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不尽》小花喵

15、蠢蠢欲动。（一更） 陈淅第二天

　　陈淅第二天没去学校，谢烬帮她请了假，带着她一起给大橘下葬，就葬在奶奶的坟地旁，让他们在地下重逢，再也不会走散。

　　谢烬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索性把之前攒下的假一次性休了，刚好到她高考结束。

　　陈淅没有因为大橘的突然离开影响状态，学习方面依旧不用他操心，只是话变得更少了，很多次都会看着空荡荡的猫碗发呆，幻想大橘还在自己身边。

　　“叩叩。”

　　谢烬在外敲门。

　　“我煮了绿豆汤，喝完再继续。”

　　陈淅乖乖放下笔，起身往外走，站在厨房外看谢烬站在灶前盛汤，她的眼眶忽然湿润，默默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他。

　　谢烬没动，嗓音放柔，“怎么了？”

　　她轻轻摇头，呢喃道：“就抱一小会儿，不吃你豆腐。”

　　他无奈地笑，“嘴上说不吃，身体很诚实。”

　　她抿唇轻哼，“你不喜欢啊？”

　　他脸一热，不自然地转移话题，“要不要多加糖？”

　　“不用，这样够甜。”

　　谢烬装模作样地咳两声，分离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转身看她，冷着脸还在装。

　　“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才不和你计较，别得寸进尺。”

　　“哦。”

　　陈淅不以为然地挑眉，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在某个位置轻戳两下。

　　“干嘛？”

　　“当我亲过了。”

　　谢烬听懂了，耳根隐隐泛红。

　　“你很失望吗？”

　　他皱眉正要否认，她踮脚亲上来，还是同样的位置，深刻的印记又多了一层。

　　谢烬呼吸一滞，伸手压住她的肩，挣扎半天说不出一句狠话，妥协的话里带着几分宠溺。

　　“别闹。”

　　陈淅一眼看穿他，笑带戏谑，“明明在暗爽，装什么。”

　　谢烬面上有些挂不住，不等他开口挽尊，陈淅端起装绿豆汤的小碗，难得露出一抹甜笑。

　　“谢谢哥哥。”

　　她转身往外走，留下谢烬一人原地发懵。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口，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心脏狂跳不止。

　　他快要压不住了。

　　那只蠢蠢欲动的兽。

　　*

　　高考的前一周，高三全体放假，自行在家复习。

　　陈淅泡在做不完的卷子里，刷题刷到半夜都不肯熄灯，好几次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最后还是谢烬把她抱上床。

　　她在睡梦里嗅到他的气息，执拗地不肯放手，谢烬不想吵醒她，默默守在床边，一坐就是一整夜。

　　晨曦的微光照进房间，光芒刺痛眼睛，她眉头紧蹙，隐隐有转醒的意思。

　　谢烬伸手替她挡光，宽大的手掌盖住巴掌大小的脸，微皱的眉眼逐渐舒展，下意识往他身边靠。

　　他低头凝视她的睡颜，最后还是没抵住内心深处的躁动，指腹缓缓滑过脸颊，小心翼翼地触碰耳朵，那么温柔又细腻。

　　指腹粗糙的沙砾感在温水中得到净化，每一次触摸连着心脏，一下一下用力颤动。

　　谢烬喉头滚动，沉沉闭眼，努力找回跑偏的理智，把那些烦人的枷锁重新捆绑在身上，他需要不断地提醒自己，压抑自己。

　　等他整理好思绪，起身拉上窗帘，离开房间。

　　小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睫毛微微颤动，然后，她睁开眼，抚摸被他触碰过的耳朵，已经完全红透。

　　陈淅的唇边漾开一抹笑。

　　到底是谁在期待？

　　又是谁在害羞？

　　*

　　高考的考试点在另一所中学，以往这个时间点都是下雨，唯独今年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气温也跟着直线攀升。

　　前来送考的人除了谢烬还有杨磊一家，大美姐特意穿上预示“旗开得胜”的大红色旗袍，羊崽也穿着一件印有“金榜题名”的红色短袖，扯着嗓子囔囔：“小淅姐姐加油啊！杀光他们所有人！”

　　他一开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陈淅手动捂嘴，在社死前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首日的考试很顺利，走出考场的陈淅表示没什么难度，强度甚至不如平时的模拟卷。

　　次日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的开考铃响起，守在校门口的谢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车里等待，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竟是他读书时的班主任，也是陈淅现在的班主任。

　　他难掩诧异，“宋老师？”

　　宋老师走到他身前，细细打量一番，很难把现在的他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联想在一起，心头万千感慨。

　　“谢烬，你最近还好吗？”

　　“谢谢老师关心，我挺好的。”

　　宋老师看着他在阳光暴晒下流淌的汗珠，想到他最难的时候曾在工地里干活，一面心疼他的遭遇，一面又不得不走向残忍。

　　“你现在有时间没？我想和你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