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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鬼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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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听这话的意思是,她在白天看见那死鬼啦?
蓝絮左右环顾一圈,别说鬼影了,她连狗影都没看见,忙回头问:“那死鬼在哪儿?”
尉千雪拽着蓝絮往茶馆走,眼看快到那死鬼跟前,那死鬼却突然凭空消失。
逗她玩儿呢!
她气得牙痒。
蓝絮一脸懵:“在哪儿呢?我怎么连它鬼影都没见着。”
尉千雪四下扫视,愣是没找着那死鬼的鬼影,她干脆不找了。
但既然来都来了……
她二话不说,立马拉着蓝絮径直往里走,付了茶位费,点了两杯毛尖,又各点了一碟炒花生、一碟花生糖,随后折返到门外的黄桷树下,等着老板上茶。
坐下没片刻,就见老板端着两只茶杯走出来,随后将茶杯放在俩人桌上,转身走到长桌前拎起那大红色暖水瓶,往俩人茶杯里倒开水。
倒完水,老板又折回去,端了两碟搪瓷盘装的炒花生和花生糖过来。
“乖乖,我们续茶是免费的哟,要是茶喝完了,你们就个人去那边的桌子上加水哈。”
尉千雪笑着点头:“要得,谢谢嬢嬢。”
茶杯中的茶叶还未泡散,尉千雪就捡了块花生糖吃,才吃两口,就被甜得齁了嗓子。
她将没吃完的花生糖放到一旁,两肘撑在桌沿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蓝絮聊天:“蓝蓝,高中那会儿,孟嘉朗是不是暗恋你?”
蓝絮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瓜,惊讶得张大嘴巴:“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尉千雪掀开茶杯盖儿抿唇一笑,垂眼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清了清嗓子:“那么明显,你难道看不出来?”
“不是,”蓝絮把花生壳往桌上一丢,睇她两眼,“你纯粹是在放屁,我和他高中那会儿的关系比钢筋还硬,哪来的火花。”
她激动地拍了拍桌:“我看是火药吧,一点就炸。”
尉千雪笑得前仰后合,揩了下笑出的泪花,拍拍她肩膀:“说不定你们俩是欢喜冤家呢。”
蓝絮“哈”地笑出声,吐槽起来:“什么欢喜冤家……我告诉你,我跟他,只能是冤家,没有欢喜这一说。”
话音刚落,她又补充:“他现在可是道士,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尉千雪支着下巴逗她:“你也说了,是现在,不是将来。而且,道士也是分全真和正一的,人全真才要出家,正一又不用,你怎么知道他是全真还是正一。”
蓝絮不懂这些,只嘴硬说:“我管他是全真还是正一,反正我跟他不可能产生火花,别说火花了,火星子都不可能。”
尉千雪端起茶杯吹了吹,吸溜吸溜地抿一小口。
放下茶杯,她转身挠了挠蓝絮的下巴,又捧着她的脸蛋揉起来。
蓝絮嘟着嘴巴盯她,活像一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她扒开那两只作乱的手,警告道:“再rua,再rua我就剁了你的手!”
尉千雪说:“好了好了,不逗你就是了。”
说完,她回过身,去拿那块没吃完的花生糖。
手碰到盘子边缘时,却摸了个空,她侧头看了一眼。
那块没吃完的花生糖不见了,她转头问身旁的人:“蓝蓝,你把我那块没吃完的糖吃了?”
蓝絮笑出声,反问:“我又不是狗,谁要吃你没吃完的东——”
“是我。”
她“西”字还没说出口,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便从身后传过来。
两人纳闷儿,往后看去。
看了一眼,两人又蹙起眉头,大眼瞪起了小眼,皆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蓝絮问尉千雪:“这人你认识?”
尉千雪一脸懵地摇头:“不认识啊,你认识吗?”
蓝絮眉头皱得更深:“我也不认识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问:“你谁?”
男人温润如玉的眉眼带着笑,深深注视着尉千雪,抿住唇,笑得斯文。
他说:“阿雪,我好看吗?”
尉千雪眨了眨眼,木讷地说:“蓝蓝,我好像见鬼了。”
一旁的蓝絮一头雾水。
啥跟啥呀?
她头脑风暴一番,终于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指一指跟前的男人,问尉千雪:“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死鬼?”
末了,她不忘补充:“长得倒是真有几分姿色。”
蓝蓝啊,这是重点吗?
尉千雪有些摸不着头脑,跟他确认:“你真是谢临渊?”
谢临渊“嗯”了一声:“阿雪,你看我这副身子如何,好看吗?”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你从哪儿搞来的这副身体啊?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尉千雪双头抱头,崩溃地想。
良久。
她睁开眼,格外命苦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微分碎盖,眉眼温润,皮肤白皙,笑起来时,唇颊边还陷出一枚梨涡。
他穿着件宽松白T,下面是水洗蓝做旧的阔腿牛仔裤,干净清爽的男大气质,像极了从skil小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
这死鬼倒是分得清美丑,专挑帅的人附体。
思及此,尉千雪再也按捺不住,将他臭骂了一顿:“这是你的身体吗你就用?是不是鬼皮子痒了欠收拾?”
蓝絮一脸黑人问号表情:“???”
她回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身后的帅哥。
半晌,她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你是说……那个死鬼附到别人身上了?”
尉千雪疲惫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突然从长凳上站起来,板凳一下子像跷跷板一样翘得老高,坐在另一头的蓝絮猝不及防,结结实实一屁股砸在了地上。
蓝絮失声惊呼:“我劁——”
尉千雪心头一跳,慌忙去扶跌坐在地的人。
将人扶起身,她没忍住,当场噗嗤笑了出来。
笑意压不住,她干脆蹲下身,一手撑着长凳,转头给一旁的蓝絮道歉。
等笑够了,她才缓过劲儿站直,仰头直直看向谢临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这具身体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谢临渊眉眼间漾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丝毫没有局促。
“并非我刻意搜寻,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他上前半步,斜倚在一旁的树干上,语调慢悠悠的,“这人前几日落水丢了魂,魂魄脱离了肉身。我方才在这周遭闲逛,撞见他失魂落魄地蹲在河边,便借来暂用一阵。”
蓝絮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凑上前,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慌张:“那原主咋办,还能回来吗?”
尉千雪直起身,瞪着谢临渊:“别给我打太极,借身总有期限吧,你打算占用多久?这具身体的魂魄呢,去了哪里?”
谢临渊眼底淡去几分笑意:“不清楚。”
鬼才信你说的话。
尉千雪也不惯着他,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谢临渊,我看你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