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武当首徒路过所有少年天才的陨落真相》赌上三傻一宝

25、老怪遁逃余旧事，韩香笑说藏血因 那老怪逃得

　　那老怪逃得极快，被扔下的几人想追也追不上。
　　看着原本好好的屋子，如今经过打斗，已经毁了一半，朱大能、楚言砚、吕先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无语又摸不着头脑。
　　三人的目光汇聚到韩香身上，热切且充满探究。
　　韩香还是那副淡然模样，看得吕先拳头都痒了。
　　“那来人是谁？”
　　问出口的，是楚言砚。
　　韩香脸上反倒露出了讶异，指指自己。
　　“你问我？
　　那老怪不显山不露水，今日异象略生便直扑这里，必是在姑苏盘踞日久的。
　　你这主人都不知他的来历，我一个过路人怎么知道。”
　　这话说得，别说楚言砚不信了，就是咬着狗蛋的襁褓藏起来的元宝，也是不会信的。
　　但韩香摆出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转身去抱之前跟着元宝躲在暗处的狗蛋。
　　吕先怒了，撸起袖子径直上前，拎起韩香的后衣襟，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到凳子上坐下。
　　韩香抱着狗蛋，缩了缩脖子，元宝咬着韩香的衣角。
　　面对吕先的逼人压迫，韩香吐了吐舌头，说：
　　“我真不知道他的来历，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
　　只知道是个老东西，很老很老的老东西。”
　　“有多老？”
　　吕先凝视着韩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逼问。
　　韩香继续缩缩脖子，低着头说：
　　“大概，跟你家开山祖师同一代的吧。”
　　吕先直接拍了一下后脑，带着训斥。
　　“胡说，我家祖师都坐化二十多年了。
　　坐化前，我家祖师都有一百二十多岁了。”
　　韩香咧嘴一笑，极轻浮却又真诚。
　　“所以，是个很老很老的老东西啊！”
　　看着韩香这一脸不容动摇的真诚，在场的三个人都懵了。难道那老怪真有一百五十多岁，可他明明身姿矫健，看着也只有三十许年纪。
　　武当祖师，乃是先代武林魁首，被人尊为陆地真仙。
　　可那位老道长到一百多岁，也已是鹤发鸡皮，且轻易不露于人前了。
　　楚言砚一咬牙，看向朱大能。
　　“朱兄弟，你以为如何？”
　　朱大能沉吟片刻，道：
　　“韩少侠虽然性子跳脱，在许多事情上也总有未尽之言。
　　但我以为，韩少侠是不会说谎的。”
　　楚言砚听了这话，也陷入了深思，过了许久，才说：
　　“若韩少侠所言为真，大乾立国都将将百年。
　　那老怪，便是从前朝活到如今的老怪物了。”
　　吕先更懵了，看看两人，一脸不忿。
　　“不是，你俩真信他！”
　　“不然呢？
　　有那等诡谲的手段，已经超脱武学的范畴了。
　　这个解释，是合理的。”
　　楚言砚轻轻回了一句，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朱大能却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韩少侠，那老怪物，是不是跟先神后裔有关？”
　　韩香眼神闪了闪，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能有关，可能无关。”
　　吕先看韩香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把狗蛋从他怀里夺走，然后逼视着韩香。
　　“好好说，别给我打哑谜！”
　　韩香吓得举起手，连连后缩，向朱大能投去救助的目光。
　　朱大能只是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韩香叹了口气，说：
　　“吕少侠不会以为，前朝那位先神破碎虚空而去后。
　　这天下芸芸众生，就再没有人起心动念了吧？”
　　楚言砚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说：
　　“所以你说可能有关，可能无关。
　　是因为那个老怪可能不是先神后裔，但是追随先神，想要破碎虚空的人。”
　　韩香点点头，说：
　　“先神破碎虚空，遗祸天下。
　　但总有人忍不住那份诱惑，想要效仿先神。”
　　吕先只觉得自己之前认知的一切都在一点点碎开，有气无力的说：
　　“我怎么不知道！”
　　韩香拍拍吕先的肩膀，像是安慰。
　　“你们武当不一样的，其实你们武当一直手握至宝。
　　太极大成，便可破碎虚空。
　　可你们武当祖师，宁愿坐化，也不选破碎虚空。
　　人家都说太上忘情，偏偏你家祖师是太上有情。
　　习的是登仙术，修的却是红尘道。
　　这些蝇营狗苟只为破碎虚空的事，你们武当自是不知的。”
　　“可为什么武林之中，也没有这些老怪物的传言？
　　我们阴八仙，已算是神秘莫测了，就连我也不太清楚另外几人的身份底细。
　　但我们，终究还是在武林中留下了传闻。”
　　朱大能望向韩香，像是想要问韩香要一个答案。
　　韩香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说：
　　“那位先神，是搜尽天下武学与奇珍，才破碎虚空而去。
　　哪那些想要效仿先神的人，在武林天下都许多传承断绝的情况下，还想要破碎虚空。
　　你认为他们是会大张旗鼓，还是悄悄隐匿行踪？”
　　韩香这话说完，在场几人都有些气闷。
　　因为韩香这话说得实在在理，这种情况下，若有人确实还想要破碎虚空，的确只会把自己藏得更深。
　　既是为了不让人注意到，引起天下的忌惮；也是为了不让人想到破碎虚空，没得添上更多竞争对手。
　　楚言砚长叹一口气，说：
　　“我还以为，收拢漕帮，了结裘断水，我的日子就平静了。
　　没想到如今竟会被个老怪物盯上了，日后怕是难得安稳了。”
　　朱大能点头附和，说：
　　“没错，被那样的一个老怪物盯上，我们都不得安稳了。
　　韩少侠，那个老怪物到底是因为什么盯上我们？
　　你有没有对付那个老怪物的办法？”
　　韩香这次毫不掩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以为我是神仙啊？
　　我要是有对付那样老怪物的办法，我还用躲在你们身后。
　　早上去，一巴掌拍死他了。”
　　说到这里，像是有些气闷，把脸别过去不想再说话了。
　　吕先一手托腮，一手按头，把韩香的脸别回来。
　　“好好说，别闹脾气。”
　　韩香无语地又翻了个白眼，说：
　　“盯上我们的原因，无非就是刚刚以愿渡愿，又打破幻境的时候，引起了一些异象。
　　这些想要破碎虚空的老东西，平常都藏得好好的。
　　可只要有些超出常人的东西出现，他们的鼻子，就比狗都要灵了。”
　　楚言砚斟酌了片刻，说：
　　“所以韩少侠的意思是，其实我们身上并没有值得那老怪觊觎的东西。
　　既如此，韩少侠刚刚为什么还要叫破那老怪物的存在，让我们与他对上。”
　　韩香有些无奈，又像有些尴尬，说：
　　“这种活了太久的老东西，都是不能用常理揣度的。
　　很有可能他一个心情不好，就要对我们出手。
　　我胆子小，只能先叫破他的身份，先下手为强了！”
　　楚言砚一听这话，气得手指韩香，你你你了半天，继续责怪韩香的话，终究也没说出口。
　　吕先拍了拍韩香的肩膀，像是安慰，又像是鼓励。
　　“韩香这话也没错，那种心中只有破碎虚空的老怪物确实不能用常理度之。
　　幻境中的裘一心，不就是如此，已经泯灭了人性。
　　二位在幻境中，也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朱大能点点头，说：
　　“这话我是认同的，不过如今我们被那老怪盯上。
　　我们在明，他在暗，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现下，怎么办？”
　　韩香双手一摊，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现下先休息吧，好歹养养精神。
　　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熬着，不然那老怪趁虚而入，我们可就吃大亏了。”
　　几人知道韩香说的话没错，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是担心那老怪杀个回马枪，几人如今不好分开，朱大能的院子又被打烂了。
　　于是一番商量后，决定今晚先都住在韩香跟吕先住的客院。
　　若是有什么情况，也好互相照应。
　　决定好了，就不再犹豫，几人迅速回了韩香跟吕先住的客院。
　　楚言砚迅速选了没人住的西厢，朱大能也迅速进了原本韩香住的东厢，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韩香、吕先。
　　没有办法，韩香、吕先只能抱着狗蛋，牵着元宝，一起住了吕先住的主屋。
　　韩香进了屋，喂了狗蛋，就一直逗弄着元宝。
　　“你这个小东西，还真机灵！
　　那危险的时候，你就尾巴一卷，带着狗蛋躲起来。
　　不止那老怪没发现你们，我都花了些时间才找到你们。”
　　吕先端着茶杯，因为已经入夜，所以只是温水，没有泡茶，坐在韩香身侧。
　　吕先喝完水，放下茶杯。
　　“其实那老怪有觊觎的东西，对不对？”
　　吕先这话说出，韩香逗弄元宝的手僵硬了片刻。
　　只是片刻，甚至有些让人看不出来，继续漫不在意的逗弄元宝。
　　“是什么东西？
　　是你的血吗？跟朱大能转述的神子的血很像？
　　你的血，还有劈开执念幻境的能力。”
　　吕先语气平淡，却继续步步紧逼。
　　韩香逗不下去了，转头面对吕先，开始转移话题：
　　“朱大能经过一次以愿渡愿，净化了身上部分人面疫。
　　或许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我并不知悉也未可知。”
　　吕先却不容韩香转移话题，把双手搭在韩香肩上。
　　“韩香，不要转移话题。
　　你的血的秘密跟神异，只有我见过知道。
　　我知道你害怕，但你不必害怕，你可以相信我。
　　我会保护你的。”
　　韩香的身子瞬间僵住了，但迅速恢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推开吕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
　　“咦！
　　你突然这样说话，太肉麻了，我有点承受不住。”
　　吕先拳头又痒了，这个韩香，真的就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嘛！
　　“而且你的太极，对上那老怪，只能防守，又不能反击。
　　如何保护我？”
　　吕先的拳头彻底硬了，盯着韩香一字一句。
　　“现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反击。”
　　经历过一番和（非）谐（常）友（暴）好（力）的交流，韩香向吕先连连告饶，韩香整个人趴伏在床上，吕先坐在韩香后臀上，韩香右手被反剪在背后，吕先左手按住韩香的脖颈，狗蛋在一边吐着泡泡，元宝在床下摇着尾巴看热闹。
　　韩香空着的左手连连拍打床板，不住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吕大侠饶我一遭，饶我一遭……”
　　吕先终于满意，正要松开压制韩香的手，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却从窗边传来。
　　“香香，吕少侠，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嘴上说着打扰，行动却半点不犹豫，翻窗进了屋。
　　毫无疑问，进来的正是齐情，而他身后自然还跟着一个李一。
　　这一打岔，让床上的两个人立刻脸红到脖子根，两人简直就像彼此是烧红的烙铁一样，弹跳着与彼此分开。
　　然后吕先迅速起身走到桌边，手忙脚乱的，端起一个茶杯，就往嘴边送。
　　韩香则是抱着已经睡着的狗蛋，一边拍着一边唱摇篮曲。
　　李一看着吕先手里并没有一滴水的空茶杯，忍不住失笑出声。
　　“吕兄，你的杯子里没有水。
　　要不，我给你倒点。”
　　一边说，一边还举起了茶壶，一副真要给吕先倒茶的样子。
　　齐情笑嘻嘻地凑到了韩香跟前，一副还打算继续调笑的模样。
　　韩香突地眼神一冷，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盯着齐情，也不说话了。
　　齐情望着那个韩香捏在手里的瓶子，识趣地收起了贱兮兮的模样，板着脸严肃正经的坐在韩香脚边，倒是莫名的更好笑了。
　　李一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地笑笑，把茶壶放下了。
　　“说吧！你们来干什么？
　　刚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可不信你们两个一点都没注意到。
　　之前没有出手相助，如今风头过去了，又跑来找我们干什么？”
　　韩香开了口，齐情也就不再板着脸，拉着韩香的衣袖，开始撒娇。
　　“我就知道，香香最聪明了。
　　我来找你，还真是有事相求。”
　　韩香并不理会齐情的撒娇，放下睡着的狗蛋，也难为这个孩子了，闹成这样还能安然大睡，可见是个心大的。
　　“说重点，我现在很烦躁，没多少耐心。”
　　齐情却没有理会韩香的不理会，腻在韩香身上，继续撒娇。
　　“我来找香香，当然也是为那个老怪物来的。
　　你不知道，我之前跟那个老怪物有过一点渊源，他一直想弄死我来着。
　　谁知道如今，竟又出现了。
　　刚刚一战，我远远看着，朱兄弟、楚夫人跟吕少侠三人联手，竟对那老怪物有压制之势。
　　所以特地来求香香你，想个好法子，把那老怪物彻底除了。
　　我们，也都能了却一桩心事。”
　　齐情这话说完，韩香脸上神色淡漠，手却伸了出去，指尖一点，轻轻点在了齐情的脸颊上。
　　然后几指并拢，直接捏住齐情颊上的软肉，用力一扯。
　　“也就是说，刚刚那一战，你跟李一两个人隔岸观火，作壁上观。
　　如今，还想求我想法子给你除了那老怪物！”
　　齐情被扯得脸都变形了，脸上的易容都有些遮盖不住原本的倾城容色，眼睛里更是蓄满了泪水，含糊又急切地说：
　　“香香，你听窝给你结实！”
　　“解释什么解释，除非你能说出那个老怪物的来历跟弱点来，不然有解释什么用！”
　　齐情一脸委屈，眼睛都红了。
　　“我能从那老怪物手里逃出小命，都是我运气好了，哪里知道他的来历弱点！”
　　“那就是隔岸观火，该打！”
　　韩香说着，并掌作刀，对准齐情头顶泥丸宫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