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财客栈》勺勺挑食的很

6、第 6 章 第六章

　　萧正阳走进有财客栈的时候，沈有财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啪"的一声，算盘珠子归位，沈有财抬头，看见一个穿玄色劲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腰间佩剑，目光如电。
　　沈有财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来者不善。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沈有财挤出职业笑容。
　　萧正阳没说话，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墙上的菜单："牛肉面，三文一碗？"
　　"正是。"
　　"来一碗。多放醋。"
　　沈有财松了口气，朝后厨喊："柳厨娘，一碗牛肉面，多放醋！"
　　萧正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剑放在桌上。沈有财注意到，那剑鞘上刻着一个"萧"字。
　　不多时，柳三娘端着面出来了。她把面往桌上一放，瞥了萧正阳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萧正阳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尝了一口，眉头微皱。
　　沈有财紧张地问："客官，面……不合口味？"
　　萧正阳放下筷子："牛肉切得太厚，煮的时间不够，口感偏硬。葱花放多了，盖住了汤的鲜味。醋放晚了，酸味没有融进汤里。"
　　沈有财愣住。
　　这人是来吃面的，还是来挑刺的？
　　柳三娘从后厨探出头，冷笑一声："嫌不好吃？那你别吃。"
　　萧正阳看了她一眼，没生气，反而说："柳三娘的厨艺，退步了。三年前在洛阳，你做的牛肉面，我能吃三碗。"
　　柳三娘脸色一变。
　　沈有财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认识？
　　萧正阳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面。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鉴什么绝世珍馐。
　　吃完，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
　　沈有财看着那锭银子，少说也有十两。一碗三文的面，给十两？
　　"客官，这……"
　　萧正阳站起身，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沈掌柜，我问你——近日可有一个姓顾的年轻人来过？"
　　沈有财心里"咯噔"一下。
　　顾清舟？
　　他强装镇定："客官说笑了，小店每日来往客人众多，我哪记得住……"
　　萧正阳盯着他："瘦，个子不高，穿青布长衫，眼神很亮，说话慢悠悠的，但每句话都带着钩子。笑起来的时候，看着人畜无害，但你知道他下一秒就能把你绕进去。"
　　沈有财后背冒冷汗。
　　这描述……确实像顾清舟。
　　但他不敢承认。
　　"客官，我真没见过。"
　　萧正阳沉默片刻，忽然说："沈掌柜，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吗？"
　　沈有财摇头。
　　"因为这个人，手里有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关系重大。"萧正阳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不能让他落在别人手里。"
　　沈有财心头一震。
　　他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萧正阳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这是武林盟的令牌。如果那个人来找你，或者有人来找他，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最近的武林盟分舵，自有人会护你周全。"
　　沈有财看着那块令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萧正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下次做面，牛肉切薄一点，煮久一点。葱花少放，醋早点放。"
　　说完，他推门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沈有财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令牌和银子，半晌没动。
　　柱子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掌柜的……那人是谁啊？"
　　沈有财深吸一口气："武林盟主，萧正阳。"
　　柱子倒吸一口凉气："盟主？！他来咱们店吃面？"
　　沈有财点头，拿起那锭银子，掂了掂："还给了十两银子。"
　　柱子眼睛亮了："发财了！"
　　柳三娘从后厨走出来，脸色复杂："他……还活着。"
　　沈有财看向她："你们认识？"
　　柳三娘没回答，转身回了后厨。
　　沈有财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令牌，忽然觉得——
　　这客栈，怕是再也平静不了了。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翻开账本，提笔写道：
　　今日，武林盟主萧正阳来店，吃牛肉面一碗，付银十两。评价：牛肉太厚，葱花太多，醋放晚了。备注：此人在找一个姓顾的年轻人，瘦，眼神亮，说话带钩子。留下武林盟令牌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