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宗门后勤组》两土豆

8、送药 天

　　天没亮透，磨刀声还在。

　　陆叙走到磨石边。陆莽头也不抬，刀背在石上慢慢走。

　　「今天出谷的人，别带刀。」

　　陆莽抬眼，刀环撞了一下：「二房的刀，轮到你收？」

　　陆叙没跟他争。他把一张纸钉上议事厅的柱。纸上是红圈里那行字，底下添了两句：二房领头。家主若默许，仇记全窝。

　　陆琛进来，看完，只问：「书里谁出手？」

　　「二房。写得很隐。」陆叙顿了顿，「读者骂的是整窝。」

　　姜棠把工分册合上。「那今天谁也不许默许。截杀改成——」

　　「送药。」青禾接道，「路上真有人受伤，按外伤方处理。收钱也行，记人情也行。不许抽刀。」

　　芽举手：「我能去吗？苗今天要晒，我怕它们想我。」

　　「你留守。」陆琛按她头，「田别离人。」

　　午前，青禾把外伤方需要的纱布、止血散、苦药粉装进小箱，每样贴纸条。陆叙跟在旁边帮忙，手抖得系不好绳。姜棠接过去系紧：「你盯人。药箱我背。」陆莽那边刀环又撞了一下，听见「送药」二字，冷笑。陆琛没理他，只把账板擦干净，在上头写好：药费、欠条、还药草。

　　午后，谷口哨响。哨声不急，却让人发紧。一名青衫修士踉跄而过，肩上血痕新鲜——跟书里写的一样。陆莽已经在聚人，眼里冒光：「天材！师门的人落单——」

　　「停。」姜棠的声音不大，聚人的脚步乱了半拍，「家规第三条。刀口生意不做。」

　　「你管得着外事？」陆莽反问。

　　陆琛走出，手里拎着药箱与账板。「管得着出库。今日出库：药。没有刃。」

　　争执里，青衫修士已跌到沟边。再拖下去，二房真会按书里写。青禾二话不说，先冲过去。她按住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快而稳。

　　青衫青年痛得吸气，仍睁眼看她：「灰烬谷……黑曜旁支？」

　　「灰字号。」青禾纠正，「药费五枚下品灵石。付不起，记欠条。欠条可还药草。」

　　青年愣住。他大概听过无数「魔修索命」，没听过「可还药草」。

　　陆莽在后方低吼：「放走他，我们没好处！」

　　「好处是少一个仇人。」陆叙忍不住说，「仇人会引来正道。」

　　话里差点带出书名。姜棠横他一眼，他闭嘴，改成低头递水。

　　灵石交割时，青年袖中滑落半块玉符，符上隐约有剑纹。陆叙瞳孔一缩——书里插图他见过，这是沈孤锋师门的「问安符」。眼前这人只是主角线上的线头。

　　「别走官道。」姜棠指路，抬下巴往东边雾气一指，「出谷往东那条旧沟，本地叫东沟。窄，潮，雾大，车不好走，官道上的人懒得钻。你现在这样，走官道容易被人捡漏。」

　　青年站起，拱手，动作生涩：「我是青城外门……裴行。今日之药，裴某记下了。」

　　「记下药费就行。」陆琛递上欠条格式，又收回，「你付了。账清。」

　　裴行望向谷内一闪而过的绿，似乎想问，最终只说：「若有人问灰烬谷……我会说，那里有人会救人。」

　　人影进雾。陆莽气得砸树：「你们把肉送走了！」

　　「肉会咬人。」芽抱着一块还没字的木牌，在田埂上喊。

　　谷外起了极淡的剑气，擦过，未落。陆叙后背发凉。书里沈孤锋此刻该在远峰试剑，不该近。芽鼻子动了动：「有股很干净的味道。像雪。」

　　「别出去看。」陆琛按住她的肩。

　　剑气过去了。雾还在。

　　陆叙回仓，盯着自己抄的章号「八十七」，把「全灭」划掉，写成「待定」。墨迹未干，洇进纸里。他没吹。

　　青禾还站在谷口。「他说了。有人问，他就说这里会救人。」她看着芽手里那块木牌，「明天字挂出去。来问的，不只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