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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认识关鲔 走近关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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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说你杀不了关鲔我已经不怪你了，可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阿鸢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冷如冰雪的女子。她已经在家里住了两天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缠着她原谅关鲔。
慕笙抱着胳膊靠着门框，再一次平静道：“关鲔说他没有冤枉你爹，你要不要去了解事件的真相再去恨他？”
“我已经了解了所有的真相了！”阿鸢叉着腰瞪着眼睛道：“你！是不是收了那个关秀才的钱了！”
慕笙轻轻笑了一下，反问道：“你见过关秀才吗？”
“没有。那又怎么了？”
“如果你见过他，你就会想去了解真相。你会想知道，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冤枉你爹？”
阿鸢沉默了，许久才看着慕笙问道：“你觉得他是个公正的好人？那么我阿爹难道是坏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想其中会不会有其他缘由。那些缘由能不能足够让你原谅他。”
“如果我了解了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呢？”
“……那我认了。”
阿鸢歪着头问道：“认什么？”
“没事。所以你愿意跟着我去了解真相了吗？”慕笙问。
阿鸢撇了撇嘴，小声道：“我还有说不的理由吗？”
不知怎么的，她好像就是没办法违抗慕笙的意志。
“你想我怎么去了解？”
慕笙靠近一步，道：“首先你要答应我完全放下成见，去真正认识一下关鲔。”
阿鸢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没有说话。
……
处州城里有一条贫民街，名叫鸡闻弄。鸡闻弄里混住着三教九流，打架斗殴、偷鸡摸狗都是时时发生的事。寻常人路过都会加快脚步速速离去。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阿鸢疑惑道。
“跟我来，看了你就知道了。”
慕笙径自往巷子里走。阿鸢快步跟了上去。
路两边三三两两躺着一些无所事事的无赖，他们蓬头垢面地躺在地上或者靠在杂物上。衣服掀到了肚子上面，用黢黑的手抓着肚子。
看到有两个年轻女子经过就开始吹口哨，不怀好意地喊道：“呦，是新来的小娘子啊！在哪家落户啊？晚上哥哥来关照关照你们……”
阿鸢听到这样的话耳朵都红了，瞪着眼睛狠狠骂道：“闭上你的臭嘴！”
她这样的反应却让这帮流氓更开心了，污言秽语更是不堪入耳。
阿鸢气急了，撸起袖子准备揍人。慕笙拉住她，她冷冷看了最起劲的那个流氓一眼。那人还想说什么，却不敢再吐一个字了。
好骇人的姑娘。
不知为何，流氓被她瞧了那么一眼就后背发凉。
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却让人不敢多看一眼。甚至都不敢在她面前讲话。
“关秀才在哪？”
“……”
“回答我！”慕笙提高了声音。
“是，是，是！他应该在城隍庙，刚才过去了很多小鬼……哦不小孩，现下应该在教他们识字。”
“他一个秀才郎君怎么会在这里教书？”阿鸢小脸皱成了一团，十分不解。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慕笙随手抓了一个痞子让他带路。
阿鸢跟在她身后，一脸不情愿。这么一个她都嫌弃的地方那个小白脸来这里做什么？
“……女侠，这就是城隍庙了。我可以走了吗？”
慕笙一挥手，小流氓一溜烟逃走了。
阿鸢看着眼前的破庙，一方破瓦，四根梁柱，四处漏风的墙。但是能听到破庙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他们在念什么？”阿鸢没读过书，认识的几个字也都是为了开药硬学的。
“千字文。孩童启蒙之学。你不如过去看看……”慕笙在她身后道。
阿鸢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循声而去。
破庙外只有一座低矮的破墙，阿鸢站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里面也是一堆破破烂烂，无人祭祀的土地爷像早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墙壁上都是裂缝，但是地扫的却很干净。
地上摆着几张形制不一的小桌子，桌子前都铺着软软厚厚的垫子。每个垫子上都坐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手却洗的很干净。每个人都拿着本小册子念着。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关鲔。
他一身干净的半旧青衣，头发用同色发带束起，背着手慢慢游走在五六个孩童中间。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千字文早就印在了他的脑子里，教起小孩来根本就是得心应手。
这群孩子年岁不一，有大有小。但毫无例外都十分认真地跟着摇头晃脑地念。
关鲔面容俊秀，声音沉稳有力，虽然看着弱质了些却自带了几分为人师表的庄重。阿鸢看着，听着，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慕笙冷不丁道：“关鲔出身高门，身上还有功名。你猜他为什么要来鸡闻弄这种地方？”
阿鸢龇牙咧嘴恶狠狠道：“人模狗样，装模作样！”
“他装给谁看？”
阿鸢来了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慕笙，吼道：“我管他装给谁看！反正我不看！”
她气鼓鼓地跑了。只留下了慕笙一个人。
“姑娘，是你？”
刚才那阵吼叫引来了关鲔的注视，等他看到人时就只剩下了慕笙一个人。
慕笙冲他微微点头。
关鲔对几个孩子道：“今日的课业就到这儿了，回去记得温习。明日我要抽查的。”
孩子们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多谢关夫子。”
等到孩子都走了，关鲔才走出破庙。
慕笙淡淡道：“蒙以养正，圣功也。秀才郎，功德无量啊。”
“姑娘见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你的举手之劳，对那些孩子来说却是恩同再造。”
关鲔笑了笑，温和道：“他们出身在这样的地方并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若不读书明理怕是一辈子浑浑噩噩。如果能尽我所能帮他们一二，也是我的荣幸。”
慕笙轻轻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话。
关鲔见状便行礼准备走了。
却不想慕笙却跟了过来。
“姑娘这是？”
“左右无事，我跟着你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