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根发芽。（二更） 临近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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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高考，学校的课程全部结束，每天都是重复的模拟考和试卷解析，晚自习的人也变多了。
陈淅今天原本不打算上晚自习，可是临近放学时又发了一套新卷子，她在学校的学习状态比在家好，最终决定做完卷子再回去。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大美派羊崽过来送饭，特意做了陈淅最爱的狮子头，装了三颗，她分给羊崽一颗，小家伙吃得一脸满足，很大方地说要请她喝奶茶。
他一蹦一跳地跑向街对面的奶茶店，隐约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喊了一声：“——大橘。”
陈淅循声看去，就见街对面正在四处找寻气息的大橘忽然撒开腿朝这边狂奔而来。
她起身的瞬间，“砰——”
一辆面包车疾驰而过，随后是几声惨烈的猫叫。
陈淅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全身血液倒流。
校门口的人一窝蜂全围上去，司机吓得魂都飘了，下车后才发现是一只橘黄色的老猫，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嘴里还在吐血泡沫。
“操，真晦气，大晚上的撞只猫。”
惊魂未定的司机嘴里骂骂咧咧，羊崽冲过来愤怒地推了他一把，看向不省人事的大橘，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淅姐姐，你快来啊，大橘它好像死了....呜呜....”
陈淅缓慢眨眼，思绪飘荡在外太空，整个人冷静得可怕。
她失魂落魄地走过来，垂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大橘，鲜血从它嘴里涌出，浅褐色的猫眼里清晰地印刻着她的轮廓。
沾了血的胡须轻微抽搐，它见到她的最后一眼，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再也寻不见半点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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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接到杨磊的电话，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车还没停稳，羊崽迈着小粗腿飞奔而来，压着细细的哭腔，“烬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小淅姐姐变得好奇怪，她像是被人点穴一样一动不动的，我们和她说话她也不理我们。”
谢烬清楚大橘离开对陈淅的打击有多大，大橘在一定程度上是奶奶的情感延续。
他没有时间废话，径直往二楼冲，王爷爷拦住他，满脸愧疚，“对不起啊，谢烬，我转个身的工夫大橘就跑出去了，这事全都怪我，是我没有看住它。”
平常这个时间点王爷爷早就关门了，今天大概是担心陈淅所以一直没有回家。
谢烬低声安抚老人，把车钥匙丢给杨磊，叮嘱他送王爷爷回去。
他走上二楼，大门虚掩着，里面静得像个冰窖。
陈淅呆滞地坐在沙发上，双眸无神地盯着前方，眼底没有泪，心却在滴血。
谢烬缓缓走近，看见校服上沾染的血迹，心脏似被什么用力撕开，疼得呼吸困难。
“小淅。”
他喉音哽咽，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涣散的双瞳有了聚焦点，抬眼的瞬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顷刻间泪流满面。
“王爷爷说要我早点回来陪大橘，我答应了，可是我没有做到，如果我不上晚自习，它就不会跑出来找我，它就不会被车撞，哥，是我害死了大橘，全是我的错....”
谢烬的出现让她终于有一个发泄的出口，她小声呜咽着，窒息般的阵痛不是刀子割肉，是连绵的细针不断穿刺，扎得她支离破碎。
他坐在茶几的边缘，两腿叉开，用一种包围的姿态给予她安全感。
谢烬抬手给她擦眼泪，越擦越多，手心很快被泪水打湿。
“是哥哥回来晚了，对不起。”
陈淅移开视线，太多压抑的情绪疯狂撞击喉头，她再也忍不住，双手捂脸痛哭，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爸爸走了，奶奶也走了，大橘也离开我，你也不要我了，我以后没有家，没有人会喜欢我，我就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人。”
她很少像这样放肆大哭，上一次还是奶奶离世，外人总说陈淅冷漠，其实她的心比谁都炙热，她只是习惯用冰冷的面具保护自己，她比任何人都期待爱。
谢烬心如刀绞，倾身用力抱住她，她埋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她在意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作为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她从出生起就注定是一个错误，她被剥夺了爱与被爱的权利，她没有归属感。
她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仅此而已。
陈淅哭了很久很久，哭到累了，机械化的起身去洗澡，随后回到床上，蜷缩的婴儿睡姿。
谢烬站在床边看她，关床头灯时，她伸手抓住他的衣摆，拽得死死的。
他犹豫片刻，关上灯，背靠着床头坐下。
她裹着被子靠近他，直白地感受到他的体温才能心安。
谢烬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只有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他才愿意正视自己的心。
“我没有不要你，不管发生任何事，哥哥都不会抛弃你，我永远是你的家人。”
陈淅吸了吸鼻子，试探着拉扯他的手指，力度很轻，给足他挣脱的空间。
他反手握住，宛如一团火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持续在心口灼烫。
她摊开他的手，在手心印上一个滚烫的吻。
“哥，你以为我看不见吗？”
“什么？”
“你想拥抱我，亲吻我，你对我是有欲望的。”
她捅破那层虚无缥缈的薄膜，她了解哥哥，更懂他内心深处的挣扎和深入骨髓的自卑。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为什么不可以简单一点？”
她抿唇一笑，脸贴着宽厚的掌心，被牢牢包裹的安全感，伴随着脉搏跳动的节奏。
“它不是怪物，它只是一棵树，用眼泪和爱浇灌，已经生根发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生根发芽。（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