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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口碑啊,口碑 亵渎的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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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师汇报完各国的进度后,艾莲就把今天的事务处理完了。文件被维坦分类归档,乌鸦们按时回传各处消息,窗帘在夜风里鼓成很轻的弧度,豪斯把自己团在费奥多尔看过的书堆上,尾巴尖偶尔扫过封面上烫金的字母。
艾莲把最后一份电报放进抽屉,开始给歌德写回信。
歌德上次的来信里委婉的问艾莲是不是被费奥多尔骗了。虽然信上写得很含蓄,什么“我并非对你们的交往有什么意见,只是你年纪还小”之类的话。
十分清楚费奥多尔口碑的艾莲:……
之后艾莲在回信里很正式的回答了歌德的疑问,表示自己确实很喜欢费奥多尔。
拿艾莲没办法的歌德只能捏着鼻子认栽,然后转头就去骚扰托尔斯泰。
被急电打醒的托尔斯泰:有病?
德、英和苏签订了贸易协议,毕竟苏确实资源丰富。
歌德现在不能随便出国,干脆让灰塔的人给他和托尔斯泰单独铺了一条电话线。
而托尔斯泰第二天去骚扰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接起来电时正在领事馆的沙发上给艾莲削苹果,听了几句便笑出来,一边把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放在盘子里,一边用那种软绵绵地把质问弹回去,“是歌德先生让您来劝我离开横滨吗?这可不像您的作风。”
不过在远东的艾莲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的布置已经做到最好了,乌鸦们遍布整座城市,灰塔那边传来了第一批关于米切尔家族的调查结果,法方与英方的几个关键节点已经暗中打开。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由时代酿成的恶果结成。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好,但艾莲确实松了口气,忙了将近半年把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他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虽然苏子瞻老是劝慰他尽人事听天命,但他还是要跟命运争个输赢。
艾莲挑着饰品,他坐在镜子前,看着费奥多尔帮他编发。
毕竟跟波德莱尔约好第二次拜访的日子,艾莲觉得还是稍微打扮一下比较正式,不然总觉得有点失礼。
费奥多尔修长的手指从他耳后捞起两缕深紫色的长发,慢慢向后梳,再用一根和裙子同色的银丝发带束起来,绕了几圈,最后打了一个很松的结。
艾莲看着编好的头发感叹了一下他手艺还不错。
费奥多尔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那个结又调松了些。
太宰这几天总算是把自己从那种应激状态调整了过来。
他自己也清楚这是迁怒,但……他不想忍耐。
上一次忍耐孤独的结果就是让他成了个孤家寡人。
费奥多尔虽然不清楚太宰治对自己的恶意从哪里来,但就当给小朋友调理心理问题了,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状态不对。
再有就是这几天他跟太宰治打擂台打得还挺好玩的,毕竟很少有人能跟得上他的思路。
而太宰设计的陷阱,总是会让他感到一种即视感。
与自己对弈的即视感。
艾莲总算把自己收拾好了。他穿好那件白色帝政裙,袖口的两颗银扣是波德莱尔上次临走前落下的珐琅袖扣改的,金色月桂叶桂冠压得极稳。
艾莲对自己这一身很满意。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才向费奥多尔伸出手,“走吧,一起下去。”
两人并肩下楼。
会客室现在有点太热闹了。
天气转凉,加上艾莲也想换换口味,桌上的是热可可和棉花糖,再加上布丁。
这个搭配也是毫不意外地把刚回来的乱步吸引过来,就刚才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往自己杯里加了好几个棉花糖。
自从不用担心蛀牙以后,乱步是真的敞开了肚皮吃甜食。
艾莲暂且容忍了乱步的小动作,跟波德莱尔谈起法国议会的动向。他和上次一样,几句话就把议会内部的拉锯讲得明明白白。波德莱尔也告诉他,使馆内部清洗已经结束,现在法国驻横滨使馆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信。
他们没聊得太深,因为艾莲把今天的重头戏放到最后。
艾莲才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推过去:“我想让兰波替我保护一个人。不需要跟在她身边太久,只要把人安全送到横滨就行。”
兰波不在,资料就由波德莱尔先看。
玛丽·雪莱,波德莱尔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他皱眉想了几秒,终于想起来了——是居伊的信。
莫泊桑在公社时每次收到信封都认真锁进抽屉,公社里几个同僚还八卦过是不是情书,后来被福楼拜镇压了,说他们再乱嚼舌根就把办公室的茶叶全换成苦丁。不过那之后居伊也确实和他们解释过,是在EEB工作时交的朋友。
原来如此,波德莱尔看向艾莲有些挪移得问:“是朋友?”
“嗯,非常要好的朋友。”艾莲认真回答。
“这件事还是我麻烦了你们”,艾莲俏皮的眨眨眼,“今天起码让我请客吧。”
华人街一直都是横滨有名的商业街,艾莲挺喜欢这里的一家粤菜馆。
最后请客的地方就定在了这里,艾莲直接包了整个二楼,毕竟他们彼此的身份很敏感,被谁看见都会多一层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艾莲对横滨有兴趣的苏轼拜托他接手横滨之后庇护华人街。
早在半年前他刚来横滨时,苏轼就在信里说过,希望艾莲能看着点这些在异乡讨生活的人。
艾莲算了算,如果应下,就得多掏一大笔钱去加固那里的安保、流通和商会关系,还要安排靠得住的人常驻。于是他转头把这件事跟苏辙说了。
苏辙那种人,看起来温和,实则每一步都得算清,回信里一句废话没有。两人又来回打了几道折扣,最后一人一半资金,勉强达到了计划的预期。幸好华人街的收入又给艾莲赚了回来,如若不然,他还要再去找苏辙。
至于为什么不找苏轼,他自己还靠弟弟养呢,找他去筹钱,跟叫猫去钓鱼有什么区别。
艾莲喝着刚端上来的粥,热气腾腾而起模糊了他的的视线。
擦干净雾气的雪莱穿好白大褂,准备执勤。
这里是红十字会的轮船,被临时改造成了海上医院。因为常暗岛上根本没有能安全到可以设立医院的地点,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海风灌进雪莱还没来得及系好的领口,走到临时搭起的卫生点前。
“雪莱早上好啊!”雪莱和同事们逐一打了招呼,一边吃面包一边往病房走。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有几片很薄的云从舱外飘过。
雪莱呼出一口气,开始今天的工作,“开门,查房。”
果然……
没有看到胸膛起伏的雪莱沉重的走出房间。
她在病历夹上写了几笔,然后对走廊里巡查的护士说:“让神父过来吧。”
她对宗教和神明的看法与艾莲他们一致。那不过是一代代人为自己缝出的隐形衣物。
但不得不说,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除了虚无缥缈的神,没有存在能拯救他们。
她快步走向下一个病房。整个走廊里满溢着属于伤兵的哀嚎。
“雪莱医生,这里有病人!!”玛格丽特大声喊道,尖利而短促。
“送到手术室——”雪莱看了看伤口,虽然玛格丽特做了紧急处理,但情况还是不乐观。
做完手术的雪莱和玛格丽特一起坐走廊休息。
缓了一会儿后玛格丽特忽然说:“和国好像一直没有病人送过来。”话里满是疑问,“我在这里已经有一阵子了,从来没见过和国的人。就算伤亡率再低,也不会一个都没有吧?”
这句话提醒了雪莱,她这几天忙昏了头没怎么关注这些。
于是乎,艾莲只好让人去查查和国的战争指令。
艾莲也是服气,哪个国家战败后还接着参战的,谁不是缓几年啊。
“不死军团……”艾莲看着这个计划觉得人类还是太有多样性了。
艾莲对这样一个注定会失败的计划没什么兴趣,确认和国没暗地里搞事就行。
剩下的,他既不关心,也不评价。
之后照例给雪莱回了信,解释是和国随军的部队里有一位强大的治疗异能者,让她放心。
并表示自己会派人去保护她,等下一次轮换人员时将她安全送到横滨。
“死屋之鼠的人应该已经潜入到那位米切尔小姐身边了吧,”艾莲斜坐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拨弄着费奥多尔散在额前的黑发。
“我猜你准备引导几位庄园主重新去接触英国,”艾莲当然不是真在猜,这就是现在费奥多尔最有可能干的事。
他的指尖顺着费奥多尔的耳廓慢慢往下滑,在耳垂处停了一下,又绕回脖颈后。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费奥多尔状似虔诚的念起圣经。配着他垂着眼的神情,竟真有了几分旧约的庄严。
艾莲看着费奥多尔装模做样,忍不住笑出来,“你是虔诚的信徒,那我是什么?”
艾莲故意把脸又凑近了一点。
“亵渎的罪人吗?”艾莲低下头,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吻不重,甚至没有多少情欲。
艾莲只是想这样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