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舟吾

5、招新 工作日常

　　有时候叶颂总有一种毕业之后回老家干实体店的冲动，就那种不管是老街路口，还是居民小区大门口，又或是新农村村道口，商品一陈列，自己每天坐在柜台前收银看店的实体小超市。超市门口放个供应商提供的大遮阳伞，或者是那种四条腿的广告棚，客流群体小孩子多的话再放两辆摇摇车。
　　她现在就坐在顶上印着‘**移动’的彩色广告大棚下面，大棚一个挨一个地连成一排，两端还有某个教辅机构赞助的遮阳伞，据说是外联的部长暑假去简直的时候扛回来的。伞下放着印了‘学生会招新’几个大字的易拉宝同样的架势在马路对面也有一排，不过那边的广告棚上面印着的是‘**银行’，就这样左右开弓，占据中央广场前人流量最密集的一段路。
　　叶颂翻着手上的单词本，偶有在她摊位前驻足细看部门简介的，她就放下来等对方提问，如果有有兴趣的，她就再详细介绍一下，再贴心地递张报名表过去。
　　这感觉，确实像开小超市。要是前面再放辆摇摇车就更完美了，想到这里，她还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坐在她右手边广告棚里的袁祈。
　　袁祈似乎对别人的目光出奇的敏感，感受到有目光注视的他，抬起垂着看手机的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叶颂。叶颂只能回以一个‘没事没事，我只是随便看看’的微笑，并迅速收回目光，继续背她的单词。让外联去搞个摇摇车这么荒诞的想法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来挺早啊。”丁程一单肩背着个书包，一手拿着沓报名表，一手拿着罐可乐，在叶颂左边的摊位坐了下来。
　　叶颂感觉‘摊位’这个词来称呼他们这一个个宣传位似乎是最直白且到位的，不能怪她一看到两边各一排的广告棚就遥想起摆摊做生意的想法。
　　“中饭没吃就过来了，课本都没来得及去放掉。”叶颂用眼神指了指手边的课本。
　　丁程一：“那还不赶紧去，一会儿食堂没菜了。我帮你看会儿，你放心去。”
　　叶颂：“别了，今天第一天，人还挺多，你一回儿自己都忙不过来，我这边等一会儿来人替我吧。”
　　叶颂这边刚和丁程一说完，就发现袁祈已经走到她面前。
　　“我也还没吃饭，去食堂，要帮你带一份吗?”
　　“啊，好…好啊。”叶颂赶忙去包里掏自己的饭卡“可是你那边不也…”她刚想说‘你那边不也挺忙的’转头看到外联部的帐篷又那边，部长带着一个部员刚坐下。
　　“我去二食堂，你要吃什么？”
　　“嗯，这个点的话，你去最右边的档口，帮我带一份年糕汤，谢谢。”叶颂诚恳地递上自己的饭卡，还不忘把饭卡背面朝上。
　　叶颂 D2014070105。
　　袁祈看了一眼饭卡，出于正常人类的下意识反应，顺手把饭卡翻了面，然后收进了兜里，“走了。”
　　纯属是高中时代遗留的一点爱好吧，那时候都喜欢给饭卡贴卡贴，叶颂也不例外，这顺手的爱好就自认而然带到了大学。
　　“哇，杀生丸。你也看啊。”
　　叶颂不得不承认，丁程一这个人，属实眼尖。
　　“但凡有点口碑的，我大多都看过。”
　　“真羡慕你们啊，学习资源丰富。”
　　“学姐。”叶颂刚想接话茬‘摊位’前来了两个学妹。“学姐，我们想了解一下后勤部，后勤部招女生吗？招人条件是什么呀？”
　　叶颂赶紧给学妹们答疑解惑，正好这时丁程一那边也围上来三五个学弟学妹，热闹了一会儿。

　　等这波人散去，袁祈也正好回来。
　　袁祈把打包好的年糕汤放到叶颂桌上，顺手把她的饭卡递还给她，自己绕到叶颂后边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打开一份和叶颂手里一样的年糕汤。
　　“这个年糕汤，没什么汤啊。”袁祈搅动着自己的年糕汤，真诚地发问：“竟然还有豆腐。”
　　叶颂吃着年糕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第一次吃这个吗？”
　　“我平时偶尔去一食堂吃，二食堂没去过几次，才知道二食堂还有年糕汤，好奇尝尝。”
　　“年糕汤就是汤年糕，年糕本来就管饱，汤多了喝不完的，这个豆腐是特色，外边小吃街也有卖的，只不过外边叫豆腐年糕。”叶颂看袁祈有点吃惊，“这里面是有什么小料你不吃吗，还是这个做法吃不惯。”
　　袁祈一笑：“不是，就是第一次吃，感觉挺新鲜的。”
　　二人一时无话，偶尔有来拿报名表的学妹拿了表格还迟迟不肯离开。
　　叶颂好心提醒：“这个学长是旁边外联部的，只是借个地方吃饭，你们可要考虑好不要冲动哦。”
　　大多数的学妹悻悻离开，冷不丁有个学妹还回了她一句：“学姐，我也喜欢你的，后勤部我也喜欢。”
　　叶颂差点没一口汤呛出来。
　　微信消息提示。
　　鲁敏：我刚回宿舍放了东西，现在在来的路上。
　　鲁敏：刚刚在半道上还碰到了关韬，顺手帮你揪过来了。
　　叶颂：感谢。抱大腿.jpg
　　鲁敏：人多不，你再坚持五分钟。
　　叶颂：略多。速来。

　　叶颂丢完餐盒，正准备回去，看到上次袁祈接的学妹刚从文艺部领了表格朝后勤部的位置走去。
　　袁祈比她先吃完一会儿，现在正一个人坐在那里看手机。
　　叶颂顺路在物资台上拿了两瓶水。
　　“喝水吗？”叶颂把水递给了袁祈。
　　“谢谢。”袁祈顺手接过。
　　“祈哥，你不是外联部的嘛，怎么坐在这里呀。”
　　“这边人少，借坐一下。”
　　“哦，我这个报名表…”
　　叶颂看着为了和袁祈聊天一个人挡了他们后勤部半张桌子的学妹，正打算提醒她，可以到里面来坐着聊的。正好鲁敏和关韬过来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郑学姐。
　　“叶颂~请你喝咖啡，热拿铁加了两泵香草糖浆”鲁敏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她，“不用客气哈，钱是他掏的，竹杠是我敲的。”
　　一边也端着杯咖啡的关韬默默点头。
　　“哟，那还怪不好意思的。”叶颂调侃道。
　　鲁敏注意到了一边的学妹，“这位学妹是对我们后勤部感兴趣吗，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学长学姐来给你答疑解惑呀。”
　　袁祈立刻明白了鲁敏的意思，温声细语地说道：“纪霏，往边上靠点吧，你挡着人家了。”
　　“哦。”纪霏很不情愿地往里站了点，把原本占了一半的桌前视角让了出来，只是眼神里还有些许不服气。
　　“哎，韬哥，你买咖啡怎么没我份啊。”丁程一这时候来打岔，“湫韵学姐也来啦，你手里拿的什么需要我帮忙搬吗？”
　　郑湫韵：“不用不用，这个是我们部门要的海报，之前有个地方印错了，刚修改好加印出来的，我先给他们拿过去，你们先忙，我一会儿再过来。”
　　“我们那边报名表不够了，你们这边还有多的吗，分我一点。”艺术部部长跑过来，正好看到纪霏，“这不是刚刚来我这儿领表格的学妹吗，哎关韬你不会是要跟我们部门抢人吧。”
　　“你可想多了，跟别的部门还有可能，但是后勤部跟艺术部择取条件的匹配程度可太低了，别瞎担心没有的事儿，人家学妹单纯是冲袁祈来的。”
　　听到关韬说袁祈，对方才反应过来袁祈也坐在这里，“嘿，你们这里挺热闹啊。”
　　“你要不也一块儿坐下来聊会儿。”鲁敏说。
　　“哎，这咖啡真挺好喝，哪里买的，书吧边上那家吗？”叶颂品着鲁敏拿来的咖啡，顺便给艺术部长指路，“表格是秘书处负责准备的，他们也怕临时不够，所以把打印好的一箱都搬过来了，你看看有谁在，直接问他们要就好了。”
　　“OK，谢谢。”艺术部部长一溜烟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纪霏一句：“学妹你可不能被别的部门拐走啊。”
　　“我室友在那里打工，说是新换的咖啡豆，确实比上次那批香。”鲁敏喝了口咖啡继续道，“可惜啊，要出国游学去咯，不知道这么既便宜又好喝的咖啡还能不能喝到。”
　　“那就早点回来吧，不要留恋外国的月亮。”
　　纪霏顺着文艺部部长的思路，半开玩笑地问袁祈：“所以，祈哥，我真的不能进外联部吗？”
　　袁祈一脸认真地回答：“你自己更喜欢哪边呢？选你喜欢的。但是如果问我的建议的话，我觉得文艺部更适合你。”
　　纪霏：“好吧。”
　　关韬：“这次招新，面试时间是什么时候啊。”
　　叶颂：“本周五一面，下周三二面，大哥你现在连群消息都不看了是吧，良心过不过得去啊。”
　　关韬指了指叶颂手里的咖啡：“我为数不多的良心，全在这里了。”
　　“我差不多要回趟宿舍了，下午还有课，我得去换课本。”叶颂说着准备起身。
　　鲁敏：“你咖啡还没喝完呢，喝完再走呗。不然你这么多东西也不好拿啊。”
　　叶颂：“宿舍和教室都挺远的，再不走一会儿就要卡点去了，而且我饭才吃完没多久，实在喝不下。放心，好拿的。”
　　说罢，叶颂把咖啡杯放在手机上，然后左手拇指和食指箍着咖啡杯，另外三根手指托着手机，右手顺势抄起放在桌上的课本，向众人道别：“那我先走啦。”
　　鲁敏模仿者叶颂刚才左手同时端咖啡和手机的手势，“别说，叶颂这个手势还真挺实用的。”
　　关韬也肯定地点点头，一边的袁祈也朝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