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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先租个房 房子租得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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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阜青简超强的社交能力下,房子租得格外顺利。他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魔力,轻易就能获得人们的信任。
云会月托着腮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阳台上谈笑风生的两个人。
“我这个阳台呢虽然没有做全封,但排水什么的都做得很好,下小雨都没事,要是下大雨,你就把这个门像这样一关就好了,保证没有一滴雨进到屋子里。”
房东边说边给阜青简演示如何关门。
“我们家老头子以前就喜欢待在这里。满满一阳台全是他种的花,月季啦,绣球啦,还有一些我也叫不出名字……他整天就在这里东修修西剪剪,偶尔坐下来喝会儿茶。”
她面带笑意,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回忆,耳鬓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整个人都散发出柔和的气息。
“这些花都跟着我们一起搬到新房子里去了,就剩下这个花盆太重了搬不走。现在这儿可宽敞了,你们小年轻晚上坐在这里吹吹风、喝点小酒,别提多舒服了!”
“对了,还有那个洗碗机……”她又把目光移向厨房,好像只要一说到这间房子她就停不下来。
阜青简及时地开腔了。
“姐,这个房子我们很喜欢,就是吧……您看这租金还能不能少200?我可以今天就先一次性付清三个月的,付现金。我不忍心我妹妹才刚来兀海就得为房租发愁,但我也确实能力有限……”
他故作为难地看了眼云会月,又可怜巴巴地望向对面的人。
“没问题,没问题,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容易。”
房东看着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笑着摆了摆手。从见面的第一眼起,这位租客就让她感到莫名亲切。
收完房租后,她又像嘱咐家里的后辈一般将附近的生活设施介绍了个遍,一直到电话响起她才匆匆起身。
“辛苦了姐,谢谢姐!祝姐打麻将赢钱!”阜青简把人送出门后又站在门口大声道别。
楼道里传来一串爽朗的笑声和应答声。
他满意地关上门,张开双臂大叫着朝沙发扑了过去:“啊!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云会月一脸嫌弃地闪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谁是你妹妹。”
“啊?”
“没什么。”她扔给他一记白眼,结束了这个话题,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
“既然有了落脚的地方,就可以专心解决穿越的事了。”云会月靠在椅背上,右手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我还是觉得跟那辆公交车有关系,也许车是一个载体?我们得先找到那辆车,看看车上有什么。你觉得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回响起了一段旋律。
“嗯。”沙发上的人懒懒地回应了一声,闭着眼睛说:“明天吧,我待会还得去办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她压着火气问。眼下除了回去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得先去给警花姐姐做个锦旗,感谢她的慷慨解囊。”阜青简猛然起身,冲云会月眨了眨眼。
“顺便……”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空空的屋子,“买点生活用品。”
“好!”
云会月的态度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从乐于助人的警官那里下手确实是个好办法,她立刻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又笑容可掬地补了一句:“我那部分的生活用品也先提前感谢阜少的慷慨解囊了~”
说完,她便笑吟吟地看向阜青简。
阜少一词并不完全是出于调侃,根据云会月这两天的观察,阜青简确实不“寻常”。
先不说公交车上他那身版型考究、剪裁利落的西装有多打眼,早上她在车里当“人质”的时候,司机就曾提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兀海市的别墅区,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阜青简转过头,刚好对上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捕捉到对方眼里那一抹狡黠后,他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个弧度。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只是这两天忙着东奔西跑,一直也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会天。
择日不如撞日,他心想,不如就趁今天来个互通有无,为日后的“相依为命”打好基础。
“我们晚上煮火锅吧!”他说。
拉近人与人关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一顿火锅,这是阜青简一直遵循的社交黄金法则。
“行啊!我也很久没吃火锅了。”
云会月接得很自然,仿佛只要她努力相信,这就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周末,吃饱了睡一觉就能回归原来的生活。
~
小卖部门口,一只小黄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正午的太阳照得它身上暖烘烘的,从它那微眯的双眼和时不时摇起来的尾巴中就能感受出它的惬意。
突然,一道黑影挡在了它与它心爱的太阳之间。
“老板,拿瓶水。”
“给,两块。”
“付过去了。”
付款到账的声音响起,那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狗抬起头,嘤嘤地叫了几声,但那道黑影还是无动于衷,它只好自己往右边挪了挪。
终于又重新沐浴在阳光下。
小狗甩了甩头,闭上眼睛,满怀幸福地伸了个懒腰。它将两只脚往前伸得远远的,尽可能最大面积地接触阳光。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一记响亮的道歉声传来,小狗的太阳浴又被打断了。
“我刚到。走吧,先看房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对面的单元楼。楼梯很窄,房东只好侧着身子跟身后的人说话。
“我跟你讲哦,我这个房子啊虽然是楼梯房,但里面装修什么的都很好的,问的人也多,待会下午还有两个年轻人要来看呢。”
“隔音怎么样?”
“隔音没问题!这都是以前自己建的房子,质量很好的。”
一问一答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扇红色的木门前,房东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来,你瞧瞧这门,多厚实,隔音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她说着便要拉对方的手去摸那个门。
“我想先进去看看。”对方回绝了她关于摸门的盛情邀请。
“好好好,随便看,随便看。”
这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女人进门后就径直坐到了沙发上,她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住了几十年的房子,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回忆里。
眼看女房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前来看房的人迅速扫视了一遍房子的各个角落。
茶几,酒柜,电视墙……
放哪里好呢?
忽然,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引起了此人的注意。一个足够隐蔽,就算你站在跟前也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一个黑色的小方块从包里被掏了出来。
然后,一个窃听器就这样被安装到这所房子里。
房东轻轻地关上门。
她感到有些失落,对方最后没有租下这间房子,理由是阳台没有封。
她叹了口气。希望下午来看房的人对隔音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她心想。
五分钟之后,小狗的太阳浴第三次被打断。
“老张,有水没?”
“有嘞!”男人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递给女人。
“你那房子租出去了?” 老张揣着一脸八卦的表情,兴致勃勃地问。
人们总免不了会对将要搬进来的新邻居感到好奇,尤其还是这样一个365天都只能待在一间20平方米左右的小卖部里的人。
“还没呢。”
这位老邻居的眉毛微微蹙起,看起来有些发愁,喝过水之后就闷声不响地走了。
她决心要在吃饭的时候想出一个不封阳台的好处来说服下午来看房的人。
~
傍晚时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金色的霞光越过窗台跳进厨房里,勾勒出两个忙碌的身影。
“香菇给我。”
云会月把洗好的香菇递了过去,看着水槽边的人熟练地切着十字花刀。
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切好的土豆片、藕片和玉米块。锅里是已经被炒香的火锅底料,刚加了水,正等着被烧开。
阜青简动作麻利,看起来经常下厨。
云会月不喜欢油烟味,主动承担了洗菜的工作。
她以前在家的时候最喜欢干的家务就是洗菜,一边洗一边听灶台前的爸爸讲工作的趣事,父女俩总有说不完的话。
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
人的负面情绪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悄然来袭。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不能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只有打起精神,找到穿越的方法,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才能继续过那种每个周末都能和爸妈一起吃晚饭的生活。
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善于解决问题的人,这次也一定可以,她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想什么呢?”阜青简端着锅从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过。
“没什么。”
她往旁边让了让,关掉了水龙头。
过了一会,阜青简的声音又从客厅里传来。
“开饭了!”
“来了。”
吃饭最重要,她心想,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别的暂且先丢一边去吧!
她拿起洗好的满满一筐青菜走了出来。
桌面已经被各式各样的食材填满了,中间的火锅正咕噜咕噜冒着泡。
香气入鼻,她瞬间食欲大增,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鲜嫩多汁,嚼起来是香辣中微微带点花椒的麻,锅底的平衡度把握得正正好,既有存在感又不破坏食材本味。
“可以啊这味道,感觉都能排进我吃过的火锅前三名。”她朝阜青简竖起了大拇指。
阜青简得意地挑了挑眉,说:“好吃就对了,我这十几年的学可不是白留的。”
“你这十几年一直在国外?” 她边吃边提取着对方话里的有效信息。
“是啊,我这次回序都本来是准备去听一个讲座的,结果给我干这来了。”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呢?你原本是干嘛的?”
“两点一线的上班族,除了上班还是上班。”云会月耸了耸肩,又夹了一筷子牛肉进嘴里。
对面的人睁大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这么无聊的生活,你还那么着急回去?”
他听起来完全不能理解。
云会月久违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钱多闲得慌,无聊到从国外飞回来听讲座。”
阜青简听出了她语气里淡淡的嘲讽,但他没有生气。
他笑着解释:“是一个关于基因编辑和癌症治疗的生命科学讲座,国内的研究最近有了新突破,有很多国际上的专家都也会来呢。”
“我妈不让我学医,但我一直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他补充说。
“为什么不让你学医?太辛苦了?” 云会月想到了她那个每天忙到连午饭都来不及吃的医生朋友。
“嗯,她自己就是医生,每天忙得没空回家,我能见着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阜青简在锅里来回捞着,说话一点也不影响他左右开吃。
“上初中的时候我向她表达了想学医的想法,她坚决不同意,我初中一毕业她就把我送去国外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你现在应该还在国外?”
云会月快速得出了结论,这也许就是他们去阜青简家拿钱拿得如此轻松的原因。
“是的,我查了一下,这场讲座在兀海市并没有开展,所以他没有回来的理由。”
“那也就是说,我和你都不用担心会撞见另外一个自己,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倒是有利。明天……”
她突然停了下来,咬住橙汁的吸管猛嘬了两口。火锅越吃越辣了!
还好冰镇的橙汁很快就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她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去送锦旗的时候,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消息。如果车上的人都穿过来了,他们中间或许有人会报警。”
阜青简用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又埋头吃了起来。
云会月默默放下筷子,开始在脑子里重建当天的车厢。
车上还有哪些人来着?
最后上车的小胖子,背粉色书包的小女孩,一直在放歌的男人,打电话的女人,还有那两个中学生……
还有谁?
她隐约记得车厢中后部还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但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趁着现有的记忆还算可靠,她迅速将能记起的人和他们的特征一一列了出来。
“我大概就记得这些,你呢?有什么要补充的?”
阜青简咂了咂嘴,心虚地说:“我当时光顾着看手机了,完全没注意……”
“……”
“你往好处想,说不定只有我们俩穿过来了呢?”
云会月绝望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大海捞针和孤立无援,实在要选的话,哪个好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