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岁湖》尚语则

19、名为腐烂的异能 齐赫，

　　齐赫，一个普通的名字，一个普通人。
　　他是一个孤儿，被一个流浪汉在垃圾箱捡到的，流浪汉教他怎么在垃圾箱捡到能吃的，能用的。
　　那个流浪汉叫齐老头，那里的人都这么叫。
　　他在垃圾箱找吃的的时候，经常有别的孩子来抢，比他高的，比他装的。
　　“起来！是你能翻的吗？”
　　那些孩子抢走他刚翻到的食物，踹了他一脚，他手着地，擦破了皮。
　　“这孩子，手受伤了也不说。”回去后，齐老头看见后叹了口气，拉着他去冲水，擦干净，找了个布条包住。
　　“疼吗？”齐老头问他。
　　孩子摇了摇头。
　　“得给你取个名字，再等等，爷爷给你取个好的。”齐老头安慰他。
　　“齐赫，这个名字可以啊。”流浪汉带着他去找了他们那个区唯一一个识字的老头，为此还把好不容易捡到的面包给那个人，目的就是给他起个名字。
　　“你姓齐，娃就跟着你姓，至于名字嘛，赫字就挺好的，声名显赫的赫。”老头咬着面包，摇着头慢悠悠的说。
　　“哟，声名显赫，齐赫，是个好名字啊。”齐老头摸了摸齐赫的脑袋，“小赫，快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齐赫说，他不知道自己有个名字了，齐老头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他只是盯着那个爷爷手里的面包看，这是他们翻了好久才找到的，他还没尝过面包是什么味道的。
　　“小赫，爷爷今天翻到了个厚衣服，来，看看合不合身。”
　　“小赫，爷爷多找了些干草，今晚能暖和点了。”
　　“小赫，你要知道，吃饱穿暖才是最重要的。”
　　“长得很快啊，小赫，刚捡到你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高吗？齐赫看了看自己，明明还没有垃圾箱高。
　　没多久，齐老头就死了。
　　直到某一天早晨，齐赫睡醒后，旁边的人没有动静，他推了推，齐老头没有反应，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就起床了，虽然他们的床只是一层层叠起来的报纸。
　　齐赫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去找了那个拿走他们面包的老头。
　　老头听了齐赫说的，跟着他过去看了看。
　　“啧啧啧，死了啊，死了也好，不用受罪了。”老头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至于怎么死的就不要去纠结了。”
　　“死了是什么意思？”齐赫不明白。
　　“意思就是解脱了。”老头哈哈大笑，“好歹也给了我个面包，就帮你一程吧。”
　　老头叫来执勤的警察，拉走了已经僵硬的齐老头的尸体。
　　尸体被拉上车，离开了。齐赫从头到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被搬上车，看着他离开。
　　“小子，你去当兵吧，包吃包住。”老头看了眼站在那的小孩，跟他说。
　　齐赫不知道什么是当兵，他只知道吃住是很重要的，爷爷经常说要吃饱，要住在暖和点的地方。
　　“收拾收拾就去吧。”老头拍了拍齐赫的头，背着手离开了。
　　收拾？有什么好收拾的？齐赫翻了翻他们的那一方天地。
　　报纸下面，齐赫翻出来了个面包。
　　“小赫，明天是你的生日，爷爷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哦。”齐老头悄声跟他说。
　　他的生日，是齐老头捡到他的日子。
　　齐赫本来没什么期待的，不过既然知道惊喜是什么，他坐在干草堆上，撕开了面包的包装袋。
　　干草和报纸摞在一起，齐老头铺得很厚，齐赫坐在上面，一点一点啃着面包。
　　有点酸，硬硬的。
　　原来这就是面包的味道。
　　齐赫吃完面包，又在那坐了一会，直到黄昏。
　　面包袋，他驻足在垃圾箱前，这个时候他已经比垃圾箱高了，他一遍又一遍地捋平面包的包装袋。
　　齐赫看着那个面包袋，他装进了口袋里。
　　第二天，招兵的那个窗口，人很少，今年这个区还是没什么人来参军，工作人员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你好，我要报名。”
　　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人再开口，他才收起手机，递给他一张表：“好，个人信息填一下。”
　　脏兮兮的，整个人看着弱不禁风，工作人员腹诽道：又是一个来蹭吃蹭喝的，呵，第一轮就会被筛下来吧。
　　“不知道的怎么办？”
　　“那就空着呗”工作人员打了个哈欠。
　　“给你。”表放在了台子上，工作人员拿过来一看。
　　“哎，你怎么就写了姓名，性别和生日啊？生日连年份都没写，姓名还只写了个拼音。”
　　齐赫面无表情地说：“你说的，不会写就空着。”
　　嘿，工作人员没脾气了：“来来来，我问你答啊。”
　　“姓名。”
　　“齐赫。”
　　“那两个字？”
　　“齐老头的齐，声名显赫的赫。”
　　姓氏里就那一个齐，工作人员找到字，填上去：“生日年份不知道吗？”
　　“不知道。”
　　“我看着你不到十岁的样子，就随便给你填一个啊。”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好。”齐赫无所谓。
　　“行了，想着你没有手机，明天会有军部的大巴来接你们这些新兵，你就早早等着吧，错过了就不用再去了啊。”
　　“好的，谢谢。”齐赫接过那张表。
　　明天？明天什么时候，早上还是下午，齐赫不知道，他就坐在能看见大门的地方，一直等。
　　他一晚上就没有睡。
　　天刚亮的时候，军部的大巴来了，齐赫站起身，酸痛的腰和屁股，麻木的让他有些行动不便。
　　身后，一行人走出来。
　　“嘿！你来干什么？”
　　齐赫看过去，是抢他食物的那帮人。
　　齐赫没说话，直直往大巴走去。
　　为首的那人见齐赫不理他，恼羞成怒了，他从背后猛推了齐赫一把：“跟你说话呢，贱骨头。”
　　齐赫被推得摔倒在地，他下意识双手撑地，手上传来痛感，不用看，他的手擦破了。
　　“哼。”那人见状扬长而去，跟着他的人嘻嘻笑笑，纷纷上了车。
　　齐赫爬起来，也上了车，车上的空位很多，他走向最后一排的角落，蜷缩在里面，只要他们看不见他，就不会找他麻烦。
　　手上的伤口沾了灰，但他不想去处理了。他闭上眼，他想睡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之前听那个工作人员说他们要去C区，那里是军事中心。
　　齐赫再睁开眼的时候，大巴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下车！都下车！快快快！一分钟内站好队！”
　　不敢耽搁，车上的人手忙脚乱地下车站好队。齐赫跟在他们后面，他个头低，看不见前头，只能看见一个个脑袋。
　　很多脑袋，好多人啊。齐赫想。
　　“来，所有人都有，将你们手里的表交给最左边的人，再由第一排最左边那个人收起来！”
　　齐赫在他们这一排的最左边，他接过旁边人递来的表。
　　一个女生正在收那些表，齐赫递过去。
　　他抬头看了眼那个女生。
　　很漂亮，就像他在垃圾箱捡到的一束花，不过那花没几天就枯萎了，整株植物腐烂成了绿色的，黏稠的泥。
　　注意到齐赫的目光，女生抬头向他笑了一下。
　　那个女生叫连璐。
　　在第一次考核的时候，齐赫知道了她的名字，连璐的成绩在他们这群人里是最好的。
　　齐赫看着她，考核结束后，她正和另一个人聊天，她笑得真漂亮。
　　正看着，他突然被推搡在地。
　　“呵，贱骨头看什么呢？”和他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在嘲笑他，“哈哈哈，看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齐赫不说话，他知道应对他们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
　　“说话啊，脏货。”他的跟班朝他踢了一脚，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他们这些人的身体素质今非昔比，这一脚踢在了齐赫的骨头上，他疼得嘴唇发白。
　　看齐赫没有反应，那跟班还想踢他一脚。
　　“干什么呢？”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看过去，连璐站在那，旁边是她的朋友。
　　“都来当兵了，还搞这一套啊，你们要是没练够，我不介意跟你们练练。”连璐说道。
　　“不用了。”那群人哪面对过连璐这种人，一个个百般推脱，灰头土脸地走了。
　　“改天再找你算账！”经过齐赫时，那人说道。
　　“没事吧？”
　　一只手伸到齐赫面前，是连璐。他抿抿嘴，没去抓那只手，而是撑起身低头离开了。
　　无视了身后连璐叫他的声音，齐赫一路躲进了宿舍。
　　床上又被泼了水，齐赫已经习惯了，他收起床单，打算换一套，却没有摸到那个东西。
　　他一直放在枕头下的面包袋。
　　“你在找那个垃圾吧？”那人站在宿舍，得意地看着他。
　　“我的袋子去哪了？”齐赫死死盯着他。
　　“当然是扔了啊，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箱啊。”他摊摊手，左右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齐赫扑上去，这是他第一次反抗，他想到的是齐老头，和连璐伸出的那只手。
　　脸上被揍了一拳，那人偏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还敢打我！给我抓住他！”
　　齐赫的双手被抓住。
　　一巴掌，两巴掌......腹部被踢了一脚又一脚。
　　齐赫吐出一口血水。
　　“行了大哥，不能打得太明显了。”
　　“哼，算你小子走运！”
　　齐赫倒在地上，看着他们走远。
　　......
　　“你听说了吗？昨晚有四个人死在寝室了！”
　　“什么情况啊？”
　　“有说是被下毒了，有说是泼了硫酸！不知道是从哪搞到的。”
　　“哎呦，凶手找到了吗？”
　　“逃走了！听说那人跟那些死了的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我的天......”
　　这是齐赫参军的第二年，活死人爆发的第九年。
　　报名表上说，这是他活着的第13年。
　　他离开了基地，路上不小心被活死人咬到了，他现在感觉好冷。
　　他在想他应该怎么死。
　　用剩下的毒药吗？他看了那些人的死样，太难看了。
　　被活死人咬死吗？会很痛吧。
　　要不还是从悬崖跳下去吧，他想死得漂亮点。
　　张开双臂，有个声音叫住了他。
　　“这个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跟我回家吧？”
　　家吗？齐老头说过，吃饱穿暖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