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退钱！ 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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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洞里收藏着数以万计的宝石，却没有一颗比得上扶昭含泪的眼眸更有光彩、摄人心魄。
盖乌斯清晰认识到，原来他真的喜欢扶昭哭泣的模样。
扶昭趴在他膝上，眼睛水润得时不时掉出极地泪。
盖乌斯伸手抹去一颗泪珠，下一颗又接连掉出来。
盖乌斯：“哭什么呢？”
扶昭紧紧揪着他的裤子：“我不要你死。”
太恐怖了，盖乌斯如果死掉的话，他又要变成一个人了。难道换了一个世界他还逃脱不掉从前的命格，他会克死自己的老师吗？
“我现在还活着。”盖乌斯抬起扶昭的脸，似是观赏他的眼泪，又似是带着一点微妙的怜惜。扶昭的眼泪是因为害怕自己的死亡而流，多奇妙多珍贵的体验。他的空洞一瞬间就被眼泪填满了，同时他想为对方奉上所有的财宝金叶子。
扶昭温驯地借着盖乌斯的力道抬起头，眼皮泛着薄红，面上泪痕未干，但他丝毫不介意自己难为情的样子被盖乌斯当作一幅画观赏。
有时候翡翠龙想不到明天会怎么到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时此刻，就是翡翠龙难得想不到明天的时候。
“老师，我们去王都吧。”扶昭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握上盖乌斯的手，把脸贴近对方手掌，他几乎有一种要依偎进对方怀里的姿态，但还没有这么近，“那里有人类王国最顶尖的魔法师。和他们切磋我能更快精进......也或许他们会有办法解决契约的事情。”
盖乌斯的头脑已经被扶昭拿掉了，他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呢？
顺着手上温热、湿润的触感，盖乌斯说：“去吧。”
两人关系中各自的地位只在这日短暂的谈话里就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但此两人却远未察觉。
将自己埋进盖乌斯的掌心里，这样的举动仿佛给了扶昭面对难题的勇气，几个呼吸后，他才放开对方的手。
他又想到别的问题。
“如果刚刚我不叫您名字的话，您会救我吗？”扶昭在说朱利安的事情。
掌心空落落的，盖乌斯虚握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抓住些什么，“我不会看着自己的学生被蛆虫冒犯。”
这个回答不能令扶昭更满意“您一直看着我吗，对么？”他发出进一步的请求，“请您继续看着我吧。”
没有哪个魔法师会央求另一位魔法师一直看着自己的，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师。
但扶昭是这样的怪人，老师的注视让他感到愉悦。
盖乌斯也不觉得这样奇怪：“嗯。”
两个人营造出一种诡异的和谐，大抵是因为不健康的关系会催生出非同一般浓烈的情感。
老师的寿限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坠在扶昭头上，沃克拉夫特已经没有什么能锻炼他的东西，他必须尽快升上高级魔法师，凝实灵魂的力量。
他要到王城去，寻找其他机会。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们必须尽快出发。在出发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老师，我去一趟魔法师协会。”扶昭一骨碌从盖乌斯身上爬起来，像一阵风匆匆离开，去往外面的冰天雪地。
随着他离去，盖乌斯觉得外面的风雪也进到了这间房间里。龙其实是不喜欢寒冷的生物，虽然他们无比强壮的身体让他们不必惧怕寒冷，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街上的风抖落扶昭的兜帽，他给自己加了一个防风咒。
要找到那只臭鹦鹉，然后退钱！这是扶昭的打算。
魔法师协会给他介绍了什么烂人，怎么好意思收那么多金叶子！
再次来到魔法师协会，门前没有一丝积雪，金光跃动的招牌仍然闪闪发亮，但是在扶昭眼里看来散发出铜臭味。
“欢迎光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年轻的中级魔法师。”鹦鹉女士站在柜台上，高兴地向扶昭打招呼，仿佛看到自己业绩又添上一笔。
扶昭：“我要退钱。”
鹦鹉大惊失色，捂住自个心口：“先生，这话从哪来？”
“你们那个相亲库，给我推荐了一个糟糕的垃圾！”
“我们相亲人脉库里都是符合您条件的青年才俊呐！”
“退钱。”扶昭不想废话。
“您购买并且已经享受了服务，而且我们魔法师协会，压根没有退款这种说法。”鹦鹉眼睛滴溜溜转，“我可以跟地区协会反馈您的诉求，这需要一些时间。”
扶昭掏出红宝杖，冷冷看着鹦鹉胡说八道。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鹦鹉不想引起任何戏剧，“先生你这确实是在为难我，我只是一个看门做最低级工作的鹦鹉。”
“魔法师先生，我只能顶着被教训的风险，冒死给您退一部分款。”鹦鹉女士将要泫然欲泣，又偷瞄着扶昭的反应。
“退多少？”
“十枚金叶子。”
扶昭将红宝杖举起。
“四十枚！”
红宝杖亮起。
“唉哟，等等！”
“相亲的服务费都退给您！”
扶昭收起红宝杖。
鹦鹉这下眼泪真真切切掉了出来，她飞到柜台后头的保险柜里，数出八十八枚金叶子，到手的业绩又被客户回头砍了一刀，她的心在流血。
“您的退款。”鹦鹉将金叶子递交出去时，心在滴血，“您确定要退出范特西大陆上最优质最齐全的魔法师相亲人脉库吗？”
嚯，还有最后一关。
还真令扶昭犹豫了两秒钟。
“确定。”
扶昭接过金叶子时，心里在想，这可爱光鲜亮丽的鹦鹉兽人，却这样油嘴滑舌会骗人。
“魔法师先生，您还有其他别的什么需要吗？”鹦鹉对业绩的渴望非常强大，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分社员工，“如果您暂时想不起来的话，请允许我为您介绍魔法师协会在本季新推出的以下服务......”
扶昭的红宝杖再次亮起，鹦鹉顺势闭上了嘴巴。
这时，分社门口走进一个人穿着和扶昭风格一脉相承的斗篷。
“老师？”扶昭眼睛瞪得有一点大。
突然，鹦鹉柜台上摆放的铃铛，冷不丁响了三声。
鹦鹉尖叫出声：“大人，您里边请！”她飞到盖乌斯面前停下，像模像样地在空中鞠一个躬。
“请您跟我来。”鹦鹉在前头带路，要将盖乌斯引到楼上贵宾室。
“跟上。”盖乌斯路过扶昭的时候，说了一句。
扶昭原本有些呆愣，闻言跟在盖乌斯后头。
“老师和魔法师协会......？”
“有些渊源。”
老师讲话只讲开头，扶昭习惯了。
“您请坐！”贵宾室里鹦鹉狗腿地伺候盖乌斯，却看到后头跟着扶昭，她谄媚地问，“大人，您和这位魔法师先生有事要谈吗？需要小的帮您准备什么吗？”
盖乌斯：“他是我的学生。”
“哎呀，魔法师先生，您怎么不早报名号呀！都是自家人！”鹦鹉冒出冷汗，“您来直接享受最高级待遇啊！我......这就将您的金叶子都退还给您。”
鹦鹉说完这句话，简直要一命呜呼，业绩彻底归零了。却还要坚强离开，到楼下数够扶昭的金叶子归还。
扶昭打量一圈贵宾室，此处环境比起客栈还要好上许多，桌椅是黑木鎏金的，灯芯烧的是琼脂，还备着无忧花的香薰。他忍不住再问：“您和魔法师协会究竟什么关系？那只鹦鹉看起来，对您又敬又怕的。”
这时飘过来两杯热茶，扶昭一闻就知道是颇为名贵的瑟兰香。
魔法师协会，富得流油。
“算是我的产业。”盖乌斯接过仔细闻了一下茶的味道，没有喝，“早些年，一个不熟的朋友拉我投资，我出钱他出力。”
合伙人关系，扶昭很快理解，对于范特西基础的商业关系，他了解一点。
“也就是说，您是魔法师协会的......会长？”
盖乌斯否认：“不是。会长会每十年选举一轮。”
“那您是老板。”
“老板之一。”盖乌斯进行纠正。
扶昭有些麻木地点点头。他知道盖乌斯不会是一个简单的魔法师，但对盖乌斯的财富和实力他远没有想象到冰山一角。这下，他才窥见了一点。
“那您为什么还要去学校偷研究成果？”扶昭歪着脑袋看向盖乌斯。
“这样最快。”独来独往的翡翠龙，不喜欢命令其他人为他办事，命令的传达、发布、执行、结果、反馈，很麻烦。
有什么事能够一条龙做完的，他就一条龙做完。
除非实在需要帮手，但这样的情况极少。
“您之前也不告诉我您是老板。”扶昭说完补充，“之一。”盖乌斯喜欢严谨的学生。
“你该体会一下。”盖乌斯指的是被鹦鹉推销哄得晕头转向这件事。
“我可以给你提供便利，但那不能保证让你一直顺利。”
扶昭又问：“那鹦鹉之前见过您吗，她怎么知道您是老板？那个铃铛？”
盖乌斯点点头：“铃响次数代表不同含义。”
三下就是大老板来了。这是鹦鹉上岗培训时的重要内容，她死死记住。
“那您又是为什么到这儿来？”
盖乌斯好像叹出一口气，扶昭没听很清楚：“为了给你提供一些便利。”
“王都和沃克拉夫特不一样，你会需要很多信息。”
扶昭笑得很开心，抱住老师一只胳膊：“您是来给我开后门的。我现在权限等级是不是就在老板之下？”
盖乌斯又不说话了，却没拂开扶昭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退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