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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黎明 受害者 ...

  •   冬宫大火十天前

      莫斯科郊外,革命军据点。

      根据细节可以看出革命军占据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厂房的角落里堆着各种杂物,墙壁上贴着用炭笔手绘的标语,字迹潦草而有力。

      王尔德他们都是聪明人,到这种地步还没察觉到自己被沙俄坑了一把,那脑子就可以直接发卖了。

      既然不打算先行离开沙俄,王尔德他们就在莎士比亚的建议下决定和革命军会面。

      王尔德靠在门框上,看着庭院里正在操练的士兵。

      王尔德说不出具体的,但这里的人更有着精神气。

      前几天王尔德就收到了艾莲的消息,他直接把沙俄皇室捂着关于不死鸟的秘密全都漏给了他们。

      艾莲也特意给革命军送了一份,算是示好。尽管弗拉基米尔已经从线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但还是承了这份情。

      他对有能力的年轻人们总是宽容些,尤其是那些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却选择留下的人。

      弗拉基米尔顺势提出与他们合作,现在革命军的人手不足,很多也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雪莱就显得尤为重要。

      他深知民众的重要性,希望雪莱能够制造出一个检测装置来让革命军日后能够清理皇室的余毒。

      弗拉基米尔从线人的手里拿到了一根不死鸟的羽毛,作为样本交给了雪莱。他没有解释这根羽毛是怎么来的,雪莱也识趣的没有问。

      雪莱不愧是阿加莎顶着议会压力也要破例录进研究院档案的人才。

      小仲马负责给她送饭,每次推门进去就会看到她在笔记本上飞速写着什么,地上丢满了各种演算纸团。

      小仲马倒是很喜欢革命军的氛围,他的母亲就是那样一个善良软弱的女人,而周围的邻居也都是那样朴实的居民。这里的人让他想起那些平凡却快乐的日子。

      不过被士兵们团团围起来教俄语还是有点超过了,革命军的成员们大多是农民出身,有的还是孤儿,入伍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他们围着桌子坐一圈,小仲马就被挤在中间,面前摊着被反复涂抹过的练习纸,没有足够的纸就把报纸的空白边角撕下来订成了单词本。

      这并不轻松,但小仲马乐在其中。

      莫泊桑就干脆跟在弗拉基米尔身边学习,弗拉基米尔对法兰西共和国现在的制度很感兴趣,他在流亡期间读过不少法国的书,但对那些著作中的理念如何在政局里落地、如何在工农业中寻找平衡仍然有太多疑问。

      刚好莫泊桑也喜欢研究这些,两个人都快成了忘年交。

      而王尔德却始终游离在人群之外。

      这天,他独自坐在屋檐下赏雪。

      雪不大,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从屋檐边缘滑下来,落在王尔德搭在膝盖上的深灰色毯子上。

      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均匀而沉稳的咯吱声,等王尔德转过头就看到弗拉基米尔坐在了他的身边,“对你所看到的满意吗?”

      “我的老师让我去做我认为正确的事,”王尔德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他的金色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声音很低,不像平时那样充满表现力,“可是……什么算是正确。”

      树枝上挂着一串冰凌,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这里被弗拉基米尔治理的很好,被他带领的士兵也纪律分明。

      “去尝试就可以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弗拉基米尔笑着说,“况且我走到现在还是多亏了一位朋友的帮忙。”

      弗拉基米尔把话题从高处拉回来,声音里带着怀念旧友的轻快。他没有继续提这位朋友的名字,只是看着那片被雪覆盖的空地笑了。

      “我们是在流放西伯利亚的途中认识的。”

      王尔德转过头看他,表情被惊讶占据。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眼前这位可敬的革命者,竟然也曾沦为冻土的囚徒。

      看着王尔德惊讶的样子弗拉基米尔笑了:“怎么,觉得我不会那么落魄?”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苦涩,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逗乐了,随后陈述一个被很多人忘记的事实:“我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

      当天的谈话结束后,王尔德拜托莫泊桑给自己带一套颜料。

      “不是吧……”莫泊桑听到这个请求睁大了眼,“决定了?”

      小仲马知道这件事之后兴致勃勃的在吃饭的时候跟雪莱讨论。

      昨晚通宵的雪莱:(-_-)zzz

      小仲马看着这一幕默默转向莫泊桑,想让他再重复一遍。

      但是又把话吞了回去,因为莫泊桑正在泡茶,把茶杯端得端端正正地往茶托上放,优雅的无视了他。

      “王尔德要作画了!”

      听完的雪莱:O-O

      雪莱慷慨的借了一只仿生鸟给莫泊桑,这可是她上次回来后又改进过的最新版,当时还顺手薅了不少EEB实验室的新研究。

      莫泊桑也没客气,紧赶慢赶的总算把王尔德要的颜料弄到手。

      王尔德不请自来的敲响了弗拉基米尔的房门,他的房间跟每一个成员的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是桌上比其他人多了两本书,和几张明显被主人好好爱惜的旧照片。

      “我希望能为您作一幅画”

      王尔德的异能——「道林格雷的画像」

      由他所作肖像画将承受本人受到的一切伤害包括死亡,直到本人毁掉画作。

      这就是为什么王尔德在觉醒异能后被钟塔侍从在人工幻境中监视了近三年。

      这就是为什么名满英国的画家,伦敦的浪子,奥斯卡·王尔德从不画肖像画。

      除了伊丽莎白二世女皇陛下,英国就只有寥寥几个定海神针般的人物拥有王尔德的画作。

      “弗拉基米尔先生,您能让我为您作画吗?”王尔德抱着画材问道。

      王尔德怕他不同意还解释了自己的异能。

      弗拉基米尔看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王尔德。

      青年站在门口,怀中抱着的不是一副普通的画板,而是他小心藏起的自我。他眼中的迷茫已经完全消失,有的只是坚韧。“好。”

      当王尔德打开颜料盒的时候又笑了,这盒颜料是当初艾莲几个人一起送王尔德的生日礼物。

      盒里用各种宝石研磨的顶级颜料,小仲马一句“亲手做的不是更有诚意吗”,带着剩下的人一起犯傻,一起手磨了一个星期颜料。

      王尔德就说以莫泊桑的效率用不了两天,原来是要把这套颜料弄过来。

      他细致地一一看过这盒颜料,用手指轻轻掠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小格子。然后把盒子郑重地放在画架旁,展开画布。

      “开始吧。”

      莫泊桑顶着王尔德的易容跟小仲马和雪莱说话,“这是艾莲递过来的信。”

      “我们接下来可是要忙起来了,”莫泊桑扬了扬手里那封信纸。

      “等等,你能换张脸吗?”雪莱半睁着眼,眼下还残留着熬夜留下的淡淡阴影。她看着莫泊桑的表情配王尔德的脸真的好诡异,“我好难受,你现在就像某种糟糕的异能实验事故产物——”

      小仲马疯狂点头。

      莫泊桑保持着王尔德的站姿,但拆信的动作又分明是他本人的习惯,“真失礼,我的伪装明明无懈可击”

      莫泊桑这是为了王尔德好,尽管王尔德有莎士比亚护着,但身边也不是铁桶一个。

      莫泊桑顶着他的脸在外面行动,等真出事了王尔德还可以撇清关系。

      毕竟除了艾莲,他们之中就属莫泊桑的易容技术最好。

      至于刚才,那只是想恶心雪莱和小仲马一把。

      “让我们好好回敬沙俄的招待吧!”

      革命军起义前三天,

      “不不不不不不——”雪莱的拒绝声被迎面灌来的冷风撕成碎片。

      她整个人被玛格丽特抱在怀里,从雪坡顶端一跃而下,失重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滑雪板在她们身后划出两道深深的弧线,溅起的雪浪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玛格丽特衣着干练,金发被吹得往后扬起,整个人肆意张扬。

      “哇啊啊啊啊——”雪莱紧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攥着玛格丽特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后方偶尔夹杂几句被风刮散的俄语喊话,“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枪声紧接着响起,子弹擦着雪莱耳边的碎发飞过去,打在旁边的松树上溅起一片木屑。

      小仲马在前面开路,雪莱不会滑雪索性就让玛格丽特抱着她,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雪莱当时还给自己辩解了一下“我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学会滑雪的理论知识但我的身体显然不同意这个计划”

      小仲马就直接说:“那就让玛格丽特抱你”

      雪莱当时还没来得及抗议,玛格丽特已经把她打横抱起来,还顺便掂了掂重量,“比亚利轻。”

      看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小仲马赶紧对雪莱喊道“别愣着,雪莱!”

      雪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白!”

      她松开攥着玛格丽特衣领的其中一只手,艾莲给的镀银骑士在她指尖亮起极淡的银光,此刻她脑子里飞快闪过研究院最新一批装备的参数表,那些东西刚通过审批还没下发,但她在出发前在研究院的例行加密通讯中已经把设计图纸和材料清单全部看完了。

      最新微缩磁力炸弹,研究院军械部今年的得意之作,“用在这里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雪莱向身后用力一扔。

      砰——

      爆炸声在狭窄的山谷间回荡,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冲击波掀起的气浪把小仲马的金
      头发往前吹得全部糊在脸上,雪块和碎冰像雨点一样从半空中落下来。

      被雪浇了满头的小仲马看着雪莱。

      雪莱指了指还在飘落的雪,又指了指自己,最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雪莱:OVO

      小仲马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随后检查一下东西还在不在。

      盒子里的,是一根仍旧流光溢彩的羽毛。

      被沙俄皇室播洒在国境内的无数根羽毛之一。

      这十几天他们几个靠着雪莱做的检测器整个沙俄国境跑,幸亏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直接申请了沙俄整个国境内的权限,不然连怎么混入城内都是问题。

      “总算把羽毛收集的差不多了,”小仲马真的觉得自己要是在这么熬下去绝对会猝死。

      这十几天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还要抽空和莫泊桑保持联络。

      玛格丽特自觉的去警惕周围。

      雪莱放出仿生鸟,小仲马赶紧把羽毛拿出来递给她。

      仿生鸟将羽毛送到就近的革命军据点后就会直接被雪莱回收。

      雪莱不能让机器记录的数据成为他们私自行动的把柄。

      “现在就只剩下王都了。”小仲马看向王都的方向。

      从这座无名雪山的半山腰往远处眺望,能看到地平线上那座城市的轮廓在冬日下午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距离革命军起义的时间越来越近。

      “那里可就靠艾莲了,看来他是要待到最后了。”雪莱接话道。

      雪莱和小仲马迅速换衣服,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现在两人必须迅速出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沙俄大厦将倾,为了不成为政客们博弈的道具与借口,作为EEB成员的他们就更不能在这种敏感时刻留在境内。

      “居伊倒是给自己捞了个好差事”小仲马系好外套的扣子,把那条和他身份格格不入的羊绒围巾围在脖子上,忍不住吐槽莫泊桑,完全释放天性把贵族圈子里搅的天翻地覆。

      “毕竟是他,”雪莱说完,把车票递给小仲马。

      “也对,”小仲马想到莫泊桑那个笑面虎就打了个寒颤。

      别人不知道,跟莫泊桑一起长大的小仲马可知道他肚子里有多少坏水。

      莫泊桑这个大狐狸,等王尔德画完画就火急火燎的带着他出境了,生怕走漏一点风声。

      等雪莱和小仲马收到消息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EEB了。

      距冬宫大火6小时

      革命军秘密进入莫斯科。

      各小队从各自的据点出发,沿着被反复侦察过的路线进入城市,脚步轻快,只有靴底踩实积雪时发出的细微咯吱声。

      弗拉基米尔的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但他知道这份功劳不仅是他的,还有一直资助他的好友——费奥多尔

      每次他想要向对方表达谢意时,那人总用那张温和无害的脸轻飘飘地回一句“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弗拉基米尔在收到前线电报后,转身继续对身后的传令兵下令。

      随着阿芙乐尔号的一声炮响,革命开始。

      弗拉基米尔收到信号下令开始进攻

      即使还没有联系上沙皇,但莫斯科的卫兵们必须为帝国奋不顾身。即使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强征的兵役。
      贵族军官们可以轻易抛下王城逃跑,反正王都也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但卫兵们不行,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里。

      他们必须挡住叛军。

      别无选择。

      距冬宫大火1小时

      阿芙乐尔号巡洋舰静静地泊在河面上,舰桥的探照灯已经熄灭,甲板上的水兵们无声地忙碌着。舰艏的舰炮炮口微微扬起,朝向冬宫方向,开战的新号刚才由此发出。

      列夫托尔斯泰站在甲板上等待战局的结果,他双手撑在船舷的栏杆上,风吹起他那头已经半白的卷发,衣摆也在冷风中轻轻晃动。这位曾经代表一个时代的伟人,现在也只是革命军中万万同志的一员。

      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

      异能力——「战争与和平」

      托尔斯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好无奈的说“西格玛,不用躲得那么远。”

      他的耳力在这个年纪依然敏锐,他转过身朝躲在舰桥阴影里的年轻人招了招手,“站到我身边来吧。”

      西格玛赶紧小步跑到他身边。

      托尔斯泰看着西格玛拘谨的动作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初带走安娜的遗骸时费奥多尔可没说是用来干这个的。

      托尔斯泰看着西格玛那张与安娜·卡列尼娜有几分相似的脸默默在心里惋惜自己的弟子。

      如果她也能看到现在的景象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吧。

      高兴于这些从工厂、兵营、农舍里走出来的人们不再沉默,不再等待。

      她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时刻,她以为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比这个世界更公平的世界到来。

      然后托尔斯泰见到了此生最耀眼的光。

      从土地之下涌上,整个冬宫都在燃烧。

      那火光照亮了整个莫斯科,自火光中走出的黑发男人高声喊道:“沙皇已死!”

      “沙皇已死——”

      沙俄帝国已亡。

      弗拉基米尔在据点里从望远镜中看到红旗在升起,激动的放下了望远镜。

      然后对身后的副官下令,停止攻击残余的抵抗据点,保护城内所有通讯设施与档案馆,逮捕名单只针对少数高层,放下武器的士兵一律不杀。

      原本正在奋战的王城兵一个个丧失斗志,再加上弗拉基米尔说过不杀降兵,也不会对平民开枪。

      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把枪堆在指定的收缴点,然后在革命军士兵的引导下排成队,走向临时设立的俘虏收容所。

      沙俄帝国,彻底覆灭。

      因参与十二月党人运动被逐出权力中心的前贵族们怀着对沙皇的恨意与革命军合作,在旧贵族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夺取了几个重城的控制权。

      这些人在十多年前的十二月党人起义中失去了家人、爵位与自由,现在仍旧以自己的形式继续那些无法被任何法庭驳回的正义。

      托尔斯泰接到消息之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贵族成了沙皇的刀去杀死贵族,何其荒唐。

      只是……可惜了那些被绞死的孩子。

      “为死者默哀”

      艾莲感觉到拉斯□□气息的消失后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是用沉默来表达对逝者的尊重‌。

      地上还残留着沙皇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火焰烧尽后特有的焦灼与空旷。

      随后艾莲拿出那颗养蕴着哈耳庇厄魔力的宝石,“真是没想到最后会用在这里,明明是留作纪念的。”

      艾莲回忆着哈露露曾经教导自己的曲调,轻声哼唱着女妖的悼歌。

      引渡亡灵,虽是报丧女妖的使命,但在某些时候也可以由女妖代劳。

      随着艾莲对力量的调用,墨绿色的碎片从魔女的指缝间滑落。

      属于不死鸟残留的遗物顺从魔女的意志汇集成一盏提灯。

      艾莲少见的没有使用异能而是像来时一样一步一步拾阶而上,重新站到这片折磨了不死鸟二百年的土地之上。

      一出冬宫,艾莲就看到了数不清的微光。

      艾莲所欣赏的灵魂如果不是纯粹的圣人,那就是天生的恶徒。

      大多数普通人的灵魂都是无聊的灰色与微光,非善非恶。

      但自从进入沙俄国境以来艾莲见到的都是纯粹的灰色,这片土地上的人早已经放弃自己,连一点微光都不曾拥有。

      但现在,艾莲目之所及,皆是微光。

      “这就是……我们会偏爱汝等的原因啊”

      艾莲伸出手,漆黑的木盒出现在他的手上。

      费奥多尔出于对艾莲愿意插手的尊敬,帮他和革命军取得了联系,通过费奥多尔的运作在一切开始之前才把东西送到了他手上。

      艾莲打开盒子,里面正是小仲马和雪莱几乎不眠不休收集来的国境内的所有不死鸟羽毛。

      革命军,不,现在应该叫布尔什维克军,在各指挥官的指示下开始收拾残局。医疗队用从药店征用来的担架运送伤员,通讯兵将电话交换局的线路重新接通后开始逐条向各个街区传达最新指令,后勤组把从贵族庄园里收缴来的粮食和毯子发放给那些在地下室里躲了整夜的平民。

      “就当是我对同类的怜悯吧。”

      艾莲手中的提灯在以不死鸟的羽毛作为燃料后变得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尤其是伴着黎明的到来,恍惚间就像是这盏灯带来了太阳。

      费奥多尔曾经问过艾莲,怎样才能彻底消除皇室借由羽毛对民众的控制。

      一种是解决皇室所有人。

      而另一种就是艾莲现在正在做的。

      那只幼鸟与他憎恨的这片冻土彻底毫无联系。

      一切一切的真相都被层层白雪掩盖。

      他曾经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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