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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邀请函 CP拉扯( ...

  •   艾莲在两天前就拿到了哈耳庇厄的乐谱,但是哈耳庇厄完全忘了人类之所以不能演奏妖精的乐谱就是曲中蕴含的魔性,更别说哈耳庇厄还是用妖精语写的。

      正好莎士比亚这个大不列颠妖精来了,免费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而现在,在艾莲坚持不懈的催稿下,莎士比亚终于按时完成了他的翻译工作。

      王尔德可以拿人格担保,这真的是莎士比亚交稿最快的一次。

      莎士比亚的编辑:我已急哭

      而接下来就是艾莲的领域了,“曲中的魔性对人类来说还是过于浓厚,还是等我处理好以后再排练”

      “嘴上说的人类结果没有把他自己囊括进去吗,”小仲马看着走远的艾莲吐槽。他靠在窗台边,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伯爵茶。

      王尔德的绿眼睛转向小仲马,眼里满是惊讶:“你不知道吗,艾莲他确实不是人类。”

      “他是返祖的魔女,”王尔德作为妖精的弟子出来解释,除了艾莲这里也就王尔德对神秘有所了解,毕竟也是在莎士比亚身边耳濡目染了许多年,“危险、诡谲、美丽且永恒的存在”

      “多么浪漫,”王尔德诉说自己的理解时绿眼睛里闪烁着与莎士比亚如出一辙的,对美与神秘的本能共鸣。

      小仲马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伙伴不是人的震撼中。

      雪莱为自己错过了了独家样本而心痛

      莫泊桑反而有着果然如此的感觉,毕竟跟艾莲相处时偶尔的违和感实在是过于明显。与其说虚假,不如说艾莲的情绪其实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明显。

      “什么,什么,趁我不在说我的坏话吗”处理完乐谱的艾莲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那份已经完成魔力净化的乐谱。
      没等他们回答就扑向了扎堆的几人,深紫色长发在空气里扬起又落下,窗台透进来的日光里划出弧线,艾莲脸上的笑容和礼貌性的微笑是截然不同。

      最后大家滚做一团。

      “好重……”被艾莲压在上面的雪莱感觉自己的肺活量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短发也被压得全部翘起来,“作为一个研究员,我的正确用法不是这样的……”

      “啊啊……”雪莱下面的王尔德无力地发出声音。

      “这不理想…”莫泊桑弱弱出声

      “……”最底下的小仲马已经无法呼吸。

      在艾莲扑过来时他离得最近,被压在了所有人的最下面。他的脸埋在酒店地毯上,一只手被王尔德的肩膀压住了,另一只手在外面无助地挥了两下。然后他放弃了,闭上眼睛,用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字——

      “这就是……被魔女杀死的感觉吗……”

      “你还没死。”艾莲在上面回答。

      “快了。”

      接下来的排练也是痛苦面具

      王尔德自觉接过了小提琴。在宣布乐器分配时他主动举手,理由是“小提琴是管弦乐队中最接近人声的乐器,而我对人声的审美标准是最高的。”实际上只是觉得小提琴持琴的姿势最好看

      艾莲是长笛

      雪莱是竖琴

      莫泊桑负责钢琴

      小仲马是众人中唯一没怎么接触乐器的,只能抓紧速成了。

      几人除了小仲马或多或少都是有着音乐基础的,能看出这份乐谱更像是歌曲。

      所以还差一位歌手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艾莲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把长笛横到唇边,吹了一个极轻的试音,“一定会让你们非常难忘的哦。”

      几人都是自己领域的天才,排练的时候难免有摩擦。

      而小仲马在一次排练后偷偷找到了艾莲,小仲马罕见的在艾莲面前表现自己的消沉。

      “巴黎公社给我来信了。”艾莲把乐谱放在膝盖上,没有打断小仲马。“我的父亲还是那样。一个有才华的花花公子。”

      小仲马安静了几秒,“所以我不开心。”

      好复杂的感情,艾莲的手指在乐谱封面那枚银色音符上轻轻划过,没有接话。他感受着从小仲马话语的缝隙里流淌出来的情绪,失望混杂着不甘,不被认可但又忍不住去期待的执念。

      艾莲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门外单只的影子就开始重叠。

      王尔德的靴子踩在莫泊桑的鞋尖上,雪莱的那件白大褂被门把手勾住了衣角,几个人的身形歪歪斜斜叠在一起,偷听的动作太过明显以至于连豪斯都从窗台上抬头看往门的方向。

      门被推开的时候小仲马整个人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好几个阶段——先是震惊,然后是想从艾莲身后寻找支援,然后意识到这个场景没有退路——他的后背已经贴着窗台了。

      小仲马开口的声音比他平时的语调高了整整半个八度,“你们……怎么在这啊——”

      虽然小仲马在熟人面前社死了,但是他为其他人提供了快乐啊。

      莫泊桑以安慰的名义进行补刀,“原来如此啊,我说福拜楼老师怎么让我多照顾你,我还以为是你在巴黎的时候和记者吵架的事”

      他停了极短暂的片刻,然后自然地看向小仲马,“原来是Daddy issue ”

      “你们几个真是太可恶了,难道你们不会有家庭烦恼吗?”小仲马的脸色从刚才的心虚瞬间变成恼羞成怒。

      被恶魔养大的→艾莲“什么是家庭”

      被妖精养大的→王尔德“我没有。”

      逃离重男轻女原生家庭的→雪莱“你在说什么蠢话”

      被老师养大的→莫泊桑“抱歉了”

      这里只有一个人有家庭矛盾。

      是谁啊,好难猜哦

      豪斯从窗台上站起来,弓了弓背,然后轻巧地跳到小仲马的膝盖上,盘成一团,尾巴扫过他的手腕。

      猫觉得这个人类今晚被欺负得够多了。可以给他一点猫的安慰。

      爵士好猫。

      小仲马还没cos一会儿忧郁美男子就被自己的队友气笑了。

      小仲马干脆召唤出了异能体玛格丽特,‘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裙装,袖口收紧,腰线利落,裙摆在脚踝上方恰好收住,整个人像一把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细剑。

      小仲马的异能是纯粹的强攻系。莫泊桑的异能「项链」的效果简单概括来说就是真假的替换

      小仲马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和打了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莫泊桑‘切磋’

      什么悲伤啊,忧郁啊,都成了火热的拳头。

      “我们这样看戏真的好吗。”王尔德从雪莱手边抓了一把爆米花扔进嘴里。

      雪莱拿着自己特制的录像机开始收集数据抽空回答了王尔德的问题,语气轻松得像讨论今天的天气。说完往上面指了指,艾莲正坐在酒店三楼的铁艺围栏上,一条腿屈起踩在栏杆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有艾莲稳定建筑,所以我们不用赔钱的。”

      作为花销很大的研究人员,雪莱可是太懂贫穷的烦恼了。

      “对哦,这确实是要注意的地方,毕竟之前在EEB还可以走公账,”不用出钱的王尔德安心观战,他把爆米花嚼得嘎吱响,绿眼睛跟着莫泊桑和小仲马的移动轨迹左右转动,偶尔在玛格丽特做出一个漂亮的高位踢击时发出轻声的惊叹。

      艾莲坐在酒店围栏上欣赏难得的夜色。

      维也纳的夜空不像伦敦那样总是被雾气笼罩,是一种很干净的深蓝,几颗星子散落其间,多瑙河在远处静静流淌,河面上倒映着老城区成排的暖黄色灯光。

      艾莲手里拿着一朵半开的黄玫瑰,花茎在他指间缓慢地旋转,花瓣边缘泛着月光淬过的银边。

      他闻了闻花香,然后随意把手向后一扬。半开的黄玫瑰从他指尖滑落,顺着空间的波动成为魔女的收藏之一

      而喜爱玫瑰的魔女只是向前一步,任由自己坠落

      落到熟悉的陌生人面前

      费奥多尔站在小巷的阴影里,背靠着一面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红砖墙。

      他刚从一场精心布置的猎杀中脱身,成功将沙皇俄国派来维也纳的人手一网打尽。
      在沙皇看来,费奥多尔就是条浸满了恨意的毒蛇。让他流亡在外只是因为皇室需要这样的罪人,好增加自己的威信。

      费奥多尔自知傲慢的皇帝不会放下那可笑的自尊收回认定他叛国的敕令,那他和沙皇就没什么好谈的。

      虽然现在他和弑兄上位的尼古拉斯二世都奈何不了彼此,但费奥多尔知道自己一直等待的时机快要来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十二月党人的名单,眼里晦涩不明。看来那位深受沙皇信任的妖僧也没那么忠诚。

      不过,他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脱身。

      结果就这么在小巷里遇到了不请自来的魔女。

      披着薄纱一样的月光,轻巧的从天而降

      费奥多尔那双紫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仍然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判断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的沉静。不过当他看清来人的脸之后,嘴角浮现出恰当的弧度,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的欣喜。

      “晚上好,魔女阁下。”他的俄语发音在魔女这个词上微微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品味一个珍藏了很久的称呼。

      “你当初什么都知道还骗我你是侍从!”艾莲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连招呼都没打。
      他站在小巷中央,月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明亮而清晰,和站在阴影里的费奥多尔刚好形成一个鲜明的分界。
      “而且还接受了我的加护——”
      想到自己或许是第一个被骗走加护的魔女艾莲就想哭。
      归乡的加护对艾莲来说并不算珍贵,它的作用只是让持有者能够安全顺利的回归想去之地,但对现在的费奥多尔来说却是最有用的。

      于是他难得的抽了些心思来哄人。

      “能在这里遇见您,真是上帝保佑,”费奥多尔笑着提起神名但却丝毫不见虔诚,他的信仰在最初也只是为了融入他腐朽的故国而已。

      现在提起也只是习惯性的伪装,将真实的目的藏在好几层看似温和的措辞底下,在说出任何一句话之前先在心里模拟对方的每一种可能反应。

      “那么,被骗的你是要把加护收回吗?”费奥多尔本来应该周旋几句就离开的。按他的性格不会一直站在这里浪费时间。

      艾莲向前迈了步,小巷里只有月光和两个人之间不过几米的距离,而这几年里所有被压在心里的话都挤在这几步之间。
      他走得太快,快到费奥多尔能闻到玫瑰留下的余香。魔女没有收回他的加护。只是在月光下仰头看着费奥多尔那张苍白的脸和那过于夺目的灵魂:“你这个人真是——”

      魔女与自然共享魔力,就存在本身来说魔女更加接近植物的精灵,这也是传说中魔女大多与森林绑定的原因,他们的活动本身就会促进植被的萌发。

      但就知名度来说梅菲斯特最了解的一位就是夜之魔女莉莉丝,毕竟是地狱常驻大富婆。

      不过自从神秘离开现世后的现在,梅菲斯特也不知道地狱具体情况,不过天堂那些鸟人也不会像之前一样大张旗鼓的引渡灵魂对梅菲斯特这个恶魔也是件好事,教堂与圣水相对的对恶魔的影响里也在逐渐减少。

      他现在可是完美好管家,顶多去监狱打打野食,绝对没有违背歌德的意思诱惑别人。

      而魔女就算是在神秘中也是一等一的偏执。

      “雪莱,你说他过不过分?”在最后一次排练时艾莲还在拉着雪莱吐槽费奥多尔故意逗弄自己的行为。

      “是是,”雪莱敷衍地点头,语气和她在实验室里应付行政人员时一模一样。她摊开掌心,非常理直气壮比要钱的手势。

      艾莲拿出支票本写了一张5000额度的支票递给雪莱。

      雪莱一看数字真心实意的说了句,“老板大气。”
      之后把支票折好小心得放进白大褂内侧口袋。

      排练结束,各回各屋。

      走廊里回荡着乐器收进琴盒的碰撞声、王尔德在找自己另一只手套的脚步声、莫泊桑在逐一检查明天演出所需物品的翻页声、以及小仲马把自己房间门关上时的轻响。

      “明天就要上台了。”艾莲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镜前,把那条为明天演出准备的礼服裙从衣架上取下来。
      他没有走门,直接推开窗户,踏入维也纳的夜空。

      维也纳是音乐的殿堂,这里诞生的小妖精自然流着音符的血液。

      它们太小了,小到人类的眼睛无法捕捉,又太多了,多到每当夜幕降临,整座城市就会漂浮着一层极淡的荧光。

      在漫天荧光之下,魔女站在老城区最高的教堂钟楼顶上。夜风把他深紫色的长发全部向后吹起,衣物在风中猎猎作响,

      艾莲把魔力构成的玫瑰举到唇边,轻轻一吹。花瓣便脱离花茎,乘着夜风升起,在教堂尖顶上方盘旋了片刻,然后像被某种无声的召唤牵引着,各自飞往每一个藏着荧光的角落。

      这是艾莲的邀请函,既然维也纳的大部分神秘都受过哈耳庇厄的馈赠,那么它们理应见证她的退场。

      对于神秘来说,魔力就相当于一个标志。而由魔力凝结的花瓣自然会更加亲近有着主人魔力的存在。

      数不清的花瓣在夜空中分流,大多数飞向了那些亮着微光的小小身影。

      有一片花瓣却脱离了队伍,最终落在一扇半开的窗户边。

      窗边的费奥多尔伸出手,让那片花瓣轻轻落在他的掌心。“既然您这么邀请了”

      我又怎么能扫兴呢。

      上次没能好好相处还是让费奥多尔有点遗憾,他也没想到莎士比亚会出来搅局。

      不过最重要的事已经谈妥,那与歌德的见面也可以取消了,毕竟混进庄园或者灰塔对费奥多尔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

      前几天

      “介意我来插一脚吗?”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莎士比亚已经站在了两人中间。

      艾莲立刻向后退了几步,离开情感满溢到已经让他不适的妖精。

      “呀呼~赶上了。”莎士比亚松了口气。他的语气很轻快,要知道歌德之前可是跟他重申再重申绝对不要让小魔女去接触费奥多尔这个疯子。
      “跟老友的见面就这么冷漠吗?”

      因为异能而长生的特殊存在——费奥多尔

      莎士比亚一般不会对人类有着偏见,他活得太久了,见过太多人在短暂的一生中犯下各种错误然后又努力弥补,偏见对他来说是还是过于粗糙了。

      但费奥多尔实在是过于极端,莎士比亚根本无法理解为着理想去对抗整个国家的费奥多尔。

      艾莲看谈话进行不下去,干脆展开异能回到酒店。空间在他脚下轻轻一扭,整个人从巷子里消失。

      而费奥多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莎士比亚,“这么久没见,找我是有什么事。”
      他语气平淡,他很久没见过莎士比亚这么急切的样子,肯定是有大事。

      “我想知道莉莉的那枚玫色胸针在谁手上。”莎士比亚收起笑容,那双非人的蓝眼睛在月光下变得极深,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竟然敢把把主意打到他的弟子身上:“我收到的消息之前断了。要说情报,没有人比你知道得更多。”
      “作为交换,我会让你顺利回去——合法合规的那种。”莎士比亚知道费奥多尔最近在找渠道回沙俄。作为重点关注对象,费奥多尔入境的难度简直是地狱级的。
      “不过你还在坚持你的事业,真是长情。”要知道作为长生者的他们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足够他们去尝试一切感兴趣的事,就连遗憾与不甘也会被磨平。
      而费奥多尔一直是个异类,为了理想而蛰伏、等待,直至现在。
      “我已经有回去的办法了,”费奥多尔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刚搞到手的名单递给莎士比亚,“你要的消息我回去查,作为交换还请你接收他们。”

      名单上都是在沙俄的十二月党人运动里获罪的人。主犯早就在几月前被施以绞刑,现在的沙皇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而已。而上位者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无数人流亡他乡。甚至这些人还是费奥多尔在幕后运作的结果,更多的人早就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莎士比亚看着费奥多尔正在离去的背影,月光把那条小巷拉得很长,费奥多尔的影子在石板路面上和月光交织在一起。

      然后妖精开口,声音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的旧友”

      “愿道路的尽头仍有你期望的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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