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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黑猫二 有本事就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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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祝松的神色、听着祝松的话,付明黎居然感到十分荒谬,就像,付明黎被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比喻吓了一跳,他连忙压下这个想法。
就像一个有了自我意识却还要不得不走程序设定的npc一样。
怎么能这么想,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付明黎抛开这个想法开口纠正他的称呼,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肯定,“我公会的成员我都没让他们用敬称,听着别扭,你也不必了,直接喊我付明黎就行。”
“会不会太直接了点?而且就这个任务来看喊名字也不合适,”祝松连忙摆手,扬起的笑容看起来没心没肺,心里的小人却已经抖成了筛子,“毕竟是侦探和助手,要不加一个哥,付哥?明哥?还是黎哥?”
“感觉听着都别扭,要不直接喊小明哥?”
祝松的左手手指摩挲着右手手腕的穿着的红绳上串着的三枚铜钱,看似无意的说道。
之前也说过,自从明月后祝松的能力能看见的多了一些。在他刚刚想怎么样拉近和付明黎的关系时,他趁付明黎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都搞不懂的话上和车轱辘与地面的摩擦声遮掩,以铜钱为媒介,尝试窥探被遮掩住的的记忆。
他本来只是想试试,却没想到真的能看见点东西,在无数被遮盖的毫无关系的记忆碎片中他听见一声“小明哥”构建出了模糊的联系。
付明黎要说什么,一阵颠簸打断了接下来的话。祝松不慎咬到了舌头,疼的他直吸凉气,他扒着车窗沿向外看去。
马车进了山,坑坑洼洼的一路颠簸,一排排低矮的农舍被落在后面。几乎要被杂草覆盖的小路上几乎要消失不见,祝松注意到除了他们的车轮印外,还有两条清晰的轮印,压的生长力旺盛的杂草都蔫蔫着,显然是刚路过不久。
左拐右拐后沿着一条小溪进入山谷,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一座庞大的黑影如沉睡的怪物趴在自己的领地中。
锈迹斑斑的机关咔咔的放下吊桥,马车呼啸着驶过破烂的木板,重重落下的木板的哀鸣总让人不免担心它会不会突然断掉。
不过断掉也没事,护城河接近干涸,深度也不深,很快就能爬上来。
来自被甩出去过的东方蝉激情评价。
差评,一定要给差评!
他知道自己运气差,但也不能离谱到坐个车都能出现车轱辘突然一掉车一歪,连人带车齐齐被拽进水里的情况吧?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带了换洗的衣服,威尔逊府邸留下的看守的管家也有眼力见的提供了房间,还连连道歉说是他安排的不周。
东方蝉宽容的笑了笑表示这点意外算不了什么,缠绕在手指上的银线眨眼间的功夫消失不见。
这时门厅方向又传来敲门声,管家耳朵的微动和面部的变化被东方蝉注意到,东方蝉不禁想到了他们公会拥有至高无上地位的大小姐——一只缅因猫。他笑眯眯的让管家去忙,自己坐在会客厅等待其他人的到来同时打量这座历史悠久的府邸。
原本已经衰败的府邸再经不久前的火灾除了地窖仓房和几件大件家具外几乎没剩下什么,看上去过时了百年的地毯等装饰还是为了看上去不那么寒酸从库房拽出来的。被烧掉一半的木门摇摇欲坠,墙壁上的几块不均等的深深浅浅的痕迹能看出之前屋内的布局。
几盏暗淡的壁灯在黎明到来前发挥着它们最后的作用。
听着门厅传来的声音,脚步声不断接近,东方蝉掐着点迎出去,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府邸的管家也贴心的进了门闪在一边给几人充足的空间会面。
“久仰北原教廷公会会长付明黎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东方蝉温和的笑着说道,将视线落在祝松身上,“这位朋友想必是‘侦探’的‘助手’了,可惜我将我的‘警员’留在村里打探消息了,不过没关系等他晚上回来再见面也不迟。”
落在后面的祝松听着东方蝉亲切又有点甜腻腻的声音莫名感到一股恶寒。
明明面前的白面青年斯斯文文的,齐肩的妹妹头更是看起来加了几分良善,最叫人拍案叫绝的是那枚菩萨痣,如画龙点睛、冬日艳梅般的点在了眉心。
黑色的衬衫搭配长衫,一副镜框略大的金丝眼镜夹在鼻梁上反而看着有些滑稽。
等等,这副打扮这个样子这般温良怎么有点熟悉?祝松倒吸一口凉气,向付明黎身后跨了半步,试探性的看着他。
不是说那三位公会会长是只可能出现在传闻中的大人物吗?怎么一个支线任务就有两个了?有本事干脆这一个任务把三位都弄过来啊!
自由王国公会会长东方蝉,据非官方不完全统计在“最不想打交道的人”的排行榜中断层第一的神人。而另一个非官方统计显示,东方蝉的死忠粉和黑粉数量是一半一半,在不断地粉转黑,黑转粉和不断吸纳新粉中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连自由王国的成员们提起自家会长也会打个冷颤,不要被会长的表象给迷惑了,他们总是那么说,语气中充满了无数段悲惨的故事。
论风评而言,身边的付明黎和东方蝉不能说不同只能说截然相反。基本上是一片向好、好评如潮,只要在赛贝利知道北原教廷的没有不对付明黎有好感的,虽然这位会长不苟言笑,但好在人家一身正气做得那是一个为人民服务。
虽然东方蝉对自己公会管辖范围也挺好的,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顺应民心把厕所的水利系统全部重修了一遍。但耐不住他本人的行事风格,以及和他公会不对头的组织制造的舆论,再就是自由王国公会本身风评就挺差的,东方蝉能将关于公会的舆论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扭转了部分风评也是怪不容易的。
对此东方蝉只是呵呵一笑,然后苦大仇深的继续和文件大战八百汇合。
付明黎选择直接切入正题,懒得和他扯皮,“想必你就是信中提到的一同被邀请过来‘警官’东方蝉先生了,有什么发现吗?”
“嗨呀,不急不急,我们先听听这位从小就在这里待着的管家先生叙述一遍事情来龙去脉也不迟。”东方蝉笑眯眯脸上除了谦卑看不出其他什么神情,他微微俯身作出请的姿态,将方才仿佛透明人一般的管家置于了几人的视线中心。
几人依次坐好,微光从厚重的深色山茶花暗纹的窗帘缝隙透过,年轻的管家个子不高,但四肢纤细修长,好歹他本来瘦削,看着也算和谐。
祝松看见管家的眼睛在看着光亮的一瞬间好像缩小了一点,他也不确定自己看没看错。趁管家起身拉开窗帘时,他悄悄看向付明黎方向,几乎同时,付明黎和东方蝉的食指贴在唇边看向自己示意先不要说话。
晨光照进屋内,倒是亮堂不少,但驱散不了屋里常年积累的阴湿和腐烂的气息。管家站在长桌长的那一边的中间,脸上挂着悲哀的神情,开始了他的讲述:
“正如警官先生所说,我确实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埋葬了我很多回忆,也正是如此在那件可怕的事情发生后,仆人园丁都离开了而我还在这里坚持苦苦支撑着这座破败多年的城堡,希望在名为历史的沙翻上来吞噬殆尽的时间往后延一点,再延一点。”
“我请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调查那件可怕而又离奇的事情,抱歉让你们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但我实在是受够了本地警员的水平了!”
“那场大火带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包括这个古老的家族最后一点积蓄和我亲爱的可敬的主人威尔逊老爷的理智。”
为什么听着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祝松想着,思考要不要来一卦。
这时,砰砰砰三声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祝松的思绪,也打断了管家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