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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黑猫十四 你知道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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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这是把这山给凿穿了吗?”东方蝉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他和付明黎追着血迹到了府邸后方仓库,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活扳门被劈开的地窖。
生着幽苔的石阶淹没在不见底的黑暗中,通道狭小仅够一人匍匐,头顶两侧都是泥土砌成的拱道。
东方蝉蹲下捻了点泥土,没有异味,粘度颗粒正常,只是太过潮湿。
好像还有一股酸臭的腥味?
东方蝉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要不是来不及找另一条路他都要考虑要不要换条道。
付明黎收起长杖,将那把银质短弯刀横在身前道,“我走前面,你留神后面。”
东方蝉二话不说数根银线从他的袖子里钻出,护在他身后半米远的地方,两个人一前一后踏入地下。
这般防备还真起了作用,这个隧道年久失修常年无人在意便宜了生活在地下的食尸鬼,一进去便能闻到那股独属于它们的腐肉和烂鱼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面部管理一向优秀的东方蝉直接表情裂开面露难色,抬起袖子掩住口鼻,连走在前面的付明黎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一只、两只被削了半只脑袋的食尸鬼被东方蝉用丝线丢出洞外。
幸好路不长,往下几十米眼前便豁然开朗,出乎他们预料的是出来差点被晃瞎了眼。
原本看见隧道尽头是个亮点他们心底只是有点疑惑,没想这只是初现端倪,毕竟谁敢想一个类似于地下溶洞的地形结构里头光亮会如日中天?
“这个法力频率是牧人南吧?”付明黎想起来他们有一个早早跑出府邸的牧人南同学,无奈的扶额,“这样大规模的频繁使用能力真是……”
不顾自己的死活。
哗啦哗啦——瀑布暗河,滴答滴答——水滴生莲。
沿着蜿蜒斜坡到了最底下,积着薄薄一层浑水的泥地混着卵石,走一步便溅起些许水花和泥点。
厄榭府的木质结构被蚁虫腐蚀的几乎殆尽,空留下布满古铜、红褐色的锈花,倒塌的倒塌,腐烂的腐烂,死去的还在苟活。
付明黎捏了一个咒驱散了他和东方蝉身上的味道,找到牧人南并不难,往噪音最大的那边找就是了,当然,那边魔物也是最多的。
按理说,以他们三个人的实力在地下厄榭府横着走都不碍事,可是偏偏在这时三人眼前一黑,意识还在,眼睛睁着,眼前只剩下单纯的黑色。
就像故事中的那样,数值怪总会在某些时候被机制怪给制裁的。
那一刹那世界都变得寂静,连无处不在的风声都没有了,什么都摸不到也感觉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漆黑中一双白色的手拿着白色的绳索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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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松从画里出来时发现自己趴在了二楼座钟的正前方,他撑起自己来一看钟的指针不知被谁拨到了九点,在他看清楚几点的那一刻,时针开始转动。
那个看不见的绳索正套在自己的脖子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收紧。
【02: 59:51】
”松哥,这是到哪一个阶段了?”【东方蝉】推开茶室的门,看见站在楼梯口的祝松连忙和他招呼道,“怎么感觉像有人拿绳子吊着我似的。”
祝松问道:“【付明黎】怎么样了?”
得到还算可以的结果后祝松定了定神,往茶室走的几步路上整理好目前发生的事情思路和留在这里的人几句话总结完,然后说道:“我们要在两个小时内摧毁那座白色绞刑架,越往后越对我们不利,尽快些。”
白色的绞刑架被黑猫架起来本来是用来对付那些导致悲剧的怪物和他的那位男主人的,现在却缠上了为了解决诅咒的他们的脖颈,真是荒谬。
“我倒是觉得不一定要摧毁,既然是黑猫用来对付他口中的怪物的为什么我们不能想办法叫它改变绞杀对象?”【付明黎】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我们先出去看看白色绞刑架是个怎么样的装置,再来判定是利用好还是直接摧毁好。”
【牧人南】摇头道:“要出去先去雾,有白雾在的地方我们过不去,门和窗户我都试过的。”
”据我所知雾的自然消散主要依靠三种途径,升温,刮风和降水,若是要人工的话得用催化剂。”【东方蝉】说道,“可惜催化剂的材料不好找而且范围也小……”
祝松举起一只手,手里拿着他节省又节省剩下的一本魔法速成手册小声开口打断【东方蝉】:“那个我想……我们可以直接放火烧了这座房子,恰好我这里有可以放火的工具,反正威尔逊府的结局不就是被火烧毁吗?”
祝松可以打包票即使没有他的回溯他们烧了府邸的计划也会格外顺利,因为威尔逊府被烧毁是现实里无法改变的既定的事实,尤其是在梦境与现实的开始重合的趋势下这一环是绝对无法避免的。
所以点燃这场梦,梦该醒了。
“唔,可以啊!天才的想法,”【东方蝉】眉开眼笑起来,甚至补充了好了后续细节,“为了保障我们自己的人身安全,我建议我们烧的顺序从三楼开始往下,最后到厨房,我们开了地窖往下面一躲顺便把地窖的墙砸了看看你说的隧道有没有在这里也还原上?事不宜迟开始吧!”
【牧人南】眨眨眼露出他的两个虎牙嫌事不够大的笑道:“你们这样火是烧不大的你们等我去厨房搬点油和面粉.....”
“停停停,宝子你有点诡异了,面粉就免了,到时候炸起来六亲不认了遭殃的还是我们!”
两个人就这样边互怼边往厨房跑去,祝松掏了掏耳朵觉得有点聒噪了,没想到东方蝉还有这一面,到时候又可以拿这一点狠狠怼他了。
他转身教【付明黎】从魔法手册撕下的书页该如何使用,如何才能避免被烫到手。
“这是我自己的一点经验,不过这么大规模的我也是头一次,时间够的,安全第一。”祝松将薄薄的一本手册撕成两半递给【付明黎】。
【付明黎】接过后斟酌了半天,还是开了口:“黑猫给我的影响总是感觉周围的空间不断被压缩,感觉自己始终处在一个狭小的位于水底的空间。”
他没有说出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但是在恐惧中感受着窒息,水压不断挤压着胸膛,人的声音总是在遥远的水面上,他熟悉又害怕,即使那位付明黎不记得到底发生过什么但遗留在脑皮层深处的战栗不会骗人。
温柔的水,维持生命的水,差点杀死他的也是水。
“身边有人的情况下才会好一点,所以东方蝉会用翻花绳转移我的注意力,”【付明黎】闷声说道,“反正是某些回忆留下来的后遗症。”
“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了,没想到是你亲自和我说。”祝松的食指挠了挠脸颊,语气里充满歉意,他不说祝松也能意识到那是怎样的难受。
他当时只是想知道朋友之间会不会隐瞒,会不会真的有不能说的事情,没想到【东方蝉】他们会和【付明黎】说,也没想到【付明黎】真的会说出来。
【付明黎】道,“无妨,感觉抱歉的话我问你一个问题我们两个就当扯平了好不好?”
梦境里没有风,祝松很清楚的记得,他同意了。
【付明黎】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的呼吸几乎要停滞,还有想捂住耳朵的冲动,但他没有这么做。
”你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吗?”【付明黎】问道,声音很轻还有点小心翼翼,总之并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这个问题祝松想过无数次也逃避了无数次,这是他第一次猝不及防的被他人这样问,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得无声无息。
即使脑海中瞬息万变,但也仅是一秒钟的时间祝松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反问道:“你不是认识我吗?”
他看见【付明黎】的嘴角往上勾了勾,似是一个无奈的苦笑,如夏日蜻蜓轻轻的一点水般不易察觉。
“是的,我确实认识祝松,好像不小心将宝贵的机会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