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锚点》是莱赫麦啊

37、复测 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核心实验室。
　　林盏到得早，帮林微调S级复测要用的对照数据。她把任务里采的样本编号输进去，检索栏空着，她顺手敲了几个字——星核藻，内部计划。
　　屏幕跳出来一串条目，大半灰着，没有权限。
　　最上面一条是加密的，标题她只看清一半：“终极战力计划”。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没锁全。
　　她点了一下。
　　展开的只有几行。
　　“……以初代07号唯一成功体为模板，推进异体基因批量适配……”
　　“……祁朔，融合率98.7%，当前唯一稳定母体……”
　　再往下，是一道权限锁，红字。
　　林盏盯着那几行看了几秒。
　　初代07号。唯一成功体。模板。
　　她把这几行截图，存进自己的加密文件夹，又把检索记录清干净。屏幕上那道红锁还亮着，她看了两秒，把窗口关了。
　　外面有人走动。她站起来，拿起复测要用的资料，往试炼场走。
　　地下试炼场的闸门往上抬，一股铁锈味混着潮气从底下涌上来。
　　林微坐在监控台后面，三台屏幕亮着。左边是陆承宇的实时基因曲线，中间是试炼场全景，右边是紫鳞毒母的弱点分析。她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指节发白。
　　陆承宇站在闸门口，左腕上的绷带还没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把战刀抽出半寸，又推回去。
　　“行了。”他说。
　　“左翼下面。”林微开口，“毒液腺在那。”
　　陆承宇抬头看场地中央。
　　那东西有三台运输车大，暗紫色鳞片贴着地，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翘着。八只复眼排成两排，猩红的光在鳞片底下晃。尾盘盘在地上，尾尖垂在前面，一下一下抽。
　　“知道了。”
　　闸门完全打开。陆承宇往里走，鞋底踩在金属地面上，声音在空场地里撞了几下。
　　紫鳞毒母的八只眼睛同时转过来，鳞片摩擦，沙沙响。
　　陆承宇没等它。他脚下一蹬，地面震了一下，人已经窜出去。战刀拔出来带一声短嗡，他从侧面切进去，刀身贴着鳞片走，直奔左翼下那片软肉。
　　尾鞭横着扫过来。
　　他跳起来，尾鞭从他鞋底扫过去，抽在地面上，金属板凹下去一块。他借下落往下劈，刀尖刚碰到左翼鳞片，那东西一拧身，刀顺着鳞面滑开了。
　　紫鳞毒母发出一声尖啸，从腹部瓣膜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刺得牙根发酸。它身子一扭，陆承宇甩出去三米，后背撞在铁墙上，滑下来。
　　他闷哼一声，抹了下嘴角。血。
　　“融合率九十七点二。”林微的声音从通讯器出来，“稳。”
　　陆承宇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撑着站起来。“再来。”
　　他又冲上去。这次没直接砍，他绕着毒母跑，脚步很快，在它视野里转圈。毒母八只眼跟着他转，尾鞭在地上抽，抽出火星。
　　他在找角度。
　　毒母忽然停了，身子往前一倾，嘴张开，一团暗紫色的雾喷出来。
　　“躲开！”林微喊。
　　陆承宇往侧面扑。雾扫过他刚才站的位置，金属板开始冒烟，鼓起一串小泡。他右肩被雾扫到，作战服袖子一下子烂了，皮肤上一阵火烧，红了一片。
　　“融合率在掉。”林微的声音紧了，“掉得很快。”
　　陆承宇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刀。胸口开始烧，那烧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他手指开始抖，刀握不住了。
　　“抑制剂没用。”林微语速很快，“毒液跟你基因链有一段同源，常规方案被共振抵消了。”
　　陆承宇抬头看监控室。玻璃后面，她的脸在屏幕光里发白。
　　“你基因链里有一段东西。”林微说，“跟毒液同源，它在叫你。”
　　陆承宇没说话。那团烧在他胸口转了一下，不往外散，一处一处往他左臂聚。
　　“别压。”林微说，“顺着它走。”
　　陆承宇闭上眼，松开握刀的手。刀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毒液在他血管里走，他没挡。那烧从胸口漫到肩膀，到手臂，到指尖。他手心开始发光，先是金的，金色里又渗进一点银，银从胸口往外走，漫过整条胳膊。
　　他睁开眼。
　　右眼是金的。左眼是银的。
　　他弯腰把刀捡起来，这次没绕，直着走过去。尾鞭抽过来，他没躲，抽在肩膀上，退了半步，没倒。
　　他走到毒母左翼下，刀举起来，扎进去。
　　这次整把刀没了。
　　他没松手，手腕一转，刀在里面搅了半圈。毒母的尖啸断了，八只复眼的红光一个接一个暗下去，尾鞭垂在地上，不动了。
　　陆承宇拔出刀，退了两步，站着喘气。胸口的金银双色光慢慢收回去，皮肤底下什么都没了。
　　监控室里安静了几秒。
　　“融合率九十八。”林微说，声音有点哑，“稳。”
　　通讯器里传来考核官的声音：“考核通过。陆承宇，正式晋升S级。”
　　闸门升起来。林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管针剂和一包棉签。
　　“手。”她说。
　　陆承宇把右肩伸过去。袖子烂了半截，皮肤红着，起了水泡。林微把针推进去，用棉签按住针眼。
　　“疼吗？”
　　“不疼。”
　　她抬头看他一眼。他左眼里还有一点没散尽的银，在走廊灯下晃了一下，没了。
　　“你刚才没躲尾鞭。”林微把棉签扔掉。
　　“来不及。”
　　“你能躲。”
　　陆承宇没接话，低头看她。她捏着空针管的那只手，指节还是白的。
　　“下次躲。”林微说。
　　陆承宇笑了一下。“行。”
　　他转身往走廊那头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林微。”
　　她抬头。
　　“谢了。”
　　他没回头，继续走。林微站在原地，把空针管扔进医疗桶，桶哐当一声。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稳住了。
　　林盏站在试炼场外面的廊柱后，把这一幕看完。
　　她手里那份资料被攥出了折痕。她低头，想起刚才在核心实验室看到的那几行字。
　　初代07号。唯一成功体。以他为模板。
　　她把资料往怀里收了收，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