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财客栈》勺勺挑食的很

2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永安镇，有财客栈。
　　沈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拨弄着算盘珠子。
　　"三碗阳春面，两碟酱牛肉，一壶黄酒……嗯，一共七钱三分文。"
　　他嘴里念念有词，算得正认真，忽然听到门口"砰"的一声，有人把一把大刀拍在了桌上。
　　沈掌柜手一抖，算盘珠子差点飞出去。
　　他抬头一看，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桌前，腰间别着刀，正瞪着他。
　　"掌柜的！"壮汉声如洪钟，"听说你们店里有'混元霹雳掌'秘籍，拿出来给我看看！"
　　沈掌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赔着笑脸："客官，您说笑了，小本生意，哪有什么秘籍……只有阳春面、酱牛肉、黄酒……"
　　"少废话！"壮汉一巴掌拍在桌上，"江湖上都在传，有财客栈里有秘籍，你敢说没有？"
　　沈掌柜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小了几分："真……真没有……客官，您要是饿了，先吃点东西？"
　　壮汉瞪着他："吃！先来两斤牛肉，一壶酒！"
　　"好嘞好嘞！"沈掌柜赶紧朝后厨喊，"三娘！两斤牛肉，一壶酒！"
　　柳三娘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知道了！"
　　壮汉一看柳三娘手里的菜刀，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柳三娘没理他，转身回后厨了。
　　沈掌柜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最怕这种江湖人士，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他一个做生意的，哪敢得罪？
　　这时，赵铁柱从后院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茶壶："掌柜的，给客人倒茶？"
　　"倒倒倒！"沈掌柜赶紧说，"小心点，别洒了！"
　　赵铁柱应了一声，端着茶壶往壮汉桌前走，结果脚下一滑，茶壶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壮汉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沈掌柜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赔着笑脸："客官息怒！息怒！柱子！你怎么回事！快给客官道歉！"
　　赵铁柱挠了挠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再去拿一个！"
　　他转身又去拿茶壶，结果这次更糟，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手里的茶壶直接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壮汉的桌子上，把桌子砸了个洞。
　　壮汉的脸瞬间黑了，手已经拔出了半截刀。
　　沈掌柜吓得腿都软了，赶紧绕出柜台，双手抱拳："客官！客官息怒！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桌子算我的，算我的！"
　　壮汉瞪着沈掌柜，刀又拔出了一寸。
　　沈掌柜心里直打鼓，脸上却堆着笑："客官，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的饭钱我给您免了，算是赔罪，您看……"
　　就在这时，柳三娘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牛肉和一壶酒，往壮汉桌上一放。
　　"客官，您的牛肉和酒。"柳三娘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壮汉看了看柳三娘，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把还没放下的菜刀，按在刀柄上的手顿了顿。
　　他混江湖多年，眼力还是有的——这厨娘走路没声音，呼吸平稳，握菜刀的姿势不像普通人。
　　壮汉咽了口唾沫，慢慢把刀推回了刀鞘。
　　"哼。"他冷哼一声，坐了下来，"算你们识相。"
　　沈掌柜松了口气，赶紧溜回柜台后面，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坐下没多久，门口又进来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都是江湖打扮。
　　瘦高个往店里一扫，看到壮汉，眼睛一亮："哟，这不是王老虎吗？怎么，也来有财客栈找秘籍？"
　　王老虎脸一红："我……我来吃饭！"
　　矮胖子冷笑一声："吃饭？谁不知道你是来抢秘籍的？我告诉你，秘籍是我的！"
　　王老虎一拍桌子："放屁！秘籍是我的！"
　　瘦高个也拍桌子："都别争！秘籍见者有份！"
　　三个人吵了起来，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
　　沈掌柜在柜台后面看得心惊肉跳，赶紧喊："几位客官！几位客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王老虎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沈掌柜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小……小店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几位客官，要不算了？"
　　"算了？"瘦高个冷笑，"凭什么算了？"
　　沈掌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确实不敢管，这几个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他一个生意人，哪敢拦着？
　　就在这时，柳三娘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汤勺，在围裙上擦了擦。
　　"要打架？"柳三娘语气平淡，"出去打，别在我店里打。打坏了东西，照价赔偿。桌子三文，椅子两文，碗碟一文一个，打碎多少赔多少。"
　　三个人看了看柳三娘，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把汤勺，都没说话。
　　柳三娘把汤勺往桌上一敲，"当"的一声，声音不大，但三个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柳三娘挑了挑眉，"要打？"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不……不打了……吃饭……吃饭……"
　　矮胖子也赶紧点头："对……吃饭……"
　　王老虎也松了口气："吃饭吃饭……"
　　柳三娘"嗯"了一声，转身回后厨了。
　　三个人刚要坐下，沈掌柜在柜台后面小声说："几位客官……刚才拍坏的那张桌子……"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沈掌柜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赔着笑脸："没……没什么，就是……桌子坏了，得赔……三文钱，三位谁……谁方便？"
　　王老虎瞪着他："凭什么我们赔？"
　　沈掌柜吓得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店里规矩……您看……"
　　他话还没说完，王老虎"啪"的一声拍出一文钱在柜台上，瘦高个和矮胖子也各自掏了一文钱，扔在柜台上。
　　沈掌柜赶紧把钱收起来，连声道谢："谢谢几位客官，谢谢谢谢……"
　　三个人刚要坐下吃饭，门口又进来一个江湖人士，腰间别着一把剑，一进门就喊："掌柜的！听说你们店里有'混元霹雳掌'秘籍，拿出来给我看看！"
　　沈掌柜吓得一哆嗦，赶紧朝后厨喊："三娘！三娘！又来一个！"
　　柳三娘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
　　新来的江湖人士看到柳三娘手里的菜刀，又看了看店里那三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的壮汉，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沈掌柜松了口气，擦了擦汗："又跑了一个……"
　　这时，赵铁柱从后院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茶壶："掌柜的，刚才那个客人跑了，茶我还倒不倒？"
　　沈掌柜看了看他手里的茶壶，想起刚才的惨状，赶紧说："先别倒了，你……你去劈柴吧，别在店里晃悠了。"
　　赵铁柱挠了挠头："哦……好嘞！"
　　他转身往后院跑，结果跑得太快，撞到了一个刚进来的客人。
　　那个客人是个书生，被撞得退了好几步，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赵铁柱赶紧回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书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哭笑不得："没事没事……掌柜的，我来吃饭。"
　　"好嘞好嘞！"沈掌柜赶紧赔着笑脸，"柱子！给这位客官倒茶！记住，小心点！"
　　赵铁柱赶紧去拿茶壶，这次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到书生桌前，刚要放下，手一抖，茶壶歪了，茶水洒了一桌子。
　　书生看着满桌子的茶水，哭笑不得："这……这茶我还怎么喝？"
　　赵铁柱挠了挠头："我……我去拿抹布！"
　　他转身去拿抹布，结果跑得太快，撞到了一个端着牛肉的客人，牛肉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那个客人是王老虎，他看着地上的牛肉，脸都绿了，刚要发火，忽然看到柳三娘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汤勺，正看着他。
　　王老虎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再拿一份吧……"
　　赵铁柱赶紧跑回后厨，不一会儿又端了一份牛肉出来，这次走得特别慢，特别小心，结果走到书生桌前时，脚下一滑，牛肉又掉在了地上。
　　王老虎气得拍桌子，但看到柳三娘的眼神，又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咬着牙说："没事……没事……我再等会儿……"
　　沈掌柜在柜台后面看得直摇头，心里暗叹：这孩子，真是……
　　书生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茶水，又看了看地上的牛肉，哭笑不得："掌柜的，你们店……挺热闹啊……"
　　沈掌柜赔着笑脸："客官见笑了，小本生意，难免有些小插曲……您稍等，我让三娘再给您做一份……"
　　他朝后厨喊："三娘！再给这位客官做一份牛肉！算我的！"
　　柳三娘在后厨应了一声："知道了！"
　　沈掌柜松了口气，坐回柜台后面，继续拨弄算盘珠子。
　　"三文五文，七钱三分……"
　　他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额头上也全是汗。
　　他抬头看了看店里那几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江湖人士，又看了看后厨的方向，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有三娘在……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江湖人士。
　　沈掌柜吓得一哆嗦，算盘珠子又差点飞出去。
　　他赶紧朝后厨喊："三娘！三娘！又来一个！"
　　柳三娘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新来的江湖人士看了看柳三娘，又看了看店里那几个正低头吃饭、连头都不敢抬的江湖人士，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沈掌柜松了口气，擦了擦汗，继续低头算账。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想我？"
　　他低头继续算账，仿佛外面的江湖风云，与他毫无关系。
　　他只是个生意人，只想安安稳稳地开他的客栈，算他的账。
　　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还是交给三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