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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忍者14 忍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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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14
村子立起来没几天,新的争端就摆上了议事的案几。
临时的议事屋搭在村子中央,柱间穿着新缝的火影外袍,坐在上首,脸上那点笑还没卸下来。
扉间抱着臂站在他侧后方,眉头微皱,一副永远在算账的样子。
宇智波这边,几个族老分坐两侧,斑靠在最边上,半阖着眼,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今天议的,是村子的医疗。
扉间先开的口,声音不高,却条理分明。
“两族刚合村,接下来不管是练兵还是外务,伤亡只会多不会少。”他扫了一眼座上的人:“医疗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各自养各自的忍者,我提议,建一支统一的医疗班,由村子调度,两族弟子都进班学习。”
这话没毛病,在座的人都点了头。
可扉间下一句,就让宇智波的人脸色变了。
“我知道,宇智波这边,有一位名唤月见的小姐。”
扉间的目光扫过来,不咸不淡:“宇智波泉奈那一战,连我们千手的医疗忍者都判了死刑,是她从鬼门关把人抢回来的,这样的本事,攥在一族手里,太可惜,我提议,请月见大人出任医疗师范,弟子两族共享,她的待遇,村子从优。”
这话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错。
可在座的谁不是人精——这哪里是请师范,这是要把宇智波手里最值钱的一块宝贝,平白划到村子的账上去,从此人归村子管,本事教给两族弟子,宇智波再想独用,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宇智波的族老当场就梗起了脖子。
“扉间大人这话就不对了。”一个白须族老冷笑一声。
“月见小姐是我们宇智波的恩人,是当年泉奈大人重伤时,我们自己人请来的医者,她的去留,什么时候轮得到村子来调度?”
“村子刚立,就想着把手伸进宇智波的院里?”另一个族老跟着敲边鼓。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又快吵起来了。
千手这边的人也不是没想过把这等本事攥在本族手里,可村子是两族合建的,他们若敢明着独吞,宇智波当场就能掀桌。
扉间这一手,看着是公事公办,实则是把球踢给了规矩——只要月见进了医疗班,日后两族弟子都来学,她那身本事,早晚不是宇智波一族关起门来能独有的。
这算盘打得,坐在后首的斑听得清清楚楚。
白须族老说着说着,眼里忽然闪过一点别的心思,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是跟左右商量,又像是故意说给上首听。
“其实啊,要把月见大人留在咱们宇智波,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他捋着胡子:“她一个外来人,无依无靠,若是咱们族里挑一个青年才俊,与她成了亲,亲上加亲,她还能往外跑么。”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一瞬。
靠在最边上、一直半阖着眼的斑,睫毛终于动了一下。
他周身那股散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像暴风雨前骤然压低的天。
抱着臂的手慢慢收紧,写轮眼在眼底极快地一闪,又被他压了下去。
没人注意到这细微的一变,除了站在柱间身后的扉间。他眸光微动,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月见是被叫进来的时候,正听见这句。
她安安静静走进来,给上首的人见了礼,就垂手站在堂下,像个来听吩咐的医者。
两边的人当着她的面,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她的归属,一个要把她收进村子,一个要把她许给本族青年,仿佛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件能争来争去的货物。
她面上一丝异色都没有,温顺得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那点冷笑。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她救下泉奈、露那一手医疗术起,她就不再只是个黏着斑的女人了,她是一张牌,一张两边都想要、却谁也不敢真得罪的牌。
她甚至有点想笑,这帮人在堂上争得面红耳赤,算来算去,却没一个人来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
她才不在乎什么医疗师范的体面,也不在乎什么本族婚姻的靠山,她从来到这一天起,图的就只有最边上那个男人。
这帮人越抢,她越清楚,只要她还站在他身边,就谁也动不了她。
她要做的,从来不是挑一边站,是让两边都明白——这张牌,只能在斑手里。
柱间打圆场,笑呵呵地开口:“那,月见大人自己的意思呢?村子的医疗班,本族的留任,你想去哪一边?”
满屋子的目光,都落到了堂下那个素衣姑娘身上。
月见抬起眼,没有看柱间,也没有看扉间,更没有看那几个打着如意算盘的族老。
她那双淡紫的眸子,越过满屋子的人,径直落向最边上那个一直没开口的男人。
眼尾那点天生的粉,在堂上的光里,浅淡得像一笔晕开的胭脂。
她什么大道理都没说,只是就那样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像在等他一句话。
斑迎着那道目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一句话砸下来,满屋子再没人敢吭声。
“人留在我院里。”
他扫了一眼扉间,又扫了一眼那几个族老,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他对视。
“医疗班想请教,随时候着,我不拦着。”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点冷硬,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但想把人从我院里调走,或者。”他的目光在那个白须族老脸上停了一瞬,声音更低了几分:“把她许给什么人——”
“问过我了么。”
堂上死一样地静。
扉间张了张嘴,本想再说什么,对上斑那双写轮眼里翻涌的东西,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就明白了,眼前这一位,护着的到底是个医疗资源,还是别的什么——只不过当事人自己,怕是还没琢磨过来。
扉间垂下眼,把这笔账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不是要跟一个女人过不去,只是凭他多年看人的眼光,这个月见,太干净,也太不对劲了。
干净得不像在这乱世里活下来的人,不对劲得能把那个素来刀枪不入的宇智波斑迷成这样。
医疗班的事,今天虽被斑顶了回来,可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这个女人的底细,他早晚要查个明白。
族老们更是大气不敢出,那个动了许配心思的白须老者,缩着脖子,再不敢多一个字。
族长这是…
散会的时候,月见跟着斑往外走。
新修的廊下风很大,吹得她银白的长发乱舞。
她跟在他半步之后,看着前面那个走得又快又硬的背影,看着他绷得死紧的肩线,唇角极轻地、极得意地弯了一下。
她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争,不用抢,不用跟这帮人费一句口舌。
只要她安安静静地站在这儿,看他一眼,那个嘴硬的男人,自会替她把所有想伸手过来的人,一拳一个打回去。
她甚至不用装可怜,不用像从前那样算着时机去演,就那一眼,比她在药膏里下的所有软药都管用。
这帮人今天算是看明白了,月见这两个字,在宇智波,就等于斑,谁想动她,先得掂量掂量过不过得了那一关。
斑走在前面,耳根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泛起一点热。
他在心里骂自己,不就是个医疗资源么,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可那点火气上来的时候,他根本压不住,尤其是听见那白胡子说要把她许给旁人的时候就心里烦闷。
他脚步猛地一顿,没敢再往下想,只把那点突如其来的烦躁,狠狠压回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