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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波德莱尔来啦 俄罗斯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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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菲斯特看着倒悬的世界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什么时候能下去,他太清楚自己主人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了,这种时候主动下去和跳火山口没有任何区别。
梅菲斯特刚才又跑了一趟横滨,给艾莲送歌德的亲笔信。
哦,还有给费奥多尔的一封。
回来的时候就被歌德迁怒,挂在了公馆的钟塔上。
这时代真好笑,梅菲斯特心想。
战火还没烧到柏林,柏林已经变成了一个被自己人看着的囚笼。
歌德终于冷静下来,他听见钟声后就把信折好放进抽屉,再推开窗户,让夜风把书房里的闷热吹散,“梅菲斯特,我当初就应该给他找点事干。”
拐了他的弟子还想让他接着打掩护,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费奥多尔占了。
“让灰塔联系弗拉基米尔,”歌德冷笑了一声,“跟他说,他要找的外交部部长在横滨。”
苏现在刚签订战后协议,国内不是一般的忙,重建工厂、清算旧贵族、平息地方叛乱、和欧洲各国重新谈判贸易线路,每一件都拖着弗拉基米尔的后腿。他连抽空回趟莫斯科都得先和三个代表团把行程对上。
怎么可能让费奥多尔这么好用的人在外面跑,要知道弗拉基米尔等稳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费奥多尔平反。
最好忙到死,歌德心想。
梅菲斯特叹了口气,吹得倒挂在眼前的领带又晃了几下。
行吧,好歹是气开始消了,虽然暂时还只能倒挂在塔尖上看月亮。
————
艾莲收到的信里一如既往是些关心的话,还有歌德准备的一些隐秘人手,艾莲把这些名字记在脑子里之后就烧了。
坦白来说,艾莲请波德莱尔当太宰的老师,本来也没想把那孩子培养成什么好用的人手。他是个实用主义者,他从不掩饰这一点。
太宰的年纪实在是太小,真派出去也要花时间和鲜血来奠定威信。
起码,作为孩子,在童年的时候是有着特权的。
不过在艾莲看来波德莱尔和太宰治确实相像。波德莱尔靠异能洞察人心,在政局中拨弄是非,而太宰治靠的是堪称诡异的聪慧。
终归还是太小了,没办法接受现实,虽然太宰治在恩威并施上很娴熟,但心理方面基本没有成长。
只是一个连想要什么都开不了口的孩子。
不过波德莱尔好像误会了艾莲的意思,完全把太宰按照他当初的要求教导了。
“礼仪,易容,微表情,谈判技巧,美学鉴赏,暗杀技术……”艾莲看着波德莱尔排的课表,突然觉得好像坑了太宰一把。
不过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也不难学,毕竟太宰治靠自学两个月速通法语。
“他学这些也没什么不好”,艾莲眉眼弯弯的对波德莱尔说道,“但是我想让您教他的第一课是——”
“正视自己”
窗外秋日的阳光照进来让会客厅的两人身上都暖洋洋的。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人类,”波德莱尔懂了艾莲的用意,他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珐琅胸针,“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人类,毕竟你确实跟莎士比亚关系很好。而他一向无视人类。”
波德莱尔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几乎透明。
“我很喜欢人,他们的痛苦,愧疚,忮忌,憎恨让我成长。”艾莲答道,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外壁。
“但是”他顿了顿,偏头望着窗外那几株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的银杏,嘴角慢慢浮起一点淡笑,“他们的喜乐悲愁,也是一样的美丽。”
费奥多尔估摸着艾莲和波德莱尔谈话的进度,等商量的差不多之后才进去送点心。
费奥多尔进来之后顺势坐在了艾莲旁边。
波德莱尔看着两个人之间那种不必言说的熟稔挑眉,“眼光不错,”他观察了片刻,摸着下巴猜了猜,“情人……更像是恋人”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艾莲笑着往费奥多尔那边靠了靠。
费奥多尔端起咖啡,见两人笑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说:“苏那边我会负责联系。莫斯科刚传来消息,弗拉基米尔已经拿到了初步的战后重建方案,对横滨这条自由港线路很感兴趣。如果法国有意在远东保留一份话语权,建议趁着和约条款还未完全落地,把港口权益的事再往前推一步。”他说这些话时语调从容,和任何一名普通外交官并无不同。
费奥多尔的阅历还是太多了,歌德做的事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想到昨天接到的急电,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老师负责德国,”艾莲也正色道,“莎翁说他还要再观望一下”
“阿加莎最近忙着和首相政斗,如果卖个好给她,那英方应该也没问题。”艾莲接着说自己的情报。
如无意外,等大战结束,阿加莎就是第一位女首相。
艾莲从来不觉得有野心是什么坏事,阿加莎女士有手段有能力,缺的就是一阵东风。
而现在,她的东风来啦。
“公社同意,”波德莱尔想到自己潜入议会看到的方案就攥紧了拳头,“不过其他人被盯得太紧,暂时只有我能脱身。”
“同意就好,距离和监视都不是问题。”艾莲对着波德莱尔卖了个关子。
波德莱尔也不恼,只是一笑了之。
费奥多尔关心的另一个问题就很实际了“您几天能把领事馆攥在手里呢?”
“保守起见……五天。”波德莱尔算了算使馆里那几个能用的旧部,和兰波这几天已经策反的两位机要秘书,自信回答。
“那就好。”费奥多尔从身后的公文袋里抽出几页装订好的文件递过去,“您应该先看看这个。”
那是法国议会私下展开的异能武器研究。波德莱尔接过去,一页一页翻,越翻脸色越沉。
异能武器「相机」
能够瞬间毁灭相片中的一切
开发目的就是为了对标「壳」
壳,由异能奇点制造出的歼灭性兵器。
由英国异能技师H.G.威尔斯提出的设想,但英国敢让人发出来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成功了。
波德莱尔脸色十分难看,议会跟风开发「壳」他们没有意见,但他们却瞒着公社干这么大的事。
尤其是「相机」在中东的试点已经成功。
被费奥多尔爆了这么大消息的波德莱尔也没什么做客的心思了,提溜着兰波就回了法国领事馆大清洗。
波德莱尔告知自己会在三天后上门就急匆匆的走了。
等波德莱尔走远,艾莲才慢慢把最后一块开心果小塔叉进嘴里,转头看向一旁微笑的费奥多尔:“费佳,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就等着波德莱尔到横滨,好借他的手给法国议会找不痛快。”
“怎么会呢?”费奥多尔语气温和,顺手帮艾莲把嘴角沾着的糖粉擦掉了。
果然是故意的,艾莲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
只是一句情人而已,好小心眼。
“艾莲,你似乎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呢。”费奥多尔。
艾莲讨好的笑了笑,把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往他那边推了推:“再来一杯,谢谢。”
“艾莲艾莲,乱步大人想吃慕斯蛋糕——”
门外传来乱步的声音。
昨天为了让他替艾莲跟异能特务科扯皮,艾莲答应了乱步可以连着点一个月的点心。
乱步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举着手里的本子晃了晃,示意自己已经点好了了今天的。
“报给维坦就行。”艾莲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他往后靠进沙发里,想着接下来还有什么没做的事。
对了,波德莱尔走得太急,课程表还留在茶几上没拿走。
艾莲把课表折好,朝门口喊了一句:“顺便把这个课表给太宰。”
乱步小跑着进来,低头一看,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乱步看着排的这么满的课表也是在心里为太宰点蜡。
一周只上两次课的乱步摸摸鼻子。
“太宰!”乱步一把推开太宰治的房门。门没有锁,甚至没有完全合上,显然太宰并不在意会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他正盘腿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手里正握着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桌上摊着好几份从情报室领出来的资料。
乱步好奇地凑过去:“你在干嘛?”
“分析艾莲要的情报。”太宰头也没回,笔下还在写。
给老鼠添堵的事太宰治顺手就做了。
乱步把嘴里那句“你还好吗”咽了回去。这个人好得很,好得都快冒坏水了。
“你们到底有什么仇?”乱步无语,但还是把手里的课表递给太宰。
“只是单纯的讨厌而已哦。”太宰治笑着说。他的笑容极标准,完全是一副活泼好孩子开玩笑的样子。
你看我信吗,乱步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这几个字。
算了,不关乱步大人的事。
艾莲交代的任务乱步大人可是全都完成了。
乱步这么想着就快步去厨房要蛋糕了。
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的他了,有了艾莲的许可他就是厨房的小皇帝。
晚上
艾莲半靠在床头,头发还没全干,紫色的长发披在枕头上,有几缕黏在颈侧,洇出更深的水痕。
艾莲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看自己手下一些特殊香水和信纸的销售情况。
希望计划能顺利进行吧,他已经尽全力了。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接下来……”
艾莲的指尖陷进柔软的棉被里。
就看老师那边了。
“呀!”艾莲被悄悄走到他身后的费奥多尔吓了一跳。
“您到底在做什么啊,费奥多尔!”
看艾莲不叫他费佳,费奥多尔就知道他生气了。
艾莲泄愤似地打了费奥多尔一下,他立马顺势倒在床上。
他整个人往后仰,背脊陷进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手臂摊在身体两侧,大衣的下摆翻起来,露出里面衬衫的一截。
从艾莲的视角看去,那双紫色的眼睛在灯光里显得格外亮,“亲爱的,不对我做些什么吗?”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拖着暧昧的尾音。
艾莲用一种很新奇的表情看着貌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费奥多尔。
然后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过他的目光在看到梳妆台上摆着一排新送来的样品时顿住了。
艾莲坏笑着打开了一根口红,盖帽旋开的时候有一声很轻的咔嗒,“那就……不要乱动哦。”
费奥多尔很少跟别人离得这么近,不过为了哄艾莲,只好忍着自己下意识的反击。
艾莲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好了。”
Eileen
他在费奥多尔的肩颈处写了自己的名字,字母从费奥多尔的锁骨上方开始,斜着往上走,经过颈侧,浆果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肆意飞舞着自己鲜艳的颜色。
艾莲中肯地评价,“这款颜色还不错。”
费奥多尔狼狈的样子让他舒心了不少,艾莲刚想从他身上起来,就被拉着交换了位置。
艾莲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当附属品。”
艾莲现在的声音可是比刚才低了不止一点。
“可是……艾莲卡都在我身上写完字了,我不应该回礼吗?”
费奥多尔还心机地侧了侧身子,这个姿势让他锁骨上方的字母更加明显,他居高临下得看着艾莲,像是真的在等待一个答案。
艾莲细细端详着费奥多尔,虽然知道他是装可怜,但艾莲还是不喜欢他现在的表情。
绵软与温顺都不适用他们之间,更何况这副样子跟费奥多尔平时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旦拥有过真实,那就没有人喜欢被敷衍。
在叹气后,艾莲只好妥协,侧过脸闷闷地说:“好吧。”
虽然听起来还是不太情愿,但艾莲没有再接着挣扎。
费奥多尔将艾莲抱在自己怀里,接着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笔,胳膊环着艾莲开始在他的大腿上写字。
墨水的触感比口红凉一点,也更细,笔尖划过皮肤的时候像一根很细的针在轻轻描线。
艾莲已经开始不爽了,因为——
费奥多尔的名字老长了,还非要写全名。
“你故意的。”
费奥多尔没抬头,笔尖还在继续走,“怎么会。”
翌日,艾莲黑着脸看着大腿上的字迹。
好难洗,完全没落下去。
费奥多尔靠在浴室门口,等着魔女放弃跟那个微不足道的小标记较劲。
诡计多端的情报贩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