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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百享城来客 有人不请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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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绝对没有……”江浔感觉肩膀有些疼痛,气血内冲,倒也无妨,“小摊秘方,天然食材,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他咳了两声,心道:“这流城的人,都爱这样试探别人吗。”
“我怎么感觉浑身都不舒服!”翼辰也不客气,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探向江浔丹田,果真是驳杂涣散。
江浔后撤半步,小声道:“公子,要不,我再给你打一碗糖水?”
“若是没有下毒,我的头怎会现在还晕乎乎的?”翼辰不觉倚向着江浔,身子有点摇晃。
“回去再运气调息半柱香时间,好好睡一觉便行。”爷爷笑了两声,转身离去。
“嗯?”翼辰松了手,心道:“这食摊,委实奇怪,但现□□内息未平,确是需要静静。”
“江公子,在下失礼了,这抄手......很是特别。”翼辰眸光扫了案板一眼。
随即,他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缓缓道:“这是,抄手钱!”言毕,便转身离去。
“公子!钱给多了!”江浔探出头去。
“我会再来的!”翼辰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远了,身影早已没入夜色中。
“他应该没事吧。”江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道:“这位公子,莫非也是流主府的人,看他穿着与那日萧北大街的驾车男子,还有吴大人的,都很相似。”
“哎......”江浔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果然不该多管闲事啊。”
“哥哥,这流域出手大方的人还真不少,弈雪姐姐是,吴大人是,这位公子也是。”小草笑道。
这晚收摊后,三人照例吃起了夜宵。
“今晚那位少年,可是在试探你的武功?”爷爷一边端起碗,一边望着江浔。
闻言,小草慌忙问道:“试探?哥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试探?”
江浔一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爷爷。
他不打算再隐瞒,缓缓道:“是的,前些日子偶遇了一点情况。”
接着,江浔把那天夜里在小巷子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什么!?”听完,小草再也坐不住了,着急道:“哥哥,你把这叫做一点情况?”
他追问:“哥哥,你该不会滥用真气了吧?”
“怎么会。”江浔笑道,“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我答应过你,不会滥用真气,你看我这几日,不都好好的。”
“嗯......”小草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所以,是因为那夜暴露了武功,才被人试探的?”
“是,那日去到不羁楼,流主也试探过我。”江浔轻笑。
小草一惊,蹙眉道:“流主?他没有为难你吧?”
江浔轻轻摇头,笑道:“没有,感觉,他人还不错。”
“你可知道,小巷那晚遇到的人是谁?”爷爷问道。
“应是......”江浔顿了顿,“流域执法官吧,戴着绯红鬼面具,使一把黑铁弯刀。”
“啥?”小草又一惊,“我听说,那追魂弯刀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我也这么听说。”江浔轻笑,“不过那晚见到的人,倒没有那种……”他顿了顿,继续道:“倒没有那种令人胆寒的感觉。”
“怪我多管闲事,暴露了武功。”他叹了口气,转头问道:“爷爷,我们要离开吗?”
爷爷拿了针囊过来,缓缓开口道:“走什么走,我们这次,不走了。”
闻言,江浔和小草皆是一怔。
接着,爷爷拿出几根体如细钉的银针,熟练地刺进江浔四肢、胸口、脖子几处穴位,留针不过寸香,待江浔呼吸平稳后即拔出。
他点起香炉,起身到窗边坐下,沉思片刻,望向江浔:
“你说流主和那少年都用真气试探你,那你可有什么感觉?”
“他们的真气虽有不同,但都有一股炙热的感觉。”江浔用手轻轻锤了锤胸口,“只是今天这位公子,许是出手太重,我体内气血翻滚,血泥丝也有异动......”
“什么?”小草猛地站起身来,“哥哥!你怎么现在才说!今晚那人可是伤了你?”
“没有,没有。”江浔忙道:“我挺好的,那位公子虽有试探但并无恶意。”
爷爷轻轻点头:“你的身体无碍。今晚那小子,恐怕连自己的内力都控制不好,还试探别人。”
“你们觉得流域怎么样”他又问道。
“感觉这里的街坊邻里都还不错,比起别的地方,人情味更浓烈,听上去法度也很严明。”小草边收拾碗筷边应声道。
“嗯。”爷爷颔首,转身便去歇息了。
“爷爷以前,绝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凡事他心里都有定论,但最近好像有什么不同。”江浔心道。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过去了,日子如常。
初冬傍晚,夜如墨染。寻常小食迁到流域,也快一季了。
天寒日短,出外做活的人早早归家,小食也比往常更早收摊,这里可没有炉火可以取暖。
每到夜晚,流域东边明烛煌煌,南边笙歌未歇,西边微光点点,北边一片漆黑。
“可以啊,这流域,多多少少竟有些百享城的模样了,是不是该换个名字了。”一人立于流域城楼之上,自言自语。
守卫们毫无察觉。
只见那人纵身一跃,绣袍飞舞,展如双翼,足尖轻点,掠过屋顶房檐。
他轻功极好,行如飞鸟,落在东南市交界处一屋顶上,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小瓷盒,他轻轻打开盒盖,拿出一把扇子朝向瓷盒用力扇去,盒中粉尘快速随风散去。
“且看看你们能有什么本事。”他轻笑一声,转身便向着南市的不羁楼飞去。
盏茶功夫,他已落在南街漕河边。
“不错,这不羁楼气派不足,倒是热闹有余,比起我们金宵殿虽说还差了一大截,倒也算有模有样。”
他自言自语,乐呵呵地走向门庭,右手“嗒”地一甩,摇出一把扇子。
在门庭招呼的姑娘们轻轻迎了上来。
只见此人身着金纹青衣,上面的图案像是羽毛。长发过腰,头顶束着一个金冠发髻,腰间系一紫缎布袋,通身贵气逼人。
“这位公子面生,是第一次来不羁楼吗?”
“公子生的好俊,是品茶喝酒还是听曲?”
他收了扇子,扇尾顺势向前一探,欲托起近前一位姑娘的下颌。
那姑娘轻轻后退,盈盈笑道:“公子,在我们不羁楼,若行事轻薄,会挨打的。”
“哦?竟有这样的事。”他用扇柄敲着手,轻笑道:“闻言,说这不羁楼只谈风雅不论风尘,竟是真的。”
他抬眼四顾,宾客或围坐饮茶,或对弈落子。雅间内,有人把酒言欢,亦有人抚琴吟诗。佳人轻舞曼姿,丝竹萦绕耳畔。
“这里的姑娘们,看起来倒真是清雅淡然,随性自在,晚香楼可比不得。”
他自语而笑,大步向前。
一位红衣女子快步上前,柔声问道:“公子万福,不知公子愿在哪落座?饮酒品茶、听曲观舞亦或吟诗作对?”
“呵呵,吟诗作对?”他朗声笑道:“好一个不羁楼!”
“公子见笑了。”红衣女子垂眸一笑,“若是公子喜欢,我便邀几位才情雅
致的姐妹前来,与公子品诗论赋,可好?”
“不必,与姑娘们品诗论赋,我怕自己丢人。”他偏过头,凑近红衣女子,轻声一笑。
女子低头一笑,脸颊微红。
他眉眼轻扬,灼灼如桃,笑问:“听闻,这不羁楼三美,一观轻云舞,二闻惊鸿曲,三会弈雪棋,我可得一见?”
红衣女子莞尔一笑:“世人只道我不羁楼有三美,却不知美人之美不在皮囊而在风骨。”
她抬手指向莲台:“公子,请看。每日亥时,轻云起舞,入此楼者,一杯素茶,一盏淡酒,可得一见。”
她又指向帘后:“座上抚琴者,即为惊鸿,门外行者,高阁贵客,皆可一闻。”
“好一个雅俗同乐、美美与共。”他啧啧称道,又问:“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红衣女子微微沉身,笑道:“我名唤绯颜。”
“原来是绯颜姑娘。”他躬身回礼,“绯颜姑娘刚才说漏了一人,我若是想
同弈雪姑娘切磋一局,又当如何呢?”
“公子好雅兴。”绯颜望着他,抬眸一笑。
“只是这弈雪姑娘并不每日会客,亦不与山野莽夫、庸碌之辈手谈。公子若求对弈,须得提前递帖,陈明来历,待姑娘应允,方得一会。”
“早就听闻这不羁楼的姑娘以艺会客,还好在下有备而来。”他边笑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那就劳烦姑娘帮在下呈上拜贴,就称百享城执法官七商求见。”他摇扇躬身。
闻言,绯颜一怔,她收敛了笑容:“公子......公子请稍后,我这就去通报。”她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静候佳音。”七商含笑颔首,旋即转身坐下,端起一杯茶水,悠然啜饮。
“有趣,这不羁楼,很难不说是个好地方。我这般表明身份,应是很快便有人会来吧。”
他嘴角挂起一抹浅笑,折扇轻摇,拂起阵阵幽香。
绯颜疾步行至后院,找到弈雪告知了此事。
“弈雪,现下该如何应对呢?“她着急道:“我这是头一回见到外城来的执法官,他竟这般招摇,不仅直接报上名号,还指名道姓要见你。”
“听闻执法官们行事皆是隐秘低调,不露真容,他怎么......”
弈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随即放下,沉声道:“绯颜姐,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