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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虚假繁荣 被坑的艾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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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进入王都时,这座城市给艾莲的感觉就很奇怪。
压抑,非常压抑。
不只是人,连自然也是。
魔女与自然共生,但王都的植物给艾莲的感觉非常怪异。
就在艾莲胡乱猜想的时候,屋内的温度骤降。
雪莱的身体比大脑更早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中的木仓对准屋外。
仿生鸟还没定位,但袭击者在释放冰棱的那一瞬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她要把袭击者拦下来,不管对手是谁,先扣下来再说。
艾莲侧身配合着雪莱的动作,右手在空中划开一道裂隙。
在裂隙即将咬住冰棱尖端的前一刻,冰棱的内部忽然出现了其他的异能波动,还是空间系异能的残余,以某种艾莲不熟悉的方式强行嵌入了内部。
施术者用空间系异能裹住冰棱的内核,让它在接触到真正属于艾莲的空间裂隙时不会直接碎裂。可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知道艾莲的战斗习惯还提前准备好了针对性极强的反制手段。
噗嗤——
冰棱刺入艾莲的胸口。
“缪斯!”
“艾莲——”
“艾莲!”
特异点,同类或相反的异能相互碰撞形成的异能集合体。
“可恶。特意混入了空间系的异能,是想让我投鼠忌器吗。”艾莲明白了这块冰棱的用意,在他国首都制造出特异点,他和王尔德他们可就一个都跑不了了。
但,很遗憾。
他的异能应用可不只有单纯的空间转换。
艾莲胸膛的血液染红了衣襟。
异能力——「魔女之家」
荆棘破土而出。
封锁空间,不让他人有机可乘。
暂时的暂时,将公馆转化为“家”。
“快走,我断后!”
这点伤势还不会影响艾莲的思考,对方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艾莲很好奇,幕后之人是怎么能搞到能够束缚自己的手段。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异能技师可不多,这个思路也很讨巧。
艾莲收回思绪,没有等其他人的回应,就干脆的张开空间裂隙在王尔德他们脚下。
王尔德在身体被吸入裂隙的前一秒伸手想要抓着艾莲一起走。
但裂隙合拢得太快,他的手只穿过一片空荡荡的冷空气,整个人连同还没说完的话一起被吞了进去。
小仲马稳稳接住了从裂隙中跌出的每一个人。
玛格丽特在他身后实体化,金发在风中飘散,几个人的落地位置刚好在王都外一处废弃农舍的石墙下。
他们安全了,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什么喜色。
“啊,”艾莲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忍痛捏碎了冰棱。
“原来是这样。魔人身上的加护,真是下作的手段。”
艾莲还说当初在维也纳的时候,魔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送歉礼,现在开来就是为了实验一下,他的感知会不会因为加护而混淆。
公馆外,风雪在荆棘合拢的最后一刻猛地灌入,吹得墙上的烛火剧烈晃动。
一个身影从风雪中缓步走来,深灰色大衣下摆在冷风中轻轻晃动,那头微长的黑发上没有落下一片雪花。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发出均匀的咯吱声。
当他走到荆棘屏障前时,那些被艾莲用魔力催生的荆棘在距离他不到一步时停了下来。
在雪中的反光下,来人正是费奥多尔
艾莲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被他看着的人半跪下来,单膝落在他面前的血泊里,深灰色大衣的下摆浸入那片还在缓慢扩散的血迹,他却似乎完全不在意。
“费奥多尔,这么算计我。”艾莲看着来人,嘴角往上翘,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他抬起手,手指揪住费奥多尔大衣的前襟,把他往下拽了几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费奥多尔能看清他因为失血而微微发颤的睫毛和那颗泪痣上沾着的血迹,“你这混蛋。”
真漂亮,费奥多尔不合时宜的想。
“不胜惶恐。我只是为您安排了一个特等座而已。”费奥多尔笑道。他直接就着被拽住的姿势,将另一只手从艾莲的手肘下穿过,绕过膝弯,把艾莲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艾莲的头靠在他肩窝的位置,深紫色长发上沾着血和汗,从费奥多尔的手臂上垂下来,在冷风中轻轻晃动。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费奥多尔能闻到艾莲身上的香味。
费奥多尔低下头,嘴唇刚好凑在艾莲耳边,压低的声音让他一贯的从容与疏离淡去。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这句话的尾音被风雪吞没。
艾莲没有回答。
他靠在费奥多尔肩上闭着眼,呼吸平稳而绵长,但他的手指却还揪着费奥多尔大衣的前襟没有松开。
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前,艾莲只听见费奥多尔极轻地说了一句话“您知道的,我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出手。”
“艾莲……”
冬宫
尼古拉二世正跪在圣母像前。
他的膝盖压在教堂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合十,指尖因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而微微发白。皇后亚历山德拉跪在他身旁,双手握着一串被手指摩挲得发亮的念珠,嘴唇同样在动,但她的祈祷对象不是正前方的圣母像,而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
这对整个国家最尊贵的人,现在也只是一个孩子的父母。
拉斯普/京,他站的不远不近,穿着那件永远整洁如新的深色长袍,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谦卑而虔诚。
一位宫廷近侍轻手轻脚地从侧门绕进来,躬身对拉斯普/京低语了几句。
拉斯普/京听完后微微点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抬头看了看前面仍然跪在圣像前的沙皇夫妇,之后才凑近沙皇的身侧,带着恰如其分的顺从对尼古拉斯二世说:“陛下,几位大臣请求觐见,说是有紧急国务。是关于今早在冬宫广场上游行的那些工人。”
尼古拉二世没有回头,他的眼睛仍然盯着圣母像,“在祈祷结束前,一切国务由你代为处理。”
拉斯普/京低下了头。在沙皇看不到的角度,那张谦卑面容上的嘴角微扬。
教堂门外,冬宫广场的石板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游行的队伍是从莫斯科远郊的工厂区出发,步行两天来到这里。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戴着被煤灰和汗水浸得发硬的羊皮帽,手里举着临时用床单和木棍拼成的横幅。在神父的带领下想他们的天父请愿。
他们相信沙皇会接见他们,因为在他们从小就是这样被教导,沙皇是小父亲,是这片土地上所有受苦受难之人的保护者。
拉斯普/京从教堂的侧门走出来,站在台阶顶端。
他身后是金碧辉煌的冬宫,远处是教堂穹顶上被积雪覆盖的十字架,台阶下是请愿的工人。
他看着这些人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漠然。
拉斯普/京侧过头,毫不犹豫的对站在身边的军官下令。
“开枪。”
军官愣了一瞬,本能地确认命令。
拉斯普/京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处理好这次骚动,你们才算是帝国合格的士兵”
然后士兵们举起了枪,第一排,第二排,然后是第三排。
骑兵从侧翼冲出,马蹄踏过那些已经倒在地上却还试图爬起来的人。
那些关于公平、关于温饱、一切一切的诉求,都被染成了无法辨认的深红。
踏着工人们的血海,士兵们浩浩荡荡地向公馆行军。
昨夜发生在公馆的爆炸和袭击被官方定性为“外国势力针对沙俄外交官员的恶性行动”,大使切尔诺夫的死亡被归结于同一场袭击造成的附带损害。
沙俄宫廷公开声明,声称袭击者是一伙意图破坏沙俄外交关系的间谍,目前仍然藏匿在莫斯科城中,必须全部肃清。
但拉斯普/京让士兵们从夜晚找到中午也没找到艾莲一行人的任何踪迹。
整栋公馆除了大使的房间就干净得像从未有人来过。
“你的计划失败了!!”拉斯普/京的声音在封闭的指挥室里炸开。他攥着刚拿到手的搜查报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从昨晚到现在的搜查全部无功而返。
而那个站在窗边的人,此刻正安静地望着窗外,似乎外面的雪比他的斥责更有趣。
“费奥多尔——”
“搜索仍在继续,拉斯普/京先生。”他回过头来,紫红色的眼瞳在正午的强光下微微眯起,语调是他惯常的温和与礼貌,“魔女身负重伤,无法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