。
温热柔软的身躯轻轻贴靠在自己肩头,轻盈温顺,毫无隔阂。九条司的心跳瞬间失控狂飙,胸腔被极致滚烫、近乎癫狂的满足感彻底填满,十年空落的心底骤然被填满。
他稳稳伸臂揽住月城清弦纤细柔韧的腰身,将人牢牢护在怀中,力道温柔又强势,牢牢锁住这份偷来的温存。随即抬眸,对着闻声围拢过来、满脸疑惑担忧的众人,依旧维持着温和从容的语气:“他身体骤然不适,状态很差,我先送他回宅邸静养休息,诸位自便,无需挂念。”
一旁的小野凉介见月城清弦状态异常,心底瞬间涌上真切的担忧,立刻快步上前,抬手便想探一探清弦的体温,确认他是否突发不适、身体异样。可指尖尚未靠近分毫,就被九条司侧身精准避开。
避让的动作利落强势、干脆决绝,不带半分余地,透着不容触碰的强势占有欲。
九条司温润的语调依旧平和轻柔,听似温和,可字句之间,却裹挟着生人勿近、不容置喙的强势独占:“凉介,你别碰他,我来照顾就足够。”
骤然转变的气场,瞬间凝滞了满室热闹氛围,宴会厅的空气骤然变得压抑紧绷、诡异凝滞,所有喧闹笑语尽数消弭无踪。
不等在场众人再多追问、阻拦、探究,九条司稳稳拥着怀中昏沉虚弱的少年,转身大步离去。挺拔冷硬的背影决绝疏离,彻底割裂满室喧嚣浮华,一步步消失在蜿蜒盘旋的楼梯尽头,将所有人的担忧与疑虑,尽数隔绝身后。
小野凉介伫立原地,遥遥望着那道渐行渐远、孤绝强势的背影,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刺骨寒意,心底骤然滋生出强烈到极致的不安。
方才九条司的状态太过诡异,太过反常。温柔表象之下,没有半分亲友的真切担忧,漆黑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偏执、独占与掠夺,像冰封千年的寒潭,阴冷危险、暗流汹涌,让人不寒而栗。
“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了。”小野凉介低声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层层蔓延,沉甸甸压在心口。
九条司素来冷静自持、恪守分寸、进退有度,待人处事永远稳妥克制、温柔得体,万事皆有分寸,从不逾矩,从不失态。可今日的温柔太过刻意、太过完美,像精心雕琢的虚假假面,每一寸从容之下,都是缜密冰冷的算计谋划。
方才他护住清弦的姿态,根本不是友人的关切照料,而是护住专属所有物的偏执占有,强势霸道,令人心悸。
心绪焦灼慌乱之下,小野凉介不再迟疑,立刻转身穿过喧闹人群,快步寻到正在与宾客从容闲谈的绯月纱良。
“纱良!”凉介语气急促焦灼,眉眼凝重紧绷,难掩心底的慌乱不安。
绯月纱良闻声即刻回身,瞬间敛去闲谈的松弛神色,温婉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凝重,语气郑重:“怎么了?这般慌张,出什么事了?”
“清弦刚刚被司带走了!”凉介刻意压低声音,警惕扫视四周往来宾客,快速将方才的异常尽数道出,“方才清弦还在和我们说笑闲谈,状态极好、神采明朗,没有半点不适征兆。我刚想上前查看他的状况,却被司强硬避开。他的眼神太过怪异阴冷,根本不是朋友的关心,是极强的占有欲,暗藏凶险,绝对有问题。”
绯月纱良脸上温柔从容的笑意瞬间彻底褪去,温婉眉眼彻底覆上浓重的凝重与危机感。她全程冷眼旁观,方才清弦心境舒展、状态饱满,毫无半点不适预兆,骤然昏厥虚弱,太过蹊跷。反观九条司,整场宴会沉默寡言、过分平静,克制得反常,处处透着刻意诡异,全然不像平日模样。
“他带清弦去了哪里?”绯月纱良彻底收敛所有温柔,语气低沉严肃,千年沉淀的沉稳与警觉尽数显露,心底危机感骤然拉满。
此时,沉沉夜色彻底笼罩天地,漆黑夜幕之上,悄然飘落细碎微凉的雪粒,落在温热的晚风里,清冷萧瑟,诡异静谧。
一辆黑色轿车平稳穿梭在空旷静谧的夜色街道上,车厢内静谧无声,落雪轻敲车窗,细碎无声。专注驾车的司机全然察觉不到,后座方寸隐秘天地之间,藏着汹涌偏执、焚心十年的爱意,与一场注定荒唐、注定罪孽、注定无法收场的缱绻暗流。
九条司侧身静坐,脊背微绷,目光一瞬不瞬、寸步不离地凝视着身侧昏沉熟睡的少年。窗外流动的夜色与街灯柔光,细细勾勒出月城清弦柔和流畅的侧脸轮廓,褪去了所有平日的清冷锋芒、沉稳疏离、温柔博爱,此刻的他温顺柔软、毫无防备,安静得让人心颤心动。
九条司指尖极轻极柔,缓缓摩挲着清弦细软的发丝,漆黑眼底盛满浓烈病态、滚烫偏执、近乎疯魔的深情。
这份滚烫入心的爱意,始于七岁那年庄园古树旁的一次初见,一枚糖果,定格了他此生唯一的心动。
而后岁岁沉淀,年年深耕,从高一入学重逢的那一刻,他便在心底笃定终生,认定月城清弦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归宿,是自己往后余生唯一想要相守到老的爱人,是他偷偷认定、无人知晓、藏了整整十年的老公。
十年光阴,他始终以挚友之名,小心翼翼陪在对方身侧,藏起所有汹涌爱意,收敛所有偏执欲望,悄悄避让所有靠近他的人,独自咽下无数酸涩、不甘、落寞与煎熬。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寂静深夜,独自沉溺这场无人回应、独角戏般的爱恋,独自焚心自苦。
轿车缓缓驶入圣樱校区附近的一处隐秘公寓,这里是九条司耗费数月心血、精心筹备许久的私密宅邸,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隐秘天地,从未让任何人涉足。
屋内每一处陈设、每一盏灯光、每一件摆件、每一寸布局,皆是按照月城清弦的喜好量身打造、精心布置。他耗费无数日夜默默筹备,私心只盼终有一日,能和自己心爱十年的人,朝夕相伴,同居于此,一同晨起,一同暮归,拥有只属于两人的安稳朝夕。
他动作轻柔至极、虔诚至极,小心翼翼俯身,将昏睡的清弦轻轻抱下车,踏过铺着柔软地毯的悠长走廊,步履轻缓无声,生怕一丝细微动静惊扰了怀中之人片刻安稳。
主卧温暖静谧,柔和暖光铺满整张柔软大床,暖意融融、静谧缱绻,氛围温柔得近乎虚幻。九条司俯身,将怀中人轻轻安置在床榻中央,动作温柔细致,虔诚珍重,如同对待世间独一无二、千金不换、此生唯一的稀世珍宝。
过往整整十年,他只能遥遥观望、悄悄窥探,只能偷偷珍藏清弦用过的零碎物件、收藏每一张偷偷拍下的照片,在寂静无人的深夜,独自贪恋、独自沉沦、独自幻想朝夕。
而今夜,他终于不必隐忍躲藏,不必遥遥相望,终于将执念十年、爱入骨髓的那束光,牢牢困在了自己一手打造的天地里,独属于自己一人。
九条司静静蹲坐在床边,指尖温柔拂过清弦利落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终轻轻停在微凉柔软的唇瓣之上,眼底翻涌着痴迷、珍视、偏执、孤勇与卑微,万千滚烫情绪交织缠绕,灼热焚心。
“你从来都不知道吧。”他俯身贴近清弦耳畔,嗓音低沉缱绻,裹挟着沉淀十年、卑微入骨、无人知晓的深沉爱意,轻轻诉说,“我七岁那一年,就已经对你一见倾心。”
“我毕生的温柔、忠诚、执念、野心与滚烫灵魂,全部赠予你一人,从未给过旁人半分。往后余生,我的天地只为你存在,我的余生只为你而活。”
他微微俯身,在清弦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郑重、虔诚至极的吻,像最卑微虔诚的信徒,向着自己此生唯一的神明,义无反顾献祭所有真心与余生。
他细心替昏睡的少年褪去鞋袜,细细掖好柔软温热的被角,将积攒整整十年的温柔细致、体贴入微,尽数倾注在昏睡不醒的爱人身上。眼底酸涩与极致满□□织,偏执与温柔相融,罪孽与狂喜共生。
他何其愚蠢偏执,何其执迷不悟。明知这场爱恋前路渺茫、天生相悖、毫无胜算,明知跨越宿命的隔阂天生对立,明知对方心有所属、终生偏爱皆非自己,却依旧飞蛾扑火、执迷不悔、甘之如饴。
如今更是不惜铤而走险、用尽卑劣手段、背负满身罪孽,只为换取一场短暂的朝夕相守、片刻温存、虚妄羁绊。
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孤寂深夜,他眼睁睁看着清弦与旁人谈笑风生、亲密相伴、温柔相守,那些圆满融洽的画面,像细密尖刺日夜扎在他心底,岁岁凌迟,让他酸涩难安、彻夜无眠。
最初的他,卑微到只求默默守候、遥遥相望、岁岁平安便足矣。可日复一日的旁观、年复一年的卑微、一次次的爱而不得,终究滋生出无边无尽的贪念。
他再也不甘只做无名无分、可有可无的挚友,再也不甘遥遥相望、默默成全、独自落寞。
空旷静谧的卧室里,只余下他低沉偏执的低语,在温柔夜色中缓缓回荡,卑微又疯魔:“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执,所有灵魂深处的黑暗与炽热,全都只属于你。只求你从今往后,眼里心里,唯独我一人。哪怕只有今夜,哪怕只是幻境。”
良久,床榻上昏睡的清弦缓缓掀开沉重困顿的眼眸。
意识昏沉朦胧,混沌涣散,整个人如同漂浮在绵软温热的海面,轻轻摇晃、浮沉不定,浑身酸软无力。头顶暖光揉成一片朦胧光晕,壁炉跳动的火光摇曳错落,将墙面交织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温柔又虚幻。
他轻轻眨眼,涣散的视线慢慢聚拢模糊光影,朦胧视野里,床边静静坐着一道挺拔孤直的身影。
那人背光而坐,清挺的轮廓被暖火光温柔勾勒,遥远又亲昵,安静又执着。低垂的侧脸清冷好看,呼吸平稳绵长。昏暗光影之下,那双一瞬不瞬凝望他的眼眸,炽热深沉,裹着汹涌复杂、难以言说的执念、深情与疯狂,浓烈得几乎将人彻底吞噬。
神志昏沉恍惚之间,心底最深、最本能的执念悄然翻涌,模糊了所有认知。他下意识轻声开口,嗓音沙哑慵懒,带着初醒的迷茫与深深的期许:“纱良。”
床边的人影没有应声,周身空气瞬间彻底凝滞。
九条司静静凝望着他,漆黑眼底瞬间掀起汹涌风暴,痛楚、贪婪、绝望、酸涩与极致渴望层层堆叠,密密麻麻席卷全身,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他清晰无比地听见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清清楚楚知晓,此刻神志不清、昏沉恍惚的月城清弦,错把隐忍十年、为爱疯魔的自己,当成了他心底唯一的挚爱,当成了他千年相守、此生不渝的归宿。
那是月城清弦心底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执念与温柔,是他九条司穷尽十年光阴、倾尽所有真心,也永远无法企及、永远无法替代的遥不可及。
可即便只是一场虚假的错认、一场荒唐短暂的幻境、一场自欺欺人的虚妄,他也甘愿沉溺终生、贪心占有、永不清醒,甘愿一辈子活在这场虚假的温柔里。
此刻灵魂深处,松本佑的意识再次苏醒,带着千年的苍凉与笃定,静静俯瞰着这场荒唐卑微的纠缠。
快了。
很快,我便能真正与你相见。
清弦,你此刻认错的人,是承载我千年执念的容器,是替我守了你十年的傻子。
而我,会亲手撕开所有封印,告诉你所有掩埋千年的真相,告诉你所有被篡改的宿命,告诉你你亏欠我的千年深情与千年血泪。
九条司轻轻闭眼,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剧痛与濒临崩溃的疯魔,再抬眸时,已然敛尽所有汹涌波澜,眼底只剩一片温柔平静,温柔得近乎悲凉。
他唇角微微扬起,温柔笑意之下,藏着深入骨髓的苦涩,与破釜沉舟、永不回头的决绝。
违心的沉默,像钝刀割肉,寸寸酸涩、字字刺骨。他明知一切皆是虚妄泡影,明知自己只是替身,明知这场温柔皆是假象,却早已深陷泥潭、无路可退。
他太渴望被清弦偏爱,太想成为清弦眼底的唯一,太想拥有片刻的相守温柔。哪怕是假的,哪怕是偷来的,哪怕转瞬即碎,也好一无所有。
床榻上的清弦眼眸骤然亮了几分,眼底漫上真切的期许与极致温柔,像终于盼回了日夜牵挂、岁岁相守的归人。他微微撑起身躯,靠在柔软床头,定定望着眼前的人影,唇角扬起一抹安心又纯粹温柔的笑,轻声再唤:“纱良。”
九条司的心骤然紧缩震颤,酸涩尚未平复,一具温热柔软的怀抱便骤然覆落而来,将他牢牢圈住。
清弦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身,温柔依偎贴近,柔软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毫无隔阂,全然信赖。
猝不及防的温柔触碰,瞬间撞碎了九条司坚守整整十年的心防。
滚烫的体温穿透单薄衣料蔓延周身,他浑身剧烈僵硬震颤,瞳孔微微收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隐忍克制整整十年的爱意、欲望、偏执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泛滥、失控,尽数喷涌而出。
清弦温热细碎的呼吸轻轻拂过九条司的颈侧肌肤,裹挟着淡淡的酒气与温热气息,缱绻动人,温柔得让人沉沦。他微微垂眸,指尖轻缓温柔抚过九条司的唇瓣,动作缱绻温柔,又带着几分慵懒随性的掌控。
九条司的呼吸彻底紊乱失控,心跳狂乱不止,胸腔滚烫发胀,浑身血液逆流。
呼吸交织的咫尺之间,清弦微微偏头,将脸深深埋入他的肩窝,细细汲取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独属于他的清冷气息,低低轻笑,嗓音慵懒温柔、缱绻软糯:“好香啊……是你独有的味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九条司所有隐忍。
他浑身剧烈颤栗,手臂下意识收紧,用尽全身气力将怀中之人牢牢拥紧,不肯松开半分。
梦寐以求的温柔、期盼十年的相拥、日夜臆想的朝夕温存,此刻尽数成真。极致的甜意裹挟着深入骨髓的酸涩苦楚,席卷四肢百骸,眼底悄然漫上温热水光,十年委屈、十年孤独、十年隐忍,尽数在此刻崩塌落泪。
无数个深夜辗转的臆想,无数次偷偷期盼的相守,无数场落空破碎的梦境,此刻尽数圆满。他彻底沉溺在这场虚假却滚烫温柔的幻境里,甘愿沉沦,永不醒来。
九条司凝望着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心底震颤不止。他明知清弦心有所属、千年情有所归,明知旁人天生般配、宿命相合,明知自己不择手段、卑劣不堪,却依旧死死不肯放手。
哪怕背负满身罪孽、落下一身骂名、被他终生厌弃,他也要留住这场来之不易、偷来的朝夕相守。
心底无声呢喃,满是滚烫的贪恋与卑微乞求:“就这样被你拥抱着,真的好幸福……哪怕只是一瞬,也好。”
可极致温存相拥的缱绻之间,清弦忽然轻轻蹙眉,气息微滞,低低吐出一句沙哑慵懒的话语,轻轻拉扯着他所有的欢喜与幻想,骤然击碎所有虚妄圆满:“你弄疼我了。”
短短五字,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利刃,瞬间刺穿所有欢愉与沉溺,让九条司骤然清醒。
狂喜瞬间尽数褪去,刺骨寒凉与无尽酸涩席卷全身,浑身滚烫尽数冷却。
他终于清晰认清残酷至极的现实——
他从来都不是清弦名正言顺的爱人,只是对方神志不清、错认之下的替身,是一场随时会被戳破、随时会被舍弃、自欺欺人的荒唐虚妄。
这场温柔相拥、这场极致温存、这场片刻圆满,从来都不属于他。
巨大的愧疚、卑微、自责与自我厌弃瞬间席卷全身,鼻尖酸涩发胀,眼底水光泛滥。九条司连忙放缓所有力道,小心翼翼贴合着对方的身躯,满心忐忑与无尽愧疚,不敢再有半分逾矩。
他无比清楚,今夜所有的温柔、所有亲近、所有羁绊,皆是自己不择手段、蓄意谋划、趁人之危换来的虚假幻境。是他打破所有分寸、撕碎所有体面、犯下滔天罪孽,偷偷窃取了本不属于自己的片刻温柔与圆满。
夜色温柔静谧,晚风穿窗轻拂,一室寂静缱绻,落雪无声,灯火温柔。极致温存过后,空气里弥漫着暧昧温柔的细碎气息。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为紧紧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清冷柔和的银辉,温柔又悲凉。
所有汹涌波澜尽数沉淀,只余下骨血深处的悸动、酸涩、罪孽与虚妄。
九条司静静依偎在清弦身侧,回想方才的极致沉溺与卑微讨好,心底五味杂陈,酸涩翻涌。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幻梦,哪怕只是无人知晓的荒唐罪孽,也足够支撑他往后漫长孤寂岁月里的卑微守候,足够让他甘愿一辈子扮演这场无人揭穿、自我满足的替身戏码。
只要能留在清弦身边,哪怕隐秘、哪怕不堪、哪怕无名无分、哪怕终生不见天光,他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月城清弦于他,是戒不掉的执念,是渡不过的深渊,是此生唯一的滚烫热爱,是十年青春唯一的全部。初见心动,日久沉沦,十年隐忍,步步深陷,终究甘愿背负所有罪孽,一错到底。
九条司轻轻将耳朵贴在清弦平稳起伏的胸口,静静聆听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细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微凉的胸膛轻轻画圈。指尖偶然触到一枚小巧精致的浅淡痣点,他轻轻摩挲,唇角勾起一抹孩童般纯粹又满足的浅笑。
原来高高在上、宛若神明、清冷温柔的月城清弦,也有这般烟火细碎、温柔真实的痕迹。
指尖缓缓下移,忽然触到一道浅浅凸起的陈旧疤痕,横亘在细腻肌肤之上。
九条司的动作骤然停滞,呼吸猛地滞涩,眼底瞬间漫上水雾,酸涩泛滥成灾,心底轰然一片冰凉。
冰冷的自我嘲讽轰然在心底炸开,字字诛心、寸寸凌迟。
他终究是卑劣的窃贼,趁着对方神志恍惚、毫无防备,借着一场荒唐错认,窃取了本不属于自己的温柔与相拥。
目光轻轻落在清弦脖颈处,那是他方才无意识相拥时,不慎留下的浅浅红痕。心底愧疚与自我厌弃愈发浓重。
这是他欲望的烙印,是他卑劣行径的铁证,是他十年偏执疯魔、不择手段的罪证。
他不配拥有这份温柔,不配奢求半分偏爱,可他终究舍不得放手,分毫都舍不得。
“别醒过来……再让我贪恋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好。”
九条司在心底无声虔诚祈祷,眼底翻涌的不是圆满喜悦,而是深入骨髓、近乎绝望的酸涩惶恐。他指尖轻颤,细细描摹着对方温热的肌肤,贪婪感受着此刻的温存,多想将自己彻底融入对方骨血,从此岁岁相守、永不分离,不必面对梦醒后的决裂、疏离与陌路。
他俯身落下细碎轻柔的吻,十指紧扣对方温热的掌心,嗓音轻缓细碎,裹挟着无人听闻的缱绻卑微与十年深情:“晚安,老公。”
额头温柔相抵,他轻轻印下一枚珍重至极的吻,缓缓闭上双眼,心底却满是惶恐,不敢彻底沉睡,生怕一梦醒来,所有温存尽数消散,只剩冰冷陌路。
夜色沉沉,落雪簌簌。
他枕着整整十年滚烫的爱意与深重的罪孽浅浅入梦。梦里是他贫瘠偏执的年少人生里,唯一可望而不可即的圆满幻梦——
梦里,所有真相尽数揭开,梦里,月城清弦知晓了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下药、所有的冒名与偏执疯魔,却依旧温柔凝望着他,轻声告白,坦然接纳了他所有卑劣又滚烫、孤注一掷的爱意。
一梦虚妄,一念沉沦,十年焚心,一夜荒唐。
而沉睡的少年与蛰伏千年的宿命,终将在破晓之时,掀起颠覆一切的滔天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