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16、我的高中同桌程：你的强来了 一整面玻璃

　　一整面玻璃酒柜从地板直抵天花板，暖橙色的内置灯光把那些酒瓶照得像一座发光的微型城市。大部分酒我都不认识。我的视线停在居中位置——两瓶路易十三并肩而立。它们正下方，横向整齐码放着一整套麦卡伦年份酒，12年澄澈浅金，18年经典红标，25年醇厚红木，30年深邃栗棕，尽头压轴的那瓶麦卡伦40年，瓶身上系着手写编号的羊皮纸小牌。角落里一瓶山崎18年低调地挤在两瓶不认识的绿瓶子中间。

　　我的高中同桌程，转过身来。短发一刀切到下颌，五官犀利。一套鸽灰色真丝居家套装。搁下那只复古雕花水晶杯，

　　“你的强来了。”

　　她从自己脖子上解下那条项链——卡地亚Lignes Essentielles满钻链。一整排规整钻石顺着铂金链条铺展，极简到没有一丝多余设计。她把它套在我脖子上，退后半步，歪头，

　　“Got your mojo back.”

　　我也笑了。

　　镜子里，那排钻石在锁骨间安静闪烁。忽然想起那晚她开着一台哑光灰阿斯顿·马丁V8 Vantage送我归家，我戴着全套梵克雅宝，像个偷了公主华服溜进舞会的灰姑娘。超跑停在楼下，我提着裙摆跳下车，回头朝她挥手。她冲我喊：“做回自己很过瘾吧？”我笑出声，高跟鞋踩在月光里，觉得这条路太短了。

　　南瓜马车停在门口。电梯门打开，魔法消失。李冠群杵在门口，从脚底升腾起来的怒火把整条走廊的氧气都掠夺一空。没有吼，没有骂，只是用一种审判者的语气说，这些东西除了增加你的虚荣心，把孩子们教坏，就是给他这个体制内中层领导带来负面影响。低俗。失败。

　　从那之后，快十年了。偷穿公主华服的灰姑娘，被他一句“虚荣心”钉死在十字架上，连复活的权利都没有。

　　她大概看到了我眼神里的那道阴影。没有安慰我。拿起网兜套上我的短发，手指利落地别好碎发。捧出那顶大波浪假发，一缕一缕拨开卷度——不是规矩的螺旋，是野的，散的，像我二十二岁从篮球场上下来时发丝飞扬的模样。

　　再捧出一条橄榄调墨绿色真丝裙，长及脚踝。

　　拉链沿脊椎一路攀升。她把我转过来，将我的肩膀往下压了半寸。“别缩。地母系的女人，肩膀是你最大的武器。”

　　黑色尖头细跟，脚踝处极细绑带。她摆正鞋，没有帮我穿。

　　旋开口红，捏着我下巴利落涂好，塞我手里。“色号叫‘不可撤回’。”

　　手机屏幕亮起女儿消息：妈，我姨妈突然来了，巨痛……我心头一紧，飞快敲下四个字：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