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舟吾

15、声音和气味 叶颂她是声

　　此刻曲乐颐抑制着内心的激动，才勉强抑制住摸她脸蛋子并给一个大拥抱的想法，暗自腹诽：希望你能救我们于水火，到时候整个执行部‘最人美心善’的称号就非你莫属了。一想到回来又要跟财务部那帮人打交道我头都要裂开了。
　　“进了执行部，就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什么的，都是应该的。”曲乐颐说完之后瞬间感觉自己的形象更加光辉伟大了。
　　“那，乐颐姐，公司Wifi……”
　　“把姐去掉，叫我乐颐就行。” 曲乐颐迅速打断叶颂，“Wifi是吧，连这个，网快一点，密码发你。”
　　“好的，还有咱们公司邮箱服务器IP地址，唯姐就给我我邮箱地址和密码，我就电脑现在就差邮箱设置了。”
　　“嘶——”曲乐颐倒吸一口凉气，“这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帮你去问李啸吧，公司IT技术是他负责的。”
　　“噗嗤”叶颂没忍住笑，想起李啸给自己名字后面加的备注，想必是同事们一有什么事就找他，才把他整暴躁了。“倒也不用这么麻烦，不介意的话你电脑借我一下，Outlook设置可以查得到。”
　　“没问题。”曲乐颐丝毫不犹豫的去取了自己电脑，打开后递过去让叶颂自己查看。
　　曲乐颐看着对着两台电脑敲敲弄弄的叶颂，犹豫再三地开口：“叶颂”
　　“嗯？”
　　“我可以问问你原来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人事。”
　　“人事啊”曲乐颐原本放光的双眼瞬间暗淡了下来。
　　“怎么了吗？”叶颂疑惑的看向她。
　　“那人事，除了人事的工作，跟财务打交道的也蛮多的吧？”曲乐颐似乎是在摸索最后的救命稻草。
　　叶颂略迷茫地点了点头，“报销、批钱、算绩效？”
　　曲乐颐回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打杂嘛，都干过。”叶颂把电脑还给曲乐颐，“谢谢。”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一定要成为互帮互助的好同事。”曲乐颐难掩内心的激动，“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乐颐，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就给我安排鸿门宴，这样真的好吗？”叶颂此时略微警惕的心却放松下来。
　　“颂颂，别这么说，以后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哪有什么鸿门宴，走吧，我带你熟悉熟悉公司环境。”
　　“等一下，我刚就在想你刚刚说的饭搭子不会是被你拴路边的那位吧？”叶颂边被曲乐颐带着走边问到。
　　“哎，他不重要。”
　　刚刚和曲乐颐打招呼那位同事看着离去的二人，默默朝曲乐颐竖了大拇指“厉害。”

　　一周后。
　　Reachel安回来，一早在自己办公室和叶颂简单地聊了会儿。
　　安怡：“这一周在公司适应得还顺利吗？”
　　“嗯，乐颐、方赫他们帮了我不少忙，江部长那边调了一些完结项目的资料给我，已经看了一部分了。”
　　“很好，继续加油。” 安怡摆正坐姿，十分正式地问叶颂：“所以，你从ERA离职的理由是什么？或者说真正的契机。”
　　叶颂楞神了一下，不是，这个转折这么迅速的吗，搁这儿跟我面试呢。
　　“不要拿你面试的时候那套话来回答我哦，要知道你已经进寰臣了，现在也不是面试，我想听实话。”安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放轻松。”
　　哦，原来是坦白局，叶颂心想。
　　“你在ERA两年，没升职，没加薪，这个岁数的小孩应该早就想过辞职了但是空窗期3个月，说明跟本就没有找好下家，尤其是你就是做HR的，不应该范这种错误。”安怡继续追问，“所以，肯定有让你不得不马上辞职的理由。”
　　其实安怡说的这些细节，之前在面试的时候叶颂也没有细说，她今天这么问，说明是做过背调的。
　　“确实，我本来想慢慢找新工作的，但是三个月前遇到点状况，我临时需要休几天假，但是新来的人事主管没有批，继续上班和滚蛋让我二选一，然后我毫不犹豫的把辞呈扔到了她脸上。”叶颂完全没有避讳字眼，丝毫不忌惮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她的新上司。
　　安怡倒是来了点兴趣，“方便问一下你当时需要休假的原因吗？”
　　“那天，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去世了。”叶颂没有继续说剩下的几个字，抑郁症，自杀。
　　“I’m so sorry.”安怡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叶颂的直觉告诉她，安怡认可了她的理由。“OK，来说一下你这几个月的工作……”

　　叶颂离开后。
　　安怡拨通了一个电话。
　　“Hello Reachel.”
　　“Viola，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当然也很感动你竟然接了我的电话。”
　　“Reachel姐的电话我怎么会不接呢。”欧铭予懒懒地道。
　　“我见到叶颂了。”
　　“怎么样？”欧铭予顿时来了兴致。
　　安怡略微思索后回答：“应该还不错，季唯跟她接触了几天，看起来她的性格应该是能让我接受的。”
　　“哦，不，我问的是真人长得怎么样，跟照片一样吗？”
　　“那可需要你亲自回来看。”
　　“嘿，你知道的，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忙完呢。”
　　安怡轻笑：“大小姐，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温先生找上门是迟早的事情，挖别人墙角之前总要想想后果。”
　　“后果也分早晚嘛，何况是他先动的手，我才是苦主。”
　　安怡想到正事，立马把话锋转回来，“ok，这个话题先放一边。ERA的纪霖有个堂妹，听说刚回国，现在在ERA做HR。她跟叶颂有过节？”
　　“具体什么事不清楚，听说是大学时期相处的不是很融洽，我的小秘书也没打探到什么消息，你要是能从当事人那里问出点什么，记得分享给我哦。”
　　“好吧。”安怡随口答应。

　　叶颂在工作间隙抬头，看到曲乐颐正抱着笔记本电脑朝她走来。
　　“颂颂，有空吗？我正好要去和企划部的开会讨论下一期的项目，总监说你不忙的话让我带你一起去。”
　　“好啊，稍微等我一下哦。”叶颂迅速收拾好起身，“走吧。”
　　“这个品牌介绍你看一下。”曲乐颐路过打印机的时候顺手从机器里抽出一叠资料，分了一份给叶颂。“今天这层楼的小会议室满了，咱们去楼上的公共会议室。”
　　“好啊。”叶颂顾着看资料，被曲乐颐带着出了电梯。
　　“总裁看中的品牌，但是到底是合作还是直接收购，还要再评估。”
　　曲乐颐继续说着，叶颂冷不丁来了一句：“这个品牌的男香做的也很不错。”
　　“你说什么？”曲乐颐被叶颂的话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我给你这资料你还能闻出香味来了？你不会是传说中的通感天才吧。”
　　“怎么可能，刚刚我们出电梯的时候，从我们身边经过那个人，用的就是这个品牌的男香，雪松和白茶那款。那款刚出的时候我正好去他们专柜试香，闻过，有印象。”叶颂似乎在脑海里又回味了一下那个味道，“就是太贵了，专柜的正价贵的更是离谱，买不起只能闻闻。”
　　曲乐颐听叶颂这么一说，倒是反应过来刚刚电梯口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是谁了，拽了拽叶颂的袖子加快脚步的同时还压低了声音，“赶紧走，刚刚那个是财务部和融资部的老大，财务总监黎征。”
　　“他干什么了，你这么怕他。”叶颂看曲乐颐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对，是你干什么亏心事了这么怕人家？”
　　“呸，才没有。”曲乐颐立马否定了叶颂奇奇怪怪的好奇心，“是我们执行部还有企划部，都见管钱的发怵，等你跟他对上的时候就能理解我们共同的恐惧了。”
　　“到了，我回头再跟你仔细讲。”曲乐颐带叶颂推门进会议室。
　　陈放：“好久不见，来挺早啊。”
　　“陈放，好久不见啊，这项目这么高规格，要您亲自出马。”
　　“这么高规格的项目，您不也来了嘛。”
　　曲乐颐忍不住想白一眼他，对着叶颂道：“融资部陈放，我曾经熬夜加班掉的头发一大半是他的责任。”
　　陈放立马否认：“哎，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团队合作，你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企划部他就没有责任吗？”
　　方赫一只脚刚踏进会议室的门：“哎我人还没到就开始讨伐了是吧。”
　　“别看我，曲乐颐挑的事儿。”
　　方赫无奈：“你跟江部长学点好的吧，跟陆见熙混久了都快成第二个他了。”
　　陈放：“话说陆见熙怎么还没回来啊，去的也够久了。”
　　曲乐颐：“追债呢，十多年的烂账，那窟窿大的没边儿。之前嫌你们开的价太低，现在我觉得这数都算给的多了。”
　　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
　　方赫：“人齐了吧，那开始吧。”

　　会后。
　　叶颂和曲乐颐讨论着中午去哪里吃饭，叶颂对吃的没什么要求，填个肚子而已，曲乐颐对公司周围的餐厅如数家珍，都快成她的移动点餐台了。
　　“颂颂，你快想想有什么别的想吃的没，不能老是盯着一家吃啊。”
　　叶颂想起今天早上地铁站口的那家快餐店贴出的新海报，“乐颐，你想吃蚕豆吗，这个季节嫩蚕豆刚上市。”
　　“哦，我知道了，地铁口那家，对吧。”
　　“嗯。”
　　叶颂正要开门，手马上要摸到扶手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对方看着叶颂，见她迟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便侧身让她们先进去了。
　　“谢谢。”
　　“不客气。”
　　待人走远，曲乐颐从她背后冒出来，“干嘛，你不会看呆了吧，你不能这样子的，咱们公司好看的不止这一个，咱别招惹他哈。”
　　叶颂想起了之前的香水味：“黎征？”
　　曲乐颐点点头。
　　“声音还挺好听的。”叶颂看见曲乐颐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只是客观评价，没别的意思，好嘛。”
　　“OK，我相信你，赶紧放好东西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