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灯晕 禁魔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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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魔阵外，瓦雷斯的护卫们再次围住扶昭，扶昭被困在阵内，踩着明灭闪烁的魔法阵，并不着急。
收一个人类王子作为仆人怎么样呢？这个想法难免使扶昭感到兴奋，他的眼神像锁定猎物般紧盯着瓦雷斯。
身为魔法师，瓦雷斯无疑是一个草包。
但论起极容易早死的王室成员的身份，瓦雷斯能活到现在，全凭对危险预知的敏锐直觉。
瓦雷斯躲在护卫们身后，忧惧遍布他的四肢。他必须马上立刻离开这里，这个可恨交流生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得危险！
“把他带到王宫地牢里去！”撂下命令给一群护卫，瓦雷斯转身拔腿就想跑。
晚了。
瓦雷斯的灵魂已经被扶昭抓住。
“不要！不——！”瓦雷斯双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尖叫起来，有一股力量正在侵蚀压倒他的灵魂，仿佛百倍的重力禁锢着他，逼着他低头下跪成为那股力量的奴仆。
夕阳彻底没入地平线，七王子的太阳也随之沉下去了。
“啊——啊——！我绝不——不！”
重力增加至千倍压垮了他的灵魂，这已经不是人类凭借自己孱弱的意志可以抵抗的□□外力。
瓦雷斯输了，他的灵魂被烙上了扶昭的印记，直至死亡画上句号。
当然，前提是在瓦雷斯死亡时扶昭能大发慈悲放过他的灵魂。
主仆契约，完成。
人类王国的第七王子，几个眨眼间就沦为平民的奴隶。那奴隶烙印虽然没有打在他脸上，但是深深篆刻进他的灵魂里，绝无可能割离。
护卫们呆呆地守在原地，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呵......”瓦雷斯跪趴在地上，将自己团作一团，五指狠狠抓着地面仿佛要将地面抓出一个深坑，呵声从他的喉头泄露，却分不清他是在哭还是笑。
魔法师签订契约，往往是需要依靠魔法的。但是，扶昭不一样，本质上，他是一团失去了身体的魂火，再说这些年被他盖乌斯温养得极好，更别说两人近来双修，他被喂得更饱。他对灵魂力量的运用别有一手，他不需要借助魔法，而是直接通过灵魂来签立契约。
虽然盖乌斯总评价他灵魂脆弱不足以承受解契的反噬，但扶昭自己很清楚，他的灵魂恐怕比许多范特西大陆上的生灵都要强大。
夜幕挂上了第一颗星辰。
扶昭嘴角轻轻上扬：“抬起头来，瓦雷斯。”
“是，主人。”奴隶王子跪在地上，不受控制地抬起头来，他的眼里还残留着嗜血的怨恨，但是很快，仿佛又被什么力量压垮了一般，只留下了惧意。
“把你的闹剧收一收。”
“是，主人。”瓦雷斯撤了禁魔阵，转而向护卫们说，“都滚下去。”
护卫们一言不发地退下，面上维持着冷峻的神情，仿佛他们对这巨大的转变一点也不好奇。
“狗怎么叫的？”扶昭问。
瓦雷斯张开嘴：“汪汪汪。”
“哈哈哈。”扶昭顺着自己的斗篷，夸奖道，“看来王子也很会做狗。”
“谢谢主人夸奖。”
“爬过来。”
瓦雷斯知道对方的意思，他像狗一样，四肢爬着行走。他有些庆幸，为了抓住扶昭，他之前已经叫护卫清场，此刻没人会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主人。”瓦雷斯跪在扶昭脚边。
扶昭从斗篷里摸出一把银色匕首，贴上奴隶保养白净的脸面，“要给你留一个印记，叫你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冰冷的利刃划破瓦雷斯的脸，他颤抖地闭上眼睛，咬牙忍受着对方奇慢无比的动作。
一笔一划，扶昭用匕首写着另一个世界的文字。
一个昭字，深深刻在瓦雷斯右脸，往外渗着血，血滴在他镶嵌着金丝的纯白法袍上，晕开来。
“这下，你要知道自己是谁的狗，不要乱咬人，嗯？”
“是，主人。”瓦雷斯恨不得生吃了扶昭，他脑子里不断冒出各种恶毒的想法，下一秒，灵魂却传来被撕裂的痛苦，“啊——！请您饶了我！”
“别挡我的路。”
“是......是......”瓦雷斯如狗一般爬开了。
扶昭满意地看着瓦雷斯的滑稽戏，哼着精灵的老曲调离开了。
要快点回到木屋那去，他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想见到盖乌斯的渴望又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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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间的森林里望去，小木屋一片漆黑。
扶昭疑惑，今晚盖乌斯也不点灯吗？
裹着冷风推开门，里面一派暖灯的明亮，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亮透不出去。
“盖乌斯！”扶昭急促地上前，主动坐进对方怀里，也不问对方桌上摆的什么资料。他的手搭上盖乌斯的后颈，也不说话，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暖黄的灯光中和了盖乌斯碧绿眼睛里的冷漠，甚至连他挺拔的鼻梁和锋利的嘴唇，都看起来无比柔软。或许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才会变得柔软的，扶昭这样想。
盖乌斯自觉怀里被塞了一团鲜活、温柔慢烧的火焰，他希望这火焰停留得久一些，要烧他哪里他都会悉数奉上给对方作为燃料，只要这火不要轻易熄灭。
他们彼此的脸靠得那样近，再靠近一层蝶翼厚薄的距离，就会激起一个缠绵的吻，但是谁都没有继续靠近。
“你今日好些了吗？”黑眸里只有盖乌斯的身影，“你想和我谈谈昨晚的事情吗？”在以前，扶昭不敢拿这样的问题去冒犯自己的老师，但是，他现在认为盖乌斯是盖乌斯，他今晚不是要和自己的老师说话。
轻轻摇了摇头，盖乌斯说：“不想。”
如果是老师的话，他多半就会保持沉默懒得搭理扶昭了。
扶昭笑起来：“那我有很多话要说，你想听吗？”
“嗯。”
尽管盖乌斯在水镜里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但从扶昭嘴里说出来，始终是不一样的。
面对面的姿势有一些累，扶昭调整了姿势，把头挨进盖乌斯怀里，虽然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了，但是听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他觉得自己更贴近对方了。
盖乌斯的双臂兜着他，任他想折腾什么动作。
从昨天教导处唠叨的卡伦女士、爱情魔药的辩论、阿莫导师的研究邀请到今夜他将找麻烦的七王子瓦雷斯收做了奴仆，扶昭一一向盖乌斯讲述着。
“他居然爱慕阿莫！”扶昭演出几分惊讶，“我是说，那是他的老师，而且年纪肯定很大了！”
接着，扶昭状似不经意地问起：“盖乌斯，你活了多久呢？”
沉默，盖乌斯花了一些时间计算，自从他能够穿越异世之后，他对自己生命的时间长度的概念就有一点模糊了。他只强调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却没时时记着自己拥有过多少时间。
“5000年，也许吧。中间有一些时间，我不能确认很清楚。”
“啊......”对于两辈子加起来，年纪还不到50岁的扶昭来说，5000实在是一个过于巨大、漫长的数字。无怪乎盖乌斯总是冷漠的，还这样博学。
“你都是一个人吗？”
短暂的童年时期，盖乌斯有过父母的陪伴，虽然翡翠龙家长在龙族里是出名的冷酷的育儿坏手。
“大部分时间是的。”
扶昭太知道一个人孤独无依的滋味，几千年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话，难怪他会习惯冷漠。
抱紧了盖乌斯，扶昭仿佛浸透在盖乌斯本人都未察觉的孤独悲伤中，他闷声问：“这样长的时间......你都用来做什么呢，光是修习魔法吗？”
盖乌斯声音难得带上一点笑意：“除了魔法，我还研究其他东西，去很多地方游历。”
的确，盖乌斯的藏书室里藏着包罗万象的书。但爱情、情爱一类的读物，不在他的收藏之列。
扶昭此刻待在盖乌斯怀里，怀疑起自己先前确信的答案。
他会爱他吗？
不要问，不要去问。
“像吟游诗人那样游历？”扶昭以为对方说的游历，是在范特西大陆上的游历。
“像一个炼金术士那样游历。”盖乌斯毕生追寻着宇宙终极的奥秘。
“解除契约之后，你的寿命会延长。你会继续修习魔法，做研究，游历是吗？”人类和其他种族相同，魔力的增长意味着寿命的延续，他目前认为盖乌斯也是一样，尽管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具体种族，“你有别的事情想做吗？”
“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回答让扶昭觉得自己漏风了，好像哪里破了个洞。
“你会带着我吗？像现在这样。”闭上眼睛，扶昭才有力气问出口。
盖乌斯对二人未来的设想，一直停留在解契后各走各路的图景里。那个时候，扶昭至少是一位高级魔法师，甚至可能是大魔法师了，没有哪个魔法师到这个阶段还想跟着老师的。
“也许你会想要独立，不想跟着我了。”盖乌斯收紧了手臂，他想抱紧那团火。
“跟着你，我就不独立了吗？”扶昭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想象没有盖乌斯会是什么样子，“我现在难道不是自己独立地处理事情吗，我还新收了一位王子做仆人。”
“盖乌斯，我要陪着你。”扶昭揪着对方的领子，将布料抓在手心里，仿佛这样就抓住了对方。
盖乌斯顺着扶昭的力道，低下头，在对方发顶留下一个吻。
暖光洒在两人身上，他们暗自祈求时间，是否能停驻在这一刻？
他们在对方的怀抱里谈起了模糊的未来。光是一个一直在一起的想象，就够今夜的两人晕头转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灯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