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何谓通明天地 漕河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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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商快要无法呼吸，握拳提起内力护住心脉。
片刻静默，流主把手一松，背到身后，侧目扫了翼辰一眼，冷冷道：“你伤了我的人，该怎么说？”
翼辰喉咙轻轻滚了一圈，心道：“老大明明是关心我，可我怎么觉得，自己很丢脸......”
七商躬身咳了两声，摆手笑道：“不敢，不敢，我哪敢伤你的人，我可以依着流城的规矩，光明正大挑战小大人的。”
“既是交手，难免会有损伤吧？”七商直起身来，顺了顺喉咙，“何况，这中途还杀出来一个帮手，我也伤得不轻啊。”
“帮手？”流主看向翼辰，挑了挑眉。
“那个.......”翼辰吞吞吐吐，下意识地看向河对岸，“也不能说是帮手，他......”
流主也随之看向对岸，若有所思。
“何况。”七商又看了翼辰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羁楼可是被这位小大人打坏的。”
他随手整理起湿漉漉的衣袖，水滴落了一地。
“不过，今天这位小大人可是让我大开眼界，越战越勇，似乎还突破了境界呢。”
七商抬眸看过来，嘴角轻扬。
翼辰立即把目光移开，垂头丧气的，冷水夹杂着鲜血，湿透了全身。
片刻沉默，流主淡淡道：“如他所说，是你技不如人，才受了伤？”
“是......”翼辰垂眸看着地上，用沙哑的声音回到道。
“是我技不如人，是我太没用，打不过这个假笑鬼，也打不过那个蒙头怪，我不配当流城执法官......”
翼辰紧握住手里的刀柄，声音带着哭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流主站在原地，轻叹了一口气。
七商觉得这画面甚是好玩，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少年气性，不好管啊。没想到冷酷狠绝的流主也有这般头疼的时候。”
忽然他眼睛眨了眨，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指着翼辰离去的方向，喊道：“哎？你说谁是假笑鬼？”
流主目光一转，盯着七商，眸光霎时冷俊刺骨。
七商后退了两步，慌忙道：“流主，君子不乘人之危啊，你看看我，可是被你们流域的人轮流打了一顿。我现在真气滞涩，浑身酸痛。”
“怎么，七商大人受伤了？”流主冷笑一声，忽然伸出右手搭在七商肩膀上，用力一握。
“嘶.......”七商眉头轻蹙，咳出一口鲜血：“怎么又来啊？好歹你我也并肩战斗过，容我休息一下，明日定当登门拜访。”
七商脚下轻晃，流主松开了手。
“既然七商大人真的受伤了，那便先行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言毕，流主轻身跃起，转瞬没入黑夜。
七商揉了揉肩，面色稍凝，心道：“刚才好险，今晚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假笑鬼，谁说不是呢。”
随即跃上屋顶，飞向流域东街。
流主轻点屋檐，朝着萧北街而去，心道：“七商的确经脉受损，看伤势应是翼辰那小子干的。”
“但他身上各处关节穴位的伤，可困人行动又不至伤及性命，这种力道精准的手法，还有巷子里那一丝气息......”
流主轻笑了一声：“莫非又是他。”
方才，江浔一头冲进巷子里，拎起小草拔腿就跑。
“哥......哥哥......我快要吐了......”
小草定然是赶不上江浔速度的，脚下完全无法着地，整个人被江浔夹在胳膊下面，还真如一株“小草”。
中途藏身停顿了一次，两人凝神闭气以免被来者发现，直到那人向着漕河远去，两人又才小心翼翼回到木匠院子外。
只见爷爷正负手站在门口，像是等着两人回来。三人先后步入屋里，带入的寒气很快被暖意取代。
“如何？”爷爷开口问道。
江浔坐到桌边，倒了三杯茶水，还是热的，
小草倚靠在门上回了回魂，也缓缓走过来坐下，连喝两杯水。
江浔关切道：“没事吧？怪我刚才太急了......”
“没事，缓缓就好了。”小草起身到灶台前，“哎，还是回家好，我来煮宵夜。”
话音未落，他便走到灶台，着手烧起水来。江浔望着他抿嘴一笑，端起茶水一口喝下，便转头看着爷爷。
“漕河边来的，正是那位百享城的执法官，七商，与他交手的据说是流域的一位执法官，就是……前几日到我们小摊吃过抄手的少年。”
“他不是七商的对手，受了伤。不过七商也并非真的动手，应是挑衅？”
“嗯，许是有什么目的。”爷爷淡淡一笑，“你与他们交手如何？”
随即他转身点上香炉，这气味，总是能让江浔感到神安心稳。
他继续道：“我到的时候，他们都受伤了，所以，也没太费力气，用了一套拳法。后来流主来了，我便把他们打落水，趁机离开。”
江浔垂眸笑了一下：“我那是乘人之危，不过......”
“不过什么？”爷爷目光看过来。
“那位少年用了一种功法，周身燃起金色火焰，夜色之下万分夺目！”
“那火焰窜到七商身上，仿若是彻底压制住了他，七商无法动弹，看起来还受了内伤......无法运气。”
江浔凝眉，继续回忆道：“而那少年，他自己也损耗极大，所以我才能取渔翁之利，与他们近身肉搏。”
“这么厉害？”小草插嘴道，把三碗汤圆端上桌，毫不犹豫大口吃起来。
“我在巷子里离得远，什么也看不见，爷爷，这是什么功法啊？”
爷爷斜眼看向他：“你什么也看不见，难道不能去感知吗，这功法释放的气息难道还不够强大？”
“我那时候，着急哥哥嘛.，哪能顾得上那么多.......”小草委屈，嘟囔了一句，继续埋头苦吃。
江浔蹙眉：“爷爷，这功法很是特别，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功法？”
“那是一门淬体炼气的功法。”“爷爷缓缓道，“这种功法以身为炉，内力为薪，修炼者须淬体为先，承受焚经灼脉之痛。”
“每突破一重，便如浴火重生，稍有不慎则会自毁修为、神智溃散。若及至大成，则可凝焰甲护体，迅如神行，势如流火。更可瞬时突破修为境界，所向披靡，乃世间最为酷烈刚猛之功法。”
江浔双目微睁，听得越发仔细。
“不过，正如你所见。”爷爷又道，“施展这门功法，对自己消耗极大，修炼者须得炼体，方能受得住这门功法，再得炼气，凝聚宏厚内力，方能施得出这门功法。”
“难怪。”江浔点点头，“正如爷爷所说，当时那少年引气自焚，似要与七商同归于尽……”
“少年？”小草听得云里雾里，“少年执法官？谁啊？”
爷爷缓缓站起来：“嗯，修炼这门功法的人极其罕见，因为修炼过程极其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
“如你所言，那少年既能有焰气护体，还能自燃真气，应是修炼突破了七重，以他这样的年纪，不容易。”
江浔追问道：“爷爷，那修炼此功法的，可有大成者？”
片刻沉默，爷爷方才开口：“有，许多年前有一位。”他的表情变得略微沉肃。
“是谁？”江浔和小草同时问道。
“正是多年前，辰曜国镇国将军，江湖名号烈煌。”言毕，爷爷转过身走到床榻边坐下。
“爷爷刚才，似乎叹了口气。”江浔心道。
小草把碗一放：“原来如此，原来这门功法的大成者，就是辰曜的英雄，镇国将军啊！传说他可一人横扫千军，无人匹敌！”
他越说越兴奋，爷爷没有回应，
江浔轻声道：“百姓们都传，镇国将军，身化烈日，光耀八荒，守护辰曜，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他的心中，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小草也不再议论，起身收拾碗筷。
“呵呵，是啊......”爷爷望着窗外，笑了笑，又继续道：“这功法不过是修炼的基本法，有的人炼到九重、十重，或许能游走江湖，但依旧是凡夫俗子罢了。”
“爷爷，你这说法我不同意。”小草笑道：“别说九重、十重，这江湖上修炼到八重的人寥寥无几，能修炼到十重的，那已经是绝世高手了，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
“绝世高手，此言不假。”爷爷坐正了身子，“不过普通人修炼到十重，那是他们的极限，却不是修炼的极限，无法突破境界的，不都是凡夫俗子吗。”
江浔眸光亮起，追问道：“那什么是突破境界呢，怎么样才能突破境界？”
爷爷看向他，眸光变得柔和，笑道：“十重圆满，非是终点，而是起点，破镜之后，方是‘见我之时’。找到自己的修炼之道，挣脱五行束缚，方可见秩序，见本源，感悟到自己的通明天地。”
“通明天地？”江浔又问，心中激荡起伏，“那该是怎样一种境界……”
爷爷缓缓走过来，伸手放到江浔肩头，“通明天地，通万物于本心，融本心于天地。聚天地之气，可引动三峰，自然势不可挡。”
“这不就是辰曜君吗！”小草双目一亮，他收拾好灶台坐到桌前。
“传说辰曜君于十六岁那一夜，乘风而上，登临了凌仙峰，剑起剑落之间，仙峰铮鸣，远至云落国的海子峰、临墟国的缠指峰，寰宇大地，回响不绝！”
“正所谓三峰感应第一人，四海震动八荒惊！”
“最后一剑，辰曜君踏月光而下，引半山鸽子花飞入皇城赠百姓，此剑名为鸽飞萧落。好生浪漫！皇城百姓无不惊叹，无不相传。”
言毕，小草长舒了一口气，满意地给自己斟上一杯茶。
江浔垂眸，浅浅笑道：“是啊，辰曜君……好厉害。”他抬起头，“爷爷，这便是辰曜君的通明天地吗？”
“是。”爷爷拍拍他的肩膀，也坐到桌旁，“辰曜君，根脉通透，真气充盈，他还有一个很好的师父，突破至通明天地，可谓水到渠成。”
“他虽是天纵奇才，但筋骨淬炼不足，难免一朝跌落。”
小草追问：“那辰曜君的师父是谁啊？”
“乃是昔日了凌峰剑仙，赵薇然。”
江浔和小草点点头，心道：“爷爷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爷爷，镇国将军有没有感悟到自己的通明天地呢？”江浔又问。
爷爷眸光一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何谓通明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