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有信》钟灵读书

24、悬溺第四 “之前我是

　　上了一个晚上的夜班，苏砚终于有空休息下。她刚打开手机就收到几个未接电话。

　　“喂，张警官，案件是有新的进展了吗？”苏砚还没来得及脱下医护衣服，就听到张警官道：“是的，苏女士，您暂时先别激动。我们在北名往前的几条街的录像中发现了这辆车，但是凶手目前还没有找到。”

　　苏砚的心又沉了一沉，她忧伤中又带有略微的欣慰，道：“谢谢张警官告诉我这个消息。辛苦您了。”

　　放下一天的疲惫，又听到了案件的进展，苏砚的心稍微缓和了一下。这时候，陆峥发来消息：“女朋友，夜班下班赶紧休息。如果可以的话，晚上上班前是否有空，我们共进晚餐？”

　　有了苏砚的陪伴，陆峥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这段时间除了跑外卖，他还在积极找工作，虽然面试了几家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但是陆峥对自己有了很大的信心。

　　晚上，陆峥将他第一次给苏砚看的东西又拿了出来，还带了玫瑰花，还有一段精心准备的告白。

　　陆峥将东西都准备好了，接到了苏砚的消息：“对不起，我不能赴约了。医院临时要求加班，我们需要早点到。”

　　其实苏砚并没有加班，她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想冷静一下。陆峥还没有正式和她表白，自己还不能正式算是作为他的女朋友，苏砚想：“时间和精力我都没有，现在又涉及到了自己想要为程青松的案件付出所有，能不能兼顾到陆峥的感情呢？”

　　陆峥在求学的时候，能够一眼就看出问题的答案。甚至有同学问他问题，他只需要看一下题目，就能知道这个选择题选项选D。

　　在与人相处当中，他却总是内心有所闭锁。还记得当时高中时候，他的眼睛干涩难忍，自己买了一瓶眼药水却不敢滴上。他的同桌要试着给他滴，他却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去迎接那滴眼药水。

　　这件事情被大家当做乐子谈论了好久，陆峥也窘迫了很久。

　　学生时代，学习好的同学好像有特别的优待，他们总是在学生时期很受人欢迎。陆峥因为长得帅为人又安静，总能收获一些女同学和男同学的目光。

　　可就是因为这样，导致陆峥受到了父母好几次的贴心的劝诫。不要谈恋爱，不要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不要不考第一名。

　　他的父母好像从来不会相信他，只要有一些风吹草动，首先被质疑的就是陆峥。陆峥已经习惯了家人这样，“这样就这样吧，什么也改变不了。”

　　每当这个时候，陆峥就会拿出小时候见到苏砚时互送的信物。这就相当于他的一束光芒，虽然仅仅是匆匆一见，也留住了十几年的想念。

　　“苏砚也没有空。”陆峥轻轻抚摸桌上的信物，又将花抱在身上感受着花朵的芬芳，也想象着苏砚收到花时开心的样子。

　　“苗质平，你怎么在这里？”苏砚刚上班，就看到苗质平急慌慌从缴费处出来。

　　“哦，我父亲住院了，他心脏不太好。”苗质平看到苏砚穿着工装，道：“你是在这里上班？”

　　“对，我是这创伤外科的医生助理，目前还是在规培阶段。”苏砚看到苗质平，他依旧穿着朴素，穿着程序员特有的格子衫。

　　“你不会是程序员吧？”苏砚笑着道：“先不要怪我刻板印象，只是常刷手机刷到了程序员穿衣服的这个特点。”

　　“格子衫已经是标配了是吗？”苗质平笑着道：“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程序员，目前做游戏开发。”

　　“对了，我要去取药了。”苗质平道：“多年不见了，我们找个时间聊一聊吧。”

　　楼下医院的咖啡厅，苏砚看着苗质平，道：“学长，自从毕了业之后，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你现在是在云城工作吗？”

　　“没办法，我是在外地工作，请了假过来的。”苗质平喝了一口咖啡道：“多亏了你这杯咖啡，要不然眼皮困的打架，早就睁不开了。”

　　“毕了业之后各奔东西，就很难见得到。没想到居然是在医院里见面。”苏砚惆怅了一下，道：“说说一些情况吧，或许我能帮你一些。”

　　“在半个月前，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他就总是做噩梦。”苗质平看着窗外的阳光，道：“我们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当时我上大学的时候这么认真做兼职，甚至白天上完课，晚上还要去上夜班。为的就是给家里还债，还要赚我自己的学费。当时，我是真的不想管家里的，但没有办法，他毕竟是我父亲。我还做不到放弃血缘关系，不管他。”

　　“亲人是我们的软肋。”苏砚道：“虽然我没有亲人，但我也有爱我的家人。前段时间，孤儿院的程老师去世了。对了，你应该见过的，当时我拍的宣传片里边有他。他是因为在医院体系工作时伤退的，转去了温馨孤儿院当健康管理师。他是我医学的启蒙老师，也是我的家人。”

　　“是年龄大了还是怎么样？”苗质平贴心的询问道。苏砚道：“不是，是在北名路口出车祸去世的。发生了意外，我们都很难过，但目前还没有找到凶手。”

　　“别太伤心了。”苗质平道：“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对了，这个给你。”

　　苗质平从背包中掏出一个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有时候还有几张小的贴画。

　　苏砚翻看着，表情越来越惊讶。她道：“怎么里面全是关于我的？！”

　　“苏砚，我喜欢你。”苗质平道：“我现在毕业了，工作也还不错。把家里的债还上了很多，自己也买了一个小房子和一辆车。我现在可以勇敢的追求爱的人了，我想追求你。”

　　苏砚赶紧合上了本子又还给他，她没有想象到眼前这个眼睛里有些沧桑的学长，竟然一直喜欢自己到现在。

　　“因为家里经济状况不太好，以前的我比较自卑。没有办法同你表白，我怕让你和我一起吃苦，我做不到。”苗质平道：“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都是你。这么多年，自从当时遇到了你，我就再也没有想过去找其他的人发展一段关系。”

　　听了苗质平的表白，这杯咖啡苏砚已经喝不下去了。她眼睛里的震惊已经溢出到了咖啡里。

　　“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做一个令我尊敬的学长。”苏砚道：“当时一进入学校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你总是热心的帮助我，带我进入社团，带我参加活动。这些我都感激你。但是我有对象了。”

　　“好的。”苗质平道：“是我没有及早的和你表白，错过了我们之间的发展，还是希望你幸福。我说以下的话希望你不要打我，如果你和现在的男朋友发展不好，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等你的。”

　　苏砚抓起身旁的外套，慌忙道：“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苏砚出了咖啡店，深吸了一口气。她晃了晃脑袋，赶紧去往了医院。

　　苗质平拿着手中的本子，自己在咖啡店里坐了好久。等苏砚走远了，他也起身去了医院。

　　这边郝源导演正在发火，小陈拿着材料不敢向他靠近。

　　“不是，葛兄弟。你到底怎么搞的？你是不是在坑我？”郝源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往桌子上猛得一拍，那气势把身边的小陈吓了一跳。

　　只听见电话那头，葛重有些敷衍道：“现在行业不景气，你也知道。有个本子能拍就不错了，现在还轮得上咱挑吗？”

　　“行行行，你真行。”说完，郝源导演挂断了电话，拿起小陈送到手边的笔在材料上签完字，道：“先让大家停一停，我开个小会。”

　　这会儿一群人聚在了一起，郝源导演拍了拍手：道：“各位兄弟姐妹们，咱们也都是经历过一些项目的人，我也把大家当成了家人。下一个项目我们可能做不起来了，如果有其他的人想换份工作，做完这个项目之后就可以找了。”

　　“导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站在身后的助理小陈道：“跟您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就仔细明白说了，我们一起做，总会度过难关的。”

　　令枚还没有知道事情是什么，但是她总能心情平稳，面带微笑，那种感染力是别人没有的。这也确实是郝源总想把她留在团队里，甚至想跳槽的时候也想带着她的原因。现在让她再去找个工作，郝源心里也过意不去。

　　令枚笑着道：“郝导，跟你从电视台出来混，你现在就想把我踢出去吗？那你让我上哪儿找工作去？快说有啥困难，我们争取一起解决。”

　　“那个本子被别人抢走了，别人出价更高。”郝源无奈，但也没有把葛重说出来，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大家也都知道影视寒冬，我们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资金。如果我想调整方案，只能拿出资金的10%，再换一个本子，我们还能不能拍出一个好的效果。”

　　“这样的资金缩减，再加上本子的更换，确实是很困难。”队伍里面一个颇有资历的妹妹道：“不过也很有挑战，或许试一试也不一定呢？万一成了，那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财富。”

　　“妹妹，知道你有一些经验，但是可不能异想天开。”另一位员工道：“现在好本子都难开，差的本子就更难了。拍出来扑的连水花都没有，到时候也有大家哭的。”

　　“是的，这些也都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郝源道。

　　“如果做小成本剧的话，大明星肯定不想来出演，我们必须另外找人，可现在也没有合适的。要不然本子先搁一搁，把手头项目完成了再说。”令枚宽慰大家道：“最起码还能前前后后忙活两个月呢，先把手头上的活干完吧。”

　　陆峥依旧跑着外卖，这里的道路他每一条街都熟了。天空有时暖阳，有时小雨，不过天气的变化，就连人们的心绪他也都映在了眼里。

　　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多的人，也没有和这么多行业的人打过交道。这份工作算他正式与烟火人间相连，有时候他真的庆幸，庆幸这许许多多的行业、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人的肚子都需要吃饭。

　　“对不起，上一次爽约了。你什么时候还有空呢？”苏砚给陆峥发了消息，经过苗质平的表白，她也想将自己的心意赶紧确定下来。

　　“苏砚，从我七岁那年与你的相遇，就在我心里埋下了很深刻的种子。你是我在别的城市见的第一个记忆犹新的人，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那个画面一直很难忘。我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陆峥带着这些信物，又买了新的鲜花，笨拙的说出一些表白的话。

　　苏砚也将贝壳和另外半块玉带来，和陆峥的拼到了一起。

　　“你看它现在是一个完整的了。”苏砚看着桌子上的图案，笑着道。

　　“所以你答应了对吗？”陆峥欣喜道。

　　“是的，我愿意做你陆峥的女朋友。”苏砚双手打开，陆峥愣在了对面。

　　“怎么，不给女朋友送花吗？”苏砚笑着道：“之前我是帮你养花，现在我要养自己的花，还不打算给我吗？”

　　陆峥从座位上离开，郑重的将花递在了苏砚的手上，紧紧的抱住了她。

　　此时此刻，是属于两个人的幸福。他们就像是彼此的全世界，现在这个幸福的浓度，已经无限蔓延。

　　这一切，苗质平都看在眼里。他给父亲取完了接下来手术的单子，正下楼透气的功夫，看到了店里陆峥和苏砚拥抱的画面。

　　店内有几个人还在起哄，甜蜜和快乐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