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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黑猫一 恰好他想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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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归巢的一声鸣叫带来了黑夜,莫连城忙完白天的事情后自然而然的往图书馆快步走去,尽管那里和他居住的的地方并不顺路,但能见到祝松并一起聊聊天多绕点路也是值得的。
图书馆后的小屋是专门为管理员准备的,祝松也没有早睡的习惯,他见莫连城每晚路过都要来一趟,即使没事也习惯性的会点一盏灯,煮一炉茶水等待他的到来。
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是生死之交,可以信任的关系,祝松也不得不承认在赛马利莫连城是唯一一个关系好到可以随意串门唠家常的人了。
夜晚已经有了些凉意,一杯热茶,几句话说完今日,然后在蒸汽的遮掩下偷偷看向对方。
莫连城真的好看,再不在乎外表的人也会一眼为他的外貌惊叹,更别说祝松还有点颜控属性在的。
谁不喜欢漂亮又温柔体贴的家伙?
每次想到这里祝松都会移开视线然后一口气喝完自己杯子里的茶水,要是不容意呛着就好了,他稍微跑了一下神。
真的会有人那么恰到好处的了解自己的每一个习惯,包容体谅自己的每一处不足吗?
更让祝松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自己如同肌肉记忆一般的和莫连城的默契。
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个表情就会让他下意识的作出反应,动作衔接的天衣无缝,如同相处多年的好友知己。
说实话,即使是初见的那几天,尽管祝松心里一直想的要保持警惕有所防备,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很快适应了莫连城的存在。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在某一晚祝松低头研究自己喝剩下的茶叶渣随意的问道。
莫连城抱歉的笑道:“也许吧?抱歉,我记不清了,你也知道在赛贝利过去的记忆并不可靠,我想应该是认识的吧?要不然我们怎么会如此心有灵犀?”
杯子中的茶叶渣不规则且混乱,简直没有规律可言,祝松掩去眼中的暗色,随手将茶叶倒进桌子上的盆栽里。
还不坦白吗?
今天莫连城来的并不晚,但天也黑了那盏灯也没亮起来。他心中一紧,来的时候的从容悠闲被抛掷脑后,不顾形象的冲过去。
那张熟悉的桌子上,甚至那些坑坑洼洼他都清楚,在最明显的的地方放着一张匆匆撕下并留言的纸条。
“一个支线任务,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回来,相信我离开两天你一个人也可以活得挺好,勿念。”
此刻的祝松已经拿着邀请函和一整个背包装备跑得远远的了,真是想睡觉了有人递枕头,他现在正好想找个借口远离莫连城几天。
不为别的,天天见莫连城影响他正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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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五朔月时的那堆宗卷里提到过米尔恩村,虽不在赛马利的管辖范围内但也不远,这个不远也仅限于非步行的出行方式。
祝松看着地图上的直线距离陷入沉默,不是说晚上不好打车的意思,只是他怕自己的安全没保障,要知道在这荒郊野外搭的顺风车十有十一十二的是黑车。
可恶......哎?系统十分给力的发来一串信息打断了祝松的刚酝酿好的牢骚,给本来憋屈的祝松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算了,先看看是什么吧......希望不是垃圾信息。
祝松捶了两下胸口顺了顺气,走着急了,他应该先顺莫连城点药再走的。祝松打了一个喷嚏,鼻子也有点塞,喉咙也难受,感觉有点低烧。
该死的,自己身体真不争气,不是这个毛病就是那个毛病,能力使用过度导致的副作用反而不是那么烦人了。
该死,该死,该死啊......系统发来的是任务的详情信息包含了几份报纸、档案,还有几份信件,其中一份信是那位所谓的侦探发来的,信中建议他们先汇合,地点在他看完后自动标记在了系统地图上。
祝松提起精神看去,还好距离不远,撑到地点再休息没问题的。
幸好月亮正好,流云也看眼色,路也不难走。村落边缘的废弃的木屋门前停着一辆马车,月光敞亮亮的铺在了平坦的石子道上。
夜深林蝉鸣,往来孤人影,孤零零的人影走向木屋,孤零零的人儿坐在木屋门前。
白却有瑕的半月挂在那人正上方,看上去那人单手撑着脑袋低头欲睡一副疲惫的样子,但另一只手却从未松开过身边的长条状物体。
祝松打开地图确认了一下位置没错,眼前的这个人光看身影就知道他强的可怕,像什么人都有可能,除了一名侦探啊!
他又靠近了一步,像是误入了野生猛兽的警戒线一样,凌厉的风擦过他的脸边,在他的颈部停止。
好快,祝松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惊出一身冷汗。
铃声未响,没有杀意。
对方将长杖从祝松的侧颈移开收起,闯入视线的是一张有点熟悉但不多的脸,但金发蓝眸、长杖和非凡的身手这些特征过于明显,也给祝松留下过深刻印象,祝松呼吸一滞,对方的身份跃然纸上。
付明黎。
“助手?”付明黎确认好祝松身份接着说道,“不累的话上车,尽量不要在路上耽搁时间。”
祝松看到他手里的邀请函和他的信件署名也放了心,但他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和这位风评极佳且有过一面之缘的北原教廷公会会长一起还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参与人,其他参与人又是如何的。
马车摇摇晃晃的飞速前进,祝松紧紧攥着车内扶手压低身子以缓解不适感,他能感觉到嘴角的黑猫留下的伤口又在渗血,暗色的血液为紧抿的发白的嘴唇染上一抹艳色。
付明黎一上车就注意到了祝松的不适和糟糕的身体状况,如此大的反应看样子虽然有部分是祝松低烧的原因,但那道黑猫留下的伤痕也占了至少一半的关系。
看样子好像还有点晕车。
既然不舒服就要说出口,自己一个人逞强算什么,等到时候耽误了进度再后悔吗?他真的累了,明明对方在明月第三夜时的规划安排也不是挺像一回事的吗?
还是说有其他隐情?
付明黎的不满和一点碎碎念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他叫了祝松两声都没有反应,想到他们二人在这个任务里的关系耐着性子拿出装着液体的试管拔开塞子凑到祝松鼻子下面,而他自己屏住了呼吸。
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呛得祝松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着打了三四个喷嚏才止住。
“我公会的药剂师调制的药,提神醒脑,对低烧感冒也有帮助,你拿好了。”付明黎盖上木塞将试管扔在祝松怀里。
祝松点点头,收好试管,付明黎接着问道:“发不了声?”
“……”祝松下意识的揉上声带所在的位置,偏偏在这时候出问题。
“间歇性的情况?找人看过吗?”付明黎接上话,尽量不让车内气氛变得沉默尴尬。
但两个内向的人坐一起尴尬是注定的。
每次这种情况最多也就几秒,祝松开口道:“不熟,不放心,抱歉让您为我担心了。”
本来付明黎也不是善于社交的人,尤其是在面对不熟的人。
又来了熟悉的感觉,感觉又到了他带公会新成员的时候,付明黎头疼的想,不对,眼前的这个人比那帮兔崽子们还麻烦。
“那个……”方才还像个忧郁文学青年一样就差没看向窗外轻轻叹息怀古伤月的祝松这时反而扯出一张笑脸,“听奇冥漠说第三夜是您帮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谢谢就又来了这个任务,我这个样子可能还需要你多多帮衬了,别让我死在这里就好了。”
这不是他想说的。
救救我,告诉我该如何去做,我该如何得知自己是什么?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并不想浑浑噩噩的拖着全是病痛的躯体一无所知的活着。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光是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再去追求别的是不是太贪心”这样的想法?
他不是这么想的,这是谁强加给他的想法?
明明我只是想知道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风儿急促,零落的房屋出现在视野中,车速渐缓,要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