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黑猫十二 灵魂喘息着 ...
-
【东方蝉】却说道:“不知道挺正常的啊......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会有不愿意说的秘密,小明哥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好意思问,万一碰到了人家的伤痛之类的多不好。”
“就连我这个队友也不比别人更清楚多少小明哥的事,”【牧人南】咧嘴笑道,露出他的虎牙看起来一派天真可爱。
原来是这样吗?祝松如同醍醐灌顶般过于紧绷的大脑神经被活络开,可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一线清明又接着被混沌淹没,有东西或者说有人在阻碍自己的思考。
隐瞒和欺骗就是不对的,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他们能接受不代表你能接受。
所有人都在欺骗你,只有你一无所知。
这不是我的想法,这不是我想要的。
“没事吧你?”
“祝哥?”
祝松身形一晃,一手按住头手掌贴住太阳穴,一手扒着灶台强撑着自己。
我只是想活着而已,为什么要去管那么多事情呢?为什么要去了解不该知道的事情呢?我应该讨厌谎言和欺骗的,我应该讨厌对我有欺瞒的人的......我、我......
我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祝松的眼睛里爬上血丝,头疼,嗓子疼,手臂、腿部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他艰难的牵扯着抬起手擦了一把生理疼痛泛出的眼泪和冷汗,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缓一会儿就好了,不用担心我,你们去找【付明黎】,【付明黎】状态应该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呼——呼——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和后背衣服,祝松想到:
我应该是怎么样子的?
“当时出去的时候我记得【付明黎】是在茶室门口的,你们两个去找他,想尽办法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祝松的呼吸急促起来,说半句就要顿一下可不像他说的那样没事。首先稳住他们这边高战力付明黎的状态撑过黑猫这个任务,虽然付明黎表现得面如平时,但都让【付明黎】专门叫他关注一下了怎么可能没事。
而且两边的人是一损俱损的状况,付明黎有问题了【付明黎】也肯定受影响,万一这个影响是两边相互叠加的那种呢?
他不担心自己,【祝松】不会让自己死去的,如果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的话,所以他一个人也好还是受影响大也好至少他能相对平安无事。
过去的自己一定很厉害吧?
不再焦虑过去,活着之类的问题后他缓过来的很快,祝松暂且将注意力放到当前,他去先看了看二楼的钟,没有任何变换,还是时针指向六分针指向十二。
嗯?
祝松拿着灯凑近,向这座巨大的座钟伸出手,时针和分针是暴露在外面的,没有玻璃罩住。他尝试着将时针拨到三。
【滴答、滴答的声音又停下了】
远处传来叮铃咣了的声音,一定有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祝松环绕一圈几乎没有变化的四周,不同的是他之前看见的在墙根上的那道黑色的裂缝短了一半,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
这个时间段的话应该是威尔逊老爷开始酗酒的那段时间,第一只黑猫还未被它的主人勒死,书房外面的那间卧室也是威尔逊老爷的,一些信件日记应该都还在的。
他需要知道完整的真实的故事。
窗外的白雾还是很大,不知道那根吊绳是被遮住了还是没到时候,书桌上乱七八糟的摊着纸张,信件,还有几本书。
致我亲爱的家人们:
我说过这是一个被诅咒的山谷,可是你们就是不相信我,它已经吞噬了古老的厄榭府你们凭什么会认为我们能挨过去?我承认我混蛋,我无耻,我承认我希望你们搬走是为了自己的活命,但总归对你们没有坏处不是吗?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所有的店铺都对我关上了门,你们亲爱的孩子饥寒交迫、孤苦伶仃,不,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我又看见他了,那个你们总以为是我疯了幻想出来的和我有着一样的外形和声音的胆小鬼,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威廉·威尔逊
这堆东西摆放的很刻意,像是有人特地找出来放在这里等他来看似的。
半页日记:
很抱歉得知了我的叔叔去世的消息,不出我所料叔叔的遗产也都留给了我,毕竟我的叔叔没有子嗣,我又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叔叔去世的早,他从他的朋友厄榭先生家里回来不到两个月便病的不成人样,他和我讲了他在厄榭府的所见所闻,并嘱咐我万万那不可接近米尔恩村和那个恐怖的山谷。
但我需要钱,我的研究、我的家庭还有我病重的母亲,这一切都需要钱。
口口·威尔逊记
骨碌骨碌——有东西滚了过来,是一只竖瞳碧绿眸色的眼珠,和那位管家的眼睛极为相似,门口没有人,祝松犹豫了一会儿,将眼球捡起来放在自己眼前,和自己的视线平行。
厄榭家在百年前与恶魔做了交易,山谷成为它们盘桓的乐园,这座府邸无论从年份还是规模都达不到他目前知道的只言片语里对厄榭府如何壮观、如何繁盛的想象。
威尔逊府是在坍塌的厄榭府之上所建立的,周边没有一草一木像是属于厄榭府的遗物,厄榭府被深埋在了府邸之下。
威尔逊家搬迁而来时自然代替已经倾倒的厄榭家承受了诅咒,继续着对山谷的污染和侵蚀,在诅咒里面“被遗忘的自己”是占据核心位置的。威尔逊、黑猫再到他们,自从踏入这个府邸都有了一个如镜子里的映像一般的存在。
你杀了我你也会死,我失去了左眼所以你的左眼也将消失,我来源于你,我就是你。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枚眼珠闪过诡异的光点,牵引祝松的视线透过它,耳边是齿轮转动的咔咔,来到黑猫过去记忆里的视角。
【我的主人挖下了我的左眼】
【不,他不该是这样的,瞧啊,他一直在躲着我,主人因为伤害到了我感到愧疚】
【是我的错,我不该躲着他的,明知道他心情不好,明知道他最喜欢的就是我我还躲着他,他该伤心的,他该难过的......】
【时钟的声音停了又走,两个主人待我的态度也大相径庭,如果是梦的话请别让我醒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我又该如何去做,我的女主人你该怎么办呢?】
【我好怀念之前的日子,温柔的记忆总是那样的美好,我终于可以一直一直沉沦在里面了】
这是第一只黑猫的结局,这个梦境开始编织的那么早吗?第一只黑猫是想要一个美梦,但现实的经历是他无法忽略也无法活着逃离的,所以在它的记忆里那座钟才会停了又走吗?
即使死亡也无法让他摆脱那段回忆,比如现在过于嘈杂的金属撞击声,还有那几幅会动的画像,以及无处不在的酒精味。
祝松回去将指针拨到六点。
六点,第二只黑猫被威尔逊老爷抱回来的事件,这个时间的梦境极为不稳定,似乎是第二只黑猫的反抗。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人跑去哪里了,祝松下楼梯时低下头,画里的东西他暂时还不想面对。
他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哐啷的相击,那本该好好待在走廊的当装饰的甲胄却大踏步的走来,它所经过的地方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惨淡无光的黑与白。
它手持着展示剑手指捏着一个眼珠。祝松瞬间瞪大了眼,盘算如何拿到那枚眼珠。然而它却将那枚眼珠往一幅画儿里扔去,蕴含着重要记忆的眼珠化在了画里,那幅画上被三道巨大的抓痕破坏,甲胄伸手向那画一指。
祝松看向它,好像看到了在那副笨重的头盔下的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黑色眸子。
【灵魂喘息着诉说昨日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