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41、孩子们进入青春期后这套系统开始失灵了 这些事，我

　　这些事，我从来没有在李冠群面前炫耀过。我不需要炫耀。他每天都看得到。他看得到两个孩子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母亲，是看一个值得被追随的盟友。他在饭桌上永远插不进我们三个的话题。不仅因为我们聊的是他没听过的理论，而且还因为我们聊的方式他学不会。我们是抢着说话的那种聊天，他坐在主位上，端端正正的，等我们仨结束激烈的讨论，都说完了，他再发表总结陈词。可等他准备好的时候，我们已经聊到下一个话题了。他不是被排挤。他是跟不上。李冠群这辈子最在乎的东西，是权力。他在外面享受中层领导的各种利好，回到家是独一无二的独裁者。这个家的运行规则是他一手制定的——他说了算，所有人执行。这套系统运转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孩子们小的时候怕他，他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闭嘴。他享受那种安静。享受饭桌上没有人敢抢他的话头。享受他在客厅里一坐下来，所有人都自动降低音量。他以为这就是秩序。但孩子们进入青春期之后，这套系统开始失灵了。女儿不再因为他的瞪视而低下头去。儿子开始用沉默代替顺从，而那种沉默里不再有恐惧，只有忍耐。他们不再怕他了，他们开始崇拜我。不是因为我在外面有什么头衔，是因为我在这个被独裁者统治的家里，活成了一个例外。他们越崇拜我，他的权力就越动摇。他们越向我靠拢，他就越像一个被架空的君主。他对这种变化极其敏感——权力这个东西，他最懂得的就是它的温度。冷下去了，就是有人在别处生了火。他不是在吃醋。吃醋至少还承认我是他的妻子。他是要镇压叛乱。我记得儿子初三那年跟我说过一句话。那天什么事我不太记得了，大概又是为了成绩之类的事，李冠群训了他很久。他全程低着头。等李冠群走了，他忽然跟我说，妈，其实我们三个，都是受害者。他不是在抱怨。他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消化了很久的观察结果。十四岁的男孩，用那种超出年龄的平静语气，把我们家四口人分成了一和三。李冠群是那个“一”，他在对面。我和儿女在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