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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装 小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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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听得身旁的高公公一声墨家三小姐,吓得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三小姐饶命!三小姐饶命啊!!”
这京中谁人不知墨家三小姐骄纵顽劣,对下人们更是动辄打骂。心仪太子殿下却被一旨赐婚四殿下,如今更是个火热的炮仗——
一点就炸。
一时间,磕头求饶声此起彼伏。
墨知遥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模样,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应当是不吓人。
可他们为何怕成这样?
她上前两步,离得近的小太监更是将头磕得怦怦响,听着都疼。
墨知遥有些无措,“诶,你们先起来……”
无人在意。
“你要凶一点,吼他们,拿出你的气势来!”
墨知遥已经习惯了突然出现的小狗系统,她再也不会被它吓到了。不过鉴于那两千块钱的奖励,她还是很乐意叫它一声九亿少女的梦。
她听了系统的话,深吸口气有样学样,“都给我闭嘴,谁再嚎得本小姐心烦,我砍了他的脑袋!”
顿时全场静默,小太监们头不磕了,喊也不敢喊了,滑稽地跪在地上,高公公也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墨知遥:“你教的还真有用!”
系统:“你这叫狗仗人势,可不是我教的。”
“……”
反派的身份偶尔还是挺……挺爽的。
墨知遥问系统:“你出来干什么?”
“应该马上有个任务,不确定,所以出来看看,不用管我,你继续就好。”
墨知遥没再追问,上前将躺在地上的婆婆扶起来,随手指了一个小太监,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发问:“你来说,你们为什么那么多人欺负一个人!”
小太监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怎么敢说,人是高公公叫打的,他们只管做事,得罪了主子纵然吃不了兜着走,得罪了高公公,他们的顶头上司,那更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墨知遥瞬间就反应过来,她又指向高公公,“你来说。”
高山是永巷的统领太监,那里面住着的都是先朝旧人,还有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以及不受宠的四殿下。
高山想到墨三小姐对四殿下的态度,当即放下心来,将“实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三小姐明鉴,这老东西偷了东西跑出来,奴才们追到这才抓到她,没成想这人还在负隅顽抗,只能使了些手段让她长长记性。”
墨知遥看向那位婆婆,“是吗?”
那人被打得衣衫凌乱,脸上也青了几块,听到这连忙抱着怀中之物跪下道:“三小姐明鉴,高公公克扣殿下饭食已是常事,往常尚且可以不计较,饿着饿着就过去了,可殿下前些时候在……前些时候胃病又犯了,疼得死去活来的,若是再不好好吃饭,恐怕……恐怕……”
老嬷嬷本也没期待这位三小姐能说些什么,毕竟她先前对四殿下也是非打即骂,想尽办法的羞辱,可事关四殿下身体,她又不得不解释。
只希望这位贵人能高抬贵手,放她过去给四殿下送点儿吃的。
她话没说清楚,墨知遥却听懂了。
这说的就是堂溪渊在墨家祠堂跪着水米未进的三日……
那三日后他的胃病又犯了,她现在才知道这些事,而这群人到现在还敢克扣他的吃食!
学堂上的那两个馒头和一碗冷掉的菜汤,根本不够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吃的分量,说不定还是主仆二人省了又省才能拿出来的东西。
她真的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脑袋一热去掀翻他的午饭,若是真这么干了,堂溪渊应该会讨厌死自己。
“高公公。”
少女冷声开口,平静地发了她穿到这来的第一场火。
绕是在永巷面对那些失宠主子有多高傲,现在高山也被眼前人的气场吓到了,忙不迭应声:“奴才在!”
“以后,若是你再敢克扣堂溪渊,我未来夫婿的吃食,”她一字一句开口,像在阐述今日天气般的随和,“我一定让你在紫禁城混不下去,你知道我爹是谁的。”
高山再也不敢心存侥幸了,连忙磕头,“奴才遵命!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墨知遥记得书中说,堂溪渊身边只有一位真心待他的嬷嬷,姓张。
她上前扶起那人,“张嬷嬷快起来。”
张嬷嬷受宠若惊地望向墨知遥,“三小姐认得老奴?”
“嗯,听过。”
她带着张嬷嬷往圣宸宫方向走去,芙蕖还没回来,也不知这会堂溪渊走了没,又跪了那么久,他的膝盖……
见人沉默,墨知遥主动挑起话头,“张嬷嬷对四殿下很关心呐。”
她看着眼前小姑娘看着温温和和的,一时竟与四殿下口中那个恶毒的墨家三小姐联系不起来。
她朝墨知遥点了点头。
“嬷嬷……”
张嬷嬷看向欲言又止的墨知遥,“怎么了三小姐?”
“堂溪渊小时候是不是过得很苦啊?”
是很苦的吧,不然怎么会去求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张嬷嬷张了张口,话还没出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永巷那十多年的磋磨生活,太监们的谩骂毒打都没能让她落泪,反而心一日硬过一日,可偏偏就是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叫她失了分寸。
人呐,越老越性情了。
墨知遥手忙脚乱的拿袖子去帮张嬷嬷擦眼泪,她共情能力一向很强,此刻更是感同身受,不知不觉间,早已潸然泪下。
张嬷嬷愣在原地,对这位三小姐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难不成……难不成她是在心疼四殿下?
墨知遥确实是有些心疼堂溪渊,但她发现自己因此流泪时,还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她说:“嬷嬷,把堂溪渊的过去跟我讲讲吧。”
……
墨知遥沉浸在张嬷嬷的故事中,心脏像被人紧紧攫住般钝痛,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根本不明白这种情绪到底是怎么来的,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身穿还是魂穿。
按道理身穿的话,她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不该有如此强烈的情绪。魂穿更不可能,原主对堂溪渊恨得要死,不会同情他。
【叮~攻略进度已增加,奖励人民币五千元已到账。】
墨知遥心中有疑惑,沉默了很久,直到系统突然弹出来这条消息,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我刚刚做什么了?”
系统:“好像是一件无意中完成攻略进度的事,系统会根据进度来发放奖励。”
她仔细消化着系统的话,攻略对象是堂溪渊,完成攻略任务,难道是救了张嬷嬷?
张嬷嬷没有说很多,墨知遥要赶在宫门下钥前出宫,她要去找堂溪渊。
两人在岔路口分别。
墨知遥等了一会见天色已晚,芙蕖却还没有回来,又担心堂溪渊离开了张嬷嬷扑个空,便带着木槿顺路回去找。
走了两步墨知遥发觉不对劲了,她对木槿道:“你还认识路吗?”
木槿有些好笑,走上前去带着墨知遥往圣辰宫方向走去。
这时候她大概知道为什么芙蕖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这丫头八成是迷路了……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墨知遥一路走一路找,直到走到长街口看见依旧跪在黑暗中的那抹身影,以及一旁的张嬷嬷,都不见芙蕖的身影。
她眉头皱成一座小山,确认木槿认路后,吩咐她去找芙蕖,找到人后圣辰宫门口集合。
木槿领命离开,墨知遥快步走上前去。
“你怎么还在这跪着?”
堂溪渊和张嬷嬷同时抬起头来。
太阳落了下去,月亮还没升起来,本该是昏暗的场面,但少女晶亮的双眸却像一束暖光般出现在这不合时宜的地方。
眼尾泛着些许哭过之后的殷红,却又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小兔子?堂溪渊再次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这个恶毒的女人折磨他折磨得还不够吗,他难道是受虐狂?
他闭眼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刻薄,“我不在这跪着该去哪里?”
少年脸色是不正常的惨白,腰杆却跪得笔直,墨知遥蹲下去还得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太后娘娘让你起来,怎么芙蕖没来告诉你吗?”
堂溪渊哂笑一声,这人还真是好笑,让最讨厌自己的婢女来传话,想让他接着跪直说便是,还要虚情假意演这一出。
“没有任何人来过。”
墨知遥只当芙蕖迷路了,也没多说什么,给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后,两人将堂溪渊扶着站了起来。
他起先心里十分抗拒她的接触,但跪了这么久,膝盖已经麻木了,再加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浑身无力,他一时竟没挣脱开墨知遥的双手。
看堂溪渊如此虚弱,张嬷嬷年纪毕竟大了,使不上什么力气,墨知遥咐她在原地等木槿和芙蕖后,便自告奋勇的承担起送堂溪渊回家这项艰巨的任务。
张嬷嬷将他没吃完的那半块饼又递到他手中,叮嘱道:“多少吃完这些。”
堂溪渊嗯了声接过那饼,任由墨知遥扶着他一步一步朝永巷走去。
少女浑身暖融融的,毫无形象地架起他的胳膊肘。他站起来时比她高出一个头,但双腿的剧痛让他只能弯曲着来缓解。墨知遥见状,直接将他的左手放搭到自己肩上,让堂溪渊斜倚着她,硬生生接下少年半数的力量。
腿上的剧痛过后,堂溪渊开始不自在起来,虽说有了婚约,可偏偏这人又让他如此讨厌。
但他总觉得墨知遥这段时间有些不一样。
她现在看上去似乎是真的想帮自己,以前的她可绝不会做这种事。不光不会帮,甚至还会恶毒的踩几脚,毕竟折磨别人是她的乐趣。
可听张嬷嬷说,他从墨家祠堂被抬回来那日,是她吩咐人煮了粥送来,为什么?是心里过意不去吗?
堂溪渊觉得自己有些好笑,竟然会因为一碗白粥而美化这个折磨了自己这么久的人。
她一定是装的。
他偏头看墨知遥,少女个子不高,力气也没多大,身上还架着个男子,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吃力,才这么一小会儿,她的鼻尖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堂溪渊突然起了捉弄之心。
他不动声色地朝她压过去,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她身上。
察觉怀中的少女走得越发吃力,几乎是咬紧牙关在迈步,肩头微颤,扶着他手臂的指节也因为用力而泛白。
堂溪渊无声冷笑。
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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