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定]宫廷计同人》咪呜喵

5、04 杜若惊醒时

　　杜若惊醒时刚过寅时。愣愣望着床顶发了一会呆，没了睡意，便也不勉强，下床披上外袍，开了门，踱进院子里。
　　月光黯淡，并不是适合赏月的日子。杜若站了会儿，望向院子角落里那独立的小屋。屋外备着烧水的炊具，便是那天天要喝茶的人给安置的。
　　杜若算了算时辰，轻叹一声，朝小屋走去。
　　平常放着茶壶的炉火上如今却搁着药罐。煎了不少时辰了，杜若查看了下炉火，仔细闻了闻药香，放心地进了小屋。
　　倒也无事可做。
　　药还需煎一个时辰，杜若坐在窗前，想着是不是拿册书打发时间，却又懒得点灯。
　　于是就这么坐着，听着药罐里噗噜噗噜的响声，似是出了神。
　　然而心中终是记挂着药，回神时天色已有微亮的迹象。杜若起身出门，掀开罐盖查看了下，又盖了回去，正欲熄灭炉火，又忽然停下了动作。
　　是脚步声。
　　沿着后巷，刻意放轻却三步一停的拖沓脚步。
　　嘴角牵起一丝苦笑，杜若起身往后门走去，轻轻下了门闩，却也不开门，只是听着。
　　来人慢慢地走到了门外，脚步声停下了。杜若甚至能听见他松了口气的声音。
　　迅速拉开了门，门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伴着一阵血腥味，杜若及时伸手接住了某人。

　　孙留白只昏迷了没多久。待他意识汇聚后，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第一反应竟是欣喜。这算是因祸得福么。
　　孙留白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便听见门开了。药香四溢，杜若端着药到了床前，发现孙留白醒着，便放下药碗，淡淡扔下一句，“醒了就把药喝了。”
　　孙留白听着这腔调，猜杜若是生气了，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挣扎着坐了起来，端起药碗，忽然想到了什么，诧异地抬头望向杜若的背影。
　　“……你知道我会吃？”
　　“……”
　　“可你还是给了我两颗？”
　　杜若回身，皱眉望着孙留白。
　　片刻，移开目光，仿似嘲笑般道，“我倒希望，哪一次是多虑了。”
　　孙留白弯了眼角，低头尝一口汤药，复又望向杜若，笑得如沐春风。
　　“都是些珍贵的药材啊……浪费了岂不可惜……”
　　杜若淡淡扫了他一眼，也不搭理，顾自出了屋子。

　　再进来时，孙留白已恢复了不少气力，正饶有兴趣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杜若放下手中的茶盘，冷眼看着他东张西望的，讽刺道：“看来爷爷的药还不够劲道。”
　　孙留白有些委屈地转头看看杜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迅速爬回床上，冲着杜若讪讪地笑。
　　杜若无奈，端了茶盘放在床头矮几上，又搬过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你把冰石散下在哪儿了？”
　　孙留白得意地微扬起下巴，“雪莲汤里！”
　　杜若一怔，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带了赞许，“倒是巧妙。”
　　冰石散本就是以雪莲为主配制的方子，说是毒药，倒不如说是分量过重的补药，各种试毒的手段也只能试出个雪莲成分，可任谁服了，都只得腹痛难忍，上吐下泻的症状。
　　偏偏机缘巧合，就让杜若发现了，自己手中异常歹毒的冰裂丹，竟能解这冰石散的毒。
　　爷爷分明是希望它作为毒药的。想到这里，杜若便有些无奈。
　　孙留白似乎心情很好地喝着茶，随口问道：“雾拿到方子没。”
　　杜若失笑：“能找到这份就不错了，你还指望着要方子。”
　　孙留白也不介意：“这药挺好用，有方子就更方便了。”
　　杜若看看他，孙留白挺享受地倚在床头喝着茶，眼神不安分地在屋里乱晃着。
　　“我说……”
　　“嗯？”孙留白怎么觉得，今天杜若话特别多【其实今天丝瓜话特别多= =】
　　“即使是你，”神情竟带了细碎的担忧，“也不能乱吃药。”
　　端着茶碗的手指一紧，复又松开，孙留白浅笑道：“横竖死不了。”
　　杜若忽然心生烦躁，避开似地起身走到窗前。天快亮了。
　　“官服呢？”
　　“车上。”
　　“……时辰快到了。”
　　孙留白抬头望向窗外，似有些遗憾地掀起被子下了床。
　　杜若送他到后巷院门，孙留白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道：“记得那个赵小邪吗？”
　　“……”杜若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孙留白意味不明地笑了：“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杜若伸手甩上了门。
　　孙留白听着门后迅速上好门闩转身离开的脚步，也不恼，兀自摇了摇头，朝着巷外走去。
　　巷口已停了孙家的马车，车夫看见孙留白的身影，立刻跳下马车上前搀住。
　　“大人……”车夫担心地看着孙留白覆着细汗的惨白面容。
　　“……”孙留白也无力开口，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不打紧，吃力地坐进车里。
　　车夫赶着马车向官车等候的地点驶去。孙留白轻咳几声，长出一口气，靠着车身闭上了眼睛。

　　巳时，赵氏小邪领旨受封，官居正七品下，封为主药，迁居清平巷。
　　申时，后宫传来消息，凝嫔急病暴毙。
　　“据说啊，太后是前些日子吃了凝嫔送的如意糕才会腹痛难忍的。”
　　小邪停下收拾书册的手，“……如意糕？”
　　“没错。”帮着整理着房间的小宫女看样子是藏不住话的人，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了，“孙大人下令彻查太后这半个月的饮食，发现除了御膳房送去的正常膳食外，太后只食用了凝嫔送的如意糕呢。”
　　“……是说如意糕里有问题”
　　“孙大人查了剩下的糕点，据说有一种成分和太后凤体相克，所幸没有吃完，否则发作时可就不止腹痛这么简单了。”
　　“……”
　　“所以啊……”小宫女收拾好了床铺，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太后娘娘似乎气得不轻，加上梅妃娘娘煽风点火的，凝嫔自然没有好下场了。”
　　“哦……”小邪继续收拾着书册，顿了片刻，开口道，“你叫什么？”
　　“嗯？”宫女眨了眨眼，复又笑开了，“回邪主药，奴婢名叫莲希。”
　　“莲希……”小邪皱起眉，“你要记着，这些话不能乱说。”
　　“咦……”宫女有些吓到，回神一想才惊觉自己多嘴了，慌忙低头认错，“奴婢知错了。”
　　“好了。”小邪从书架前转身，环顾室内，“你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