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黑猫十八 他应该去找 ...

  •   水温比他想到要低的多,也许是因为他还未完全摆脱如今已经被遗忘掉的曾经的阴影,即使记忆被人为的改变,也无法忽略掉潜意识里的抗拒。

      还好很快就能结束。

      早在楼梯口杀死第一只魔物时付明黎就明白了这个山谷究竟属于谁,在看到残缺的石碑上的神秘符号时他就知道了这里是冲着谁来的。

      所以他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被带来这一片核心区域。

      本来还以为要到卡达斯才会和沙利耶的眷属碰上,没想到当年教会阿林斯的人居然会留下这几只漏网之鱼并纵容他们在这里的活动,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大概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积水已经没过小腿,付明黎走得艰难,更别提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水花声在死寂的走廊中激荡出空洞的回音,摇曳的烛火随着他的经过依次点亮再熄灭,好叫付明黎的影子永远与身后的火光无法触及的黑暗相接。

      回音相互回应不绝,眼前的的不知道真假的畸形幻影也越来越器张。

      它们在迷宫般的回廊里如跳梁小丑似的叫器着,头顶的石钟乳的水滴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扭曲了水中他自己的人影,看得叫人头晕眼花。

      越往前走,鱼腥和尸臭味就越浓烈,付明黎向上拉了拉衣领,勉强覆盖住自己的鼻腔,不求有什么实际的作用,起码给一点心理安慰。

      再次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十几根石柱支撑着如地狱图景般的溶洞殿宇,只是全部都浸没在了黑暗当中。

      所以付明黎用长杖甩出子弹般的白色光点,如闪电劈开黑夜,如白昼突然莅临,将潜藏于地底的可怖放置在光亮之下。

      侧颈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如发丝直入骨髓般的疼痛,付明黎抬手摸去,果然如他所料摸了一把温热的粘稠液体。

      他的这一道伤痕不似其他二人是三道抓痕,而是弯弯的一道如同一线血腥的新月。

      刺眼的白光打散了水面上弥漫着的水雾,头顶的石钟乳滴下的水花被沉重的呼吸声淹没,付明黎拔开药剂的木塞,然后喝空的药剂瓶无声的沉入水中。

      不过是一点提神用的东西罢了,他需要自己始终保持清醒的状态。

      付明黎手持着长杖向前指去一一指向位于殿宇中央的、无法描述身形的庞然大物,硬要描述的话感觉像是数不清的浮肿头颅拼凑起它的身躯,无数细长的手从头颅的孔洞中伸出,牵引着环绕在周围的数百具提线木偶般的残躯缄默着盯着这位闯入者。

      如果祝松赶过来的话,一定能发觉到有一具尸体的面容尚未完全腐烂,那张面容和他在坟墓里遇见的老者的眉目有些许相似。

      ——

      东方蝉手里捏着付明黎画的平面草图,尽管这张草图简陋,但好在方位区域容易辨认,极大节省了东方蝉根据标志性建筑认路的时间。

      毕竟除了中央的高塔似的建筑外,就再没有好辨识的了。

      “你跟好了,理论上我是没有功夫再回头去捞你的。”东方蝉头也不回的喊道。

      但没有人回应。

      不会吧?

      东方蝉一个猛回头,不错,没有看到牧人南。

      真的很讨厌这种有自己想法和小巧思、不听指挥的队友啊!

      东方蝉略带怨念的看向一侧的石壁那边同样布满大大小小的黢黑的窟窿,只是位置要高上很多,目前的水位正好淹没不了高度最低的石窟。

      他看见牧人南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其中的一个洞窟中。

      真是的,随他吧,反正那家伙运气好的很,就连这一次也歪打误撞的去了正确的地方之一。

      付明黎负责进入并摧毁核心,他们俩负责破坏外面的各种不同的相互连接的阵法,完全破坏掉这个污秽的邪恶的地方。至于祝松已经超出自己的期望帮忙解除了白色绞刑架的影响,接下来他也不指望祝松继续做什么了,祝松只要躲好了就行。

      说来奇妙,他和付明黎、牧人南一见面就觉得莫名的亲切,即使他一再的提醒自己应该保持对记忆里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保持警惕。

      即使他很熟悉这两个名字但也不敢保证记录是真实可靠的。

      直到另一个自己的出现,在看见有着过去记忆的那三位时,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线将他们三人联系在了一起,无声的告诉他们之间是可以相互信任的。

      不应该的,如果他是这里的系统的话,想要分离他们不该将记忆改的如此藕断丝连,生怕他们感觉不出来似的。

      除非是有人牵扯了那个所谓系统的太多精力,导致无暇顾及他们,或者那个系统并没有自己一开始所想的那么高高在上。

      目前还没有什么意外,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出意外了。

      当东方蝉看见凭空出现一条白色的绳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自己的手腕时,他在心里哀嚎一声。

      计划有变,先看看祝松不老实待着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吧,祝松作为一名合格的卜师他应当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东方蝉默念道。

      东方蝉笑眯眯的扶住没站稳差点摔倒的祝松,紧接着发现祝松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好可怕……好可怕……祝松几乎是被东方蝉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他似乎没有从某种状态中恢复过来,就连那漆黑的眸子里的那一点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记得很清楚,和那名死去已久的老者谈完后发生的事情。

      随着狭小的空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时,祝松用黑猫所讲方法使用白色的绞绳,绞绳化作了三杯茶水,其中有一杯是空的。

      他选择了那杯茶叶是叉子形状的茶水,然后摔碎了那杯茶。

      刹那间,像风像针,蛮不讲理的贯穿空间的隔阂,那条白色的绳索缠绕上他的手腕牵引着他穿过那条出现的无根无据的暂时的短道。

      他闭着眼睛,但相关的画面却是直接出现在了大脑里,战栗是面对恐惧的本能,也许只是横跨空间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副作用,也许只是自己过于害怕所产生的想象,但祂们是真实的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浮游的无所依托的在空间和时间的夹缝里的生物,静静的环绕在他的身边。明明外形不血腥、不畸形也不狰狞,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描述但有一种诡异的美感,给予人的恐惧却那样直观。

      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整个空间都是祂们的,祂们就是空间本身,甚至能感觉到在这里行走像是挤进再挤出祂们没有任何触感的身体。即使出来了仍然未能摆脱祂们的存在感觉。

      指腹传来的刺痛强行将他拖拽出来,祝松一睁眼就看见东方蝉毫不掩饰的“担忧”瞬间又清醒了三四分。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还得谢谢东方蝉。

      “哟,行啦?”东方蝉嘴角保持礼貌的弧度,带血的银丝线头缩回他的袖子里,“要做什么就趁现在,晚了就没机会了,要是……想歇着就跟着我,看你状态……”

      “害怕”二字东方蝉在嘴里转了一圈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果然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祝松看到手腕上的白色绳索恢复到了原状。

      是的,他是怕死的,他到此为止已经够了,没错,以自己的胆子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没必要再去做其他事情了。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一直徘徊不退,太烦人了,祝松想到,每当他有点别的想法时总会突然冒出来搅和一通,打乱自己本来的思绪。

      就像野草一样,即使被火烧光殆尽、被刨根到底,风吹雨打依旧会在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悄然冒出,再依次疯狂生长,牢牢占据所有的思考神经。

      胆小不意味着该做的事情可以退缩着拖延着,怕死也不代表他该畏畏缩缩什么都不能做。

      更何况,他如此讨厌欺骗和谎言,自己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够去食言?

      他和【付明黎】说好了,如果可以的话就帮一把付明黎,最后一杯剩下的茶水代表的含义也是“有朋友需要帮助”的意思。

      “我去找付明黎。”祝松说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