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岁湖》尚语则

20、这是一个标题 “连队

　　“连队，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齐赫摇摇头，朝他们走近，“这可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
　　“那你这礼物够要人命的。”连璐拉了陈亦一把，后者才堪堪躲过齐赫的异能。
　　“怎么能这么说呢。”齐赫敛起嘴角，向楚宸的方向射出黑雾。
　　“你为什么要替活死人卖命啊！你曾经可是军人啊！”陈亦高喊道。
　　“军人？齐赫冷笑一声，你这个问题真可笑，竟然问一个活死人为什么要给活死人卖命。”
　　“只不过在你们那训练了几年而已，占有欲可真强。”他的攻势逐渐变快，“怎么对待一个活死人，你们不是心知肚明吗？”
　　要么就地击杀，要么被当成实验材料，只有基地最近新收容的那个不会吃人的活死人会被特殊对待吧。
　　齐赫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人。
　　变成活死人的过程是痛苦的，如同万蚁噬咬着他的骨头，万蚁一口一口啃噬他的肉，饮他的血，痛感从大脑爬向全身的每一处神经，再加倍的反噬回去。
　　他的大脑告诉他，他需要吃肉，吃人肉，但是他不愿意。
　　他还下意识地排斥着，那是作为人类的本能。
　　那人看到他的反应，过来安慰他：“没事的，尝试着去接受它吧，那没什么的。”
　　那没什么的。
　　那个人拿起一块肉，还是新鲜的，挂着血水，手一碰它，它的肌肉纹理就一阵痉挛。
　　“没关系的。”那人轻轻拍着他的背，那么温柔，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
　　齐赫想起了齐老头，那人也是这么拍着他的背，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他接过那块肉，试着吃了一口。
　　吃人，这是活死人的本能，而齐赫已经适应了这个本能。
　　“真棒，我的孩子。”那个人摸着他的头，毫不吝啬地夸赞他。
　　这是第二个夸他的人。
　　第一个是齐老头。
　　那时候，齐赫心里泛起了一种别样的满足感，这或许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吧。
　　他把这种感觉告诉了那个人，那人笑了笑：“孩子，这不是的，你应该去寻找。”
　　去寻找吗？齐赫想到了那束腐烂的花，那么美丽，想让人将它摧毁。
　　齐赫开始着迷于那些怪诞的艺术，以至于除了那个人，其他活死人都不屑于和他来往。
　　不过没关系，以前没有过，现在也不需要了。
　　越发猛烈的进攻，连璐他们除了躲闪毫无他法。
　　“我去杀了他。”稚鱼说。
　　“不行，要是被毒物打中了怎么办？”连璐否定了这一提议。
　　“先想办法再制住他的手吧。”楚宸说，长期不停歇的躲避饶是他也有些疲惫。
　　“如何近身？”赵彦之问道。
　　“他的异能就用不完吗？”萨拐崩溃地说，“物质守恒在活死人身上不管用吗？”
　　真的用不完吗？
　　四周的树已经被齐赫的异能腐蚀了大片，仔细观察下来，眼前这个人攻击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
　　“砍掉他的手吧。”频道里，朱槿说，语气尽是不耐烦，“手砍了，看他还怎么放黑屁。”
　　“好主意啊。”连璐观察着，寻找着那个合适的瞬间。
　　是抬手晚了两秒，又或是放异能的动作变得滞怠。
　　“上！”
　　那一刹那，所有人的默契是无声的，不需要说出指令，每个人的动作衔接分毫不差。
　　一队二队的人在那一瞬间，朝齐赫攻过来，颇有排山倒海之势
　　齐赫的手指动了动，面对这个场景他是畏惧的，他看出他们想干什么了，毕竟在那个基地训练过几年。
　　近战他必输，齐赫想起了那个人说的话，他不能失败，他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所剩无几，还能够一次攻击吗？
　　齐赫抬起手，他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异能，全身都在叫嚣着痛苦，而他面不改色。
　　这一次爆发出的黑雾远比之前几次更加浓稠，好像也更大。
　　黑雾直直朝廖天袭来，廖天试图侧过身子躲避，却不想被黑雾擦中了胳膊。
　　“啊——”廖天痛苦地倒在地上。被击中的地方血肉开始糜烂，并朝着周围扩散。
　　几乎是在同时，朱槿砍下了齐赫的双臂，活死人特有的血液喷射出来。
　　廖天额头冒着冷汗，他咬牙保持着清醒，忍着剧痛看砍下了自己正在腐烂的那个胳膊。
　　这边辛佑趁齐赫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给他戴上抑制器，刚戴到脖子上，抑制器就闪起红灯，频繁闪烁后，变成了绿灯，这是抑制成功的信号。
　　“廖天，你怎么样？！”楚宸连忙扶起廖天。
　　廖天这时候已神志不清，他紧闭着双眼，手臂的断口处发黑，黑色的液体不断往下滴。
　　“哈哈哈哈，还满意吗？”齐赫大笑道，“他没救了，我的异能会让他从内到外地腐烂，你们就静静的欣赏吧。”
　　萨拐从齐赫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塞进了他的嘴里：“聒噪。”
　　会有办法的，会有的，看着怀里痛苦的廖天，楚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萨拐气得发抖，一拳打在了齐赫的脸上。朱槿也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我有个办法。”连璐在这时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我有个药，能再生。”连璐掏出那瓶药剂，瓶子里的药水泛着淡淡的蓝色，“但是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给他试吧。”楚宸看着她，“给他试试吧。”
　　连璐有些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楚宸脸上看到哀求。
　　她取出一个注射剂，将药推入廖天的身体。
　　刚把针拔出来，廖天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端口处的血肉疯狂的生长又被腐烂掉。
　　陈亦和赵彦之看不下去，别过了脸。
　　廖天脖子上青筋暴起，忍不住喊出声来。
　　怀里的人挣扎得太厉害，楚宸和萨拐不得已按住他。
　　连璐拍了拍身边的人：“跟我去取束缚带。”
　　束缚带在车上，稚鱼跟她一起往外走。
　　“那是什么药？”稚鱼问她，他知道那是柴初禾给连璐的，当时他就在旁边，但他没有去听她们俩的对话。
　　临走时，柴初禾叫住了连璐：“给你，03实验体再生药，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我还不确定副作用是什么，没给人用过，你能不用还是不要用了。”
　　“怎么？不会长出蜥蜴尾巴吧？”连璐笑道。
　　“你要是长出来了，就拿过来让我研究研究。”柴初禾没好气地说。
　　“行，谢了。”
　　所以廖天可能会长出蜥蜴尾巴吗？稚鱼忍不住想。
　　绑上束缚带，廖天挣扎得不那么厉害了。楚宸和萨拐将他抬到了车上。
　　二队的车没有空余，一队自然就担起了看管齐赫的任务。
　　连璐、稚鱼和赵彦之坐在后面，负责时刻注意齐赫的举动。
　　部分活死人具有再生功能，齐赫显然属于这一部分，他手臂的断口处已经开始生长肉芽，缓慢蠕动着。
　　齐赫用舌头不断顶着嘴里那块布，终于在他腮帮子都酸了的时候顶掉了那块布。
　　“哎呦，憋死我了。”齐赫喘了口气。
　　就在赵彦之正准备重新给他塞上时，齐赫连忙舞动着两个残肢说：“别别别，好歹让我喘口气吧。”
　　“不行，你这嘴能憋出什么好话。”说着赵彦之就要再次堵上他的嘴。
　　见赵彦之不听他说的，齐赫躲着他伸过来的手，接着说：“难道，你是觉得没有手的我也会威胁到你吗？”
　　“好了，不塞就不塞了。”连璐出声道。
　　“真不愧是我亲爱的连队，这么人道主义。”齐赫得意地朝赵彦之抬抬下巴，往后坐了坐，靠在了车壁上。
　　“不塞是因为我有话问你。”连璐看着他，“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报复。”这两个字从齐赫的嘴里说出来，“您不是看到了吗？那些人欺负我了。”
　　“你可以向教官反映这件事的。”连璐说。
　　“反映？反映就会得到解决吗？”齐赫嗤笑一声。
　　他可不这么觉得。
　　如果反映有用的话，他们那个垃圾角早该有人来治理了。
　　“我用我自己的方法解决不好吗？效果立竿见影啊。”齐赫本想摊手，可是没有手了，他只能用歪头来代替。
　　“他们会得到惩罚，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连璐至今记得那天晚上她就向教官反映了这件事，没等到处理，却等到了齐赫杀害逃逸的消息。
　　顿了顿，她继续说：“你也可以来找我们。”
　　找你们吗？齐赫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双手环在胸前，眼神多么坚定。
　　但是怎么会呢？在他看来，她是那么的高不可攀。那双手，那双在他记忆里的手，他会脏了她的手。
　　“真不愧是连队，这么有正义感。”齐赫眯眼看着她，“好想和连队握一次手呢。”
　　握手？跟你握手我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连璐没有说这句，她只是说：“等你手长出来了，我们再握手吧。”
　　长出来吗？齐赫看了看自己的断臂，此刻他还挺希望长快点的。
　　捉到异能活死人后，任务就算完成了，返程时二队的车行驶在最前面。
　　回去最快需要两天时间，因着廖天的伤情，他们硬生生将时间压缩到了一天半。
　　廖天上车后一直昏迷不醒，直至回到基地，一回去他就进了重症监护室。
　　齐赫被押进了实验室，嘴里还嘟囔着：“动作轻点好吗？一点也不优雅。”
　　“连璐，辛苦了。”刘启明在实验室看着齐赫和他长了一半的手臂，就像在看一个他喜欢的物件。
　　“嗯嗯。”连璐懒得应他，她得赶紧去找柴初禾说那管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