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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仙师,大比,二 据说是清禄 ...

  •   姚清柳在浑浑噩噩中走出了树林,接着是迎面一阵刺眼的光,朦胧中他听到破空声,掺着几声微弱的吼叫。姚清柳被人摇着肩膀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他面前正收手的苏北南。
      苏北南:“竟然醒了?”
      姚清柳:“你……你怎么——”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伸手抓住了苏北南的衣服防止这个人跑了。
      苏北南挑眉拿起一把剑塞到他的怀里,皮笑肉不笑道:“师兄,你的剑。”
      接着苏北南把姚清柳的手也摘下来放到了剑上。
      姚清柳疑惑地看着他。
      “没出什么问题?”一道清冽又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姚清柳挣扎地要站起来,苏北南蹲着在他面前挪开,姚清柳清楚看到了他身后被斧头钉在地上分尸的鬼尸,旁边立着一个人影,和姚清柳记忆里他家的师伯一模一样。
      苏北南点头:“嗯,好。”
      邱为衫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袍,严肃的神情不怒自威,令人下意识的畏惧他。
      “日后切勿莽撞,谨记。”这句话说的令人根本听不出什么感情,连猜也不好猜。
      苏北南低着头道:“明白。”
      邱为衫看向已经站了起来的姚清柳:“还好吗?”
      姚清柳:“没事的,师伯……”
      邱为衫:“容央,你们师尊和我说过了你,你身上的那些邪气很容易招惹这些东西,你的身体还不好,先回去,和你们师尊报个平安。”
      邱为衫拿出一张符向他递了过来。
      “用这张传送的符。”
      苏北南双手接过“多谢师伯。”
      姚清柳提着自己的剑在原地左右摇摆,眼看着苏北南离开,他瞄了一眼地上挣扎的鬼尸,又偷瞄了眼邱为衫,看见邱为衫径直走向了鬼尸边。
      姚清柳把剑揣在怀里,走了过去。
      邱为衫拎起破鸣斧的同时,“咔哒”,鬼尸未断的脖子缓慢地扭动,浮胀扭曲的脸一点一点由地面别了出来。
      “嘭——”那颗头突然炸开,残留崩了一片,姚清柳被那气味冲的有些恍惚,而面前是一缕一缕散在空中的黑烟。
      邱为衫放下袖子,一串白珠手串被他拿了出来,紧接着那些四散的黑烟向着珠手串飘了过来,渗进了手串。
      谭中桓:“遇到鬼尸之后呢?”
      苏北南:“我们看到了陵陋遥标志的树就躲进去了,我在里面梦到了小时候,最后梦到了一个小孩将我赶了出来,然后就醒了,走着走着就走出去了,出来之后就看到师伯已经解决了那个鬼尸。”
      谭中桓:“那鬼尸只追着你?”
      苏北南:‘“嗯,他好像更喜欢我。”
      邱为衫:“他应当是追着那黑烟。”
      姚清柳穿着新衣服从隔间走了出来,他嗅了嗅手上,接着眉间皱成了疙瘩:“苏北南,你有香料吗?”
      苏北南:“这味道恐怕压不住。”
      邱为衫:“用这个。”
      一个锦囊被扔到了姚清柳怀里。
      “多谢师伯!”他说着就跑回了隔间。
      谭中桓:“师兄,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邱为衫:“一批没来得及处理的邪祟,自家弟子没看住被别人放跑了。”
      苏北南:“……好没——”
      谭中桓:“容央中的正是邪气,不过看来是还没养好,又重犯了。”
      邱为衫:“用不用再看一看?”
      谭中桓:“养一养再说吧,邪气没散干净,看了或许也不准。”
      邱为衫打量的目光看了看苏北南,然后赞同了这个说法。
      待邱为衫走后,苏北南被谭中桓拉近身边赏了个头槌。
      谭中桓:“老实一点,还以为你是那个最乖的,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最容易出问题的。”
      苏北南后退一步眨了个眼,嬉皮道:“一成不变的是石头,可不是人。”
      谭中桓轻笑一声:“不错——功夫渐长。”
      苏北南:“啊哈,师尊再见!”说完他便转身夺门而出。
      因为谭中桓提前传了消息,所以当他们到达武山山下的长丰镇时,在驿站就遇到了来迎他们的弟子。
      领头的弟子名叫骆其阳,与姚清柳一个年纪,自称是掌门关门弟子。
      大比四年一届,过程需要四个月,武山派、山月山、昆仑玉阁、青山居与四方教,五大宗门轮流主办,在第一个月,会在每一个城中设立擂台,报名即可参加比赛,拿到资格;而第二个月,开始正式比试,胜者记一个分数,最终会根据每个城的名额截出对应的人数,这就是需要前往武山参赛的人,第三个月休整,在第四个月,所有人选将前往每次负责的宗门准备的主赛场参加二十一天的初会,决出六十人,最终在十天的合会中决出最终的九个人,对于这九个人,则不做排名,而是安排四场作娱乐的花赛,放出投票,由台下观众决定切磋的两个人,不做胜负评判。
      武山七座峰,分了七个赛场,邱为衫与一个熟人约了在主峰的阳云峰会面,到了山门就与一行人分开了,那几个随着骆其阳而来的弟子们也在半路上相继离开,而骆其阳则领着他们师徒三人上了苍鹭峰。
      将三人领到要住的竹居,交完钥匙,骆其阳就呆在院子里等着随叫随到。
      过了一会,一个弟子到了竹居门口“仙师在吗?”
      待谭中桓出来,那弟子对着谭中桓恭敬道:“仙师,我们大长老想见见您。”
      谭中桓向着跟出来的姚清柳和苏北南道:“你们留在这里,或者跟着骆其阳。”随后他转身,向弟子道:“走吧。”
      那弟子带着谭中桓向着路的深处走了。
      苏北南:“大长老就在这附近吗?”
      骆其阳:“没错,这个院子就是大长老安排的。”
      姚清柳:“大长老和师尊很熟?”
      骆其阳:“据说是清禄仙尊曾帮大长老突破了修炼的瓶颈,所以大长老他敬仰清禄仙尊,连当年仙师游学的事迹他就经常讲给我们听。”
      姚清柳想了想:“好像是有这回事……”他好像听他师伯还是清禄提过,记不清了。
      苏北南又问:“骆师兄,比赛具体是什么时候?”
      骆其阳:“三天后。”
      苏北南:“骆师兄,你知道大比究竟是什么样的?”
      骆其阳:“啊大比啊,就是对招,不过有三点不能犯的规矩:第一,不得恶意伤人;第二,不得随意使用幻术;第三,不得请求外援,且一次只可用一件法器参赛。”
      “就我们现在在的这个是苍鹭峰,山上的时候我介绍的那个校场到时就是赛场,一共七处赛场,每一个场地会配两个护法,初会二十一天,其中逐会十二天,休息一天,复会八天,接着在休息三天,然后是合会的八天前选出前九,最后是两天用来看着玩的花赛。”
      苏北南:“骆师兄你参赛吗?”
      骆其阳:“比赛我没有,不过武山所有的未参赛的弟子都必须时刻待命,随叫随到,你们若有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找我。”
      他说完这一番,就见姚清柳和苏北南头挨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骆其阳长叹一声道:“没事也可以找我——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我的任务就是照顾你们,不然我会被拉去做苦力,我师傅要把我送去千里之外不知名的深山里去把我二师兄顶回来干活。”
      姚清柳:“……”
      苏北南:“……”
      姚清柳:“那个山里很苦吗?”
      骆其阳:“那里是南疆啊,现在这个时候那山里又热又闷,蚊子还多,而且三师兄他每天都要带着弟子去山里历练,一去就去个三四天,风餐露宿少不了,上一次见三师兄,他的脸已经晒的跟枯树皮一个颜色了,回来就找师姐们要面霜。”
      姚清柳惊讶:“你们历练都这样么?”
      骆其阳:“细节不一样,不过过程都差不多。”
      姚清柳想了想,感觉师尊对他们真的很好。
      骆其阳道:“不过武山弟子多,我师傅座下就是十六个弟子,不过我们经常偷偷下山,这个可刺激了。”
      苏北南:“骆师兄,山下有什么好玩的吗?·”
      骆其阳:“你们逛过了吗?”
      当然没有,因为忙着赶路,路上就是看见了一个同时耍三把剑的都只能匆匆瞥一眼。
      苏北南:“没有。”
      姚清柳:“只看到了有条街。”
      苏北南:“嗯,那条街上还有一个画坊。”
      骆其阳:“那个画坊是曾经我们这里一个书院里有名的先生和几个书生据说是他的学生一起开的,十几年了,画的一绝,长老们几乎人手一副那里的画。”
      苏北南:“听起来不错,那条街好玩吗?”
      骆其阳:“好玩,而且过一段时间还会有庙会,会更好玩。”
      苏北南神采奕奕道:“要不,我们下山吧。”
      眼前是一眼到头的院子,山下是新奇有趣的集市,姚清柳:“去看看。”
      骆其阳:“那我带着你们去!”
      谭中桓从大长老杨睢明那里拿到了武山的身份令牌,而等他回到竹居时,院里已经没了人影,于是他带着两个徒弟的令牌,索性下了山。
      苏北南和姚清柳跟着骆其阳来到了山下最大的酒楼,恰好又遇到了骆其阳的四个同门,骆其阳的二师兄齐清识、六长老第五个弟子许尤真、十七长老大弟子沈流溪以及秋水长老的二弟子于子松。
      两边人凑成了一伙,点了够满一桌的菜。
      沈流溪:“菜还没上,好菜配好酒,要不——”
      “沈流溪,你回去可是要给十七长老做监工的,还是你拒绝了,打算今晚再表演耍剑来给我们看的吗?”
      沈流溪:“齐清识,你个碎嘴子酒蒙子还好意思说我!”
      骆其阳坐在姚清柳旁边,姚清柳邻座坐着苏北南。
      骆其阳低声向二人道:“就是有一次沈流溪喝醉了,拉着我二师兄要去承阳殿耍剑给他看,结果二师兄他直接传讯交来了一群人,关键沈师兄他不是剑修,他并不会耍剑,后来就有人传言想看杂耍那就灌醉沈流溪。”
      “小骆啊,你在说什么呢?”沈流溪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骆其阳眼睛一撇就看到了沈流溪的大脸:“啊啊——”
      齐清识:“沈流溪,你就认了吧,你想想,至少这件事只传出了武山,但还没传出去多远啊。”
      沈流溪坐回位子上:“我跟你们计较,我只知道要好好招待远方来的朋友。”
      齐清识:“是吧,清柳,小苏,我跟你们讲讲那天是什么样哈。”
      沈流溪:“?”
      沈流溪:“姓齐的!”
      “哈哈哈——啊憋死了——”
      ……
      谭中桓路过同福酒楼就顺路进去看了看,结果就在一楼看到了笑的欢快的一桌人,他再一看,就看到了坐在其中的两个徒弟。
      看到苏北南的眼光突然四处看了起来,趁着对方还没看到自己,谭中桓转悄悄离开了原地,然后又要了一个单独的雅间,又问酒楼的伙计要来了纸笔,钻进了雅间写要寄给如萋冉。
      待他从包厢出来,一桌的人已经走的干净了。谭中桓带着信,又接着去了邮亭。
      等到回去时,太阳已经红了半边天,谭中桓也没接到有关于去接徒弟的信息,索性直接回了武山,又在离山门最近的承阳殿里闲逛,看着武山弟子一个一个忙碌的收拾赛场。
      七人行在半路上就各自忙碌分道扬镳,骆其阳、姚清柳和苏北南直到太阳下山才决定回来,而后就被拦在了山门口。
      骆其阳:“把门禁忘了。”
      姚清柳悄悄道:“你们的门禁这么严的啊……”
      值班弟子悄声地回了他:“因为今天秋水长老来监岗了。”
      平秋水:“你们说的我可都听的到阿。”
      “是,您是招风耳。”
      平秋水:“背口诀的时候没见你接的那么顺……跟你们说话容易气死,还是找个乖的好。”
      平秋水转头看向了苏北南。
      “你们是明堂的弟子吧。”
      苏北南:“是。”
      平秋水一脸欣慰,道:“已经通知了你们师尊,在这里等一会就好。”
      “长老您这分明是看脸吧——”
      “以貌取人!”
      “您这分明就是刻板印象。”
      平秋水扬起嗓子道:“就是偏心了,叽叽喳喳都这么有活力……”他指出几个人邪笑道:“就是你们几个,明天接着值班!”
      “小心眼——”
      骆其阳:“……秋水长老他比较……平易近人。”
      姚清柳:“看起来确实。”
      姚清柳撑着下巴,瞪大了眼睛观看着这场嘴仗。
      苏北南则已经听剩下的弟子给他讲“秋水长老传”了。
      谭中桓接到消息就往山门口走,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三个人正坐屋凳子上和几个弟子聊天。
      “好久不见,平却。”
      “好久不见,秋水师兄。”
      平秋水:“上次见面还是山月山大比,如今都看到师侄了。”
      谭中桓:“师兄没变,还从前一样。”
      平秋水感慨道:“年纪大了听这一句真舒服。”平秋水指挥一个弟子拿来一个本子,翻开一页铺在桌子上,指着一处道:“师弟在这里签字就行。”
      谭中桓签完了名,姚清柳和苏北南已经在站在了门口。骆其阳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谭中桓露出手中拿的玉令:“走吧。”
      “我们错了,师尊。”二人异口同声。
      谭中桓挑眉,略过二人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接着抬手就碰到了一个跟手一样大的锦囊,贴着两个符纸就飞进了他怀里。
      谭中桓伸手进去摸出了一份贴着“同福糕点”一个纸包,摸着里面还有,应该是一个乾坤袋,谭中桓轻声笑了一下。
      姚清柳只见他们的师尊御剑飞走了。
      “这个方法行吗?”
      苏北南:“没扔就是没拒绝,应该是原谅我们了。”
      姚清柳:“……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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