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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仙师,大比,三 骆其阳拆开 ...

  •   在大比前的倒数第二天,谭中桓被一早叫走了议事。
      护法共有十四位,邱为衫被分到了藏云殿,谭中桓就是苍鹭峰,和他一起的另一位护法则是四方教左护法兼燕州督府的凡时,谭中桓和他不熟,就简单打了个招呼。回去的路上,就听路上的弟子纷纷议论,聊说杨睢明的屋塌了。
      谭中桓:“?”
      姚清柳:“唉——为什么,为什么,是怎么塌的?”
      骆其阳左右四顾看了一圈,凑近他道:“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不过我算一个。”
      骆其阳:“大长老还是掌门的时候,有两个儿子。”
      他比出了两个手指,然后又叹息一声“不过后来两个师叔都死在沙场上了,只有二儿子留下了一个遗腹子,也就是我的小师弟。”
      “大长老他后悔啊,当初就是他把两个人都逼走的,而小师弟和师叔母孤儿寡母留在京城,所以他就想过把人接过来,但是师叔母快要临盆了,娘家人不同意,惊扰了陛下,陛下就劝大长老放手,师叔母的娘家在京城,比他方便。”
      “所以大长老就想趁这次大比赛,将小师弟接过来玩一阵,于是就翻新旧宅,然后,这就塌了,好像是大长老放剑的那个屋子被动了不该动的,一群灵剑飞出来将房子砍了,不过那些灵剑都被施了咒,不会砍人,也没有人受伤。”
      姚清柳:“好惨。”
      骆其阳:“对啊,大长老好惨啊~”
      骆其阳:“对了,苏北南哪去了?”
      姚清柳:“他这几天认识了一个朋友,今天师尊走后,他就被他那朋友叫走了。”
      周围尘土飞扬,谭中桓御剑飞过来,险些被沙土扬了一脸。
      长老居则是一片狼藉,塌了一半的房屋,散落一地的剑鞘和各式各样的兵器掺在一起。杨睢明指挥两个弟子抬走放满灵剑架子,预备搬进武器阁。
      来看热闹的人不在少,许多人偷偷看了一眼就走。谭中桓站在一棵树的旁边,周围的树遮掩了他的身形,轻易不叫人发觉。
      苏北南靠在树干上蹬着腿:“你一大早就把叫我出来,结果就是在这里看着热闹做木雕。”
      他旁边的另一个树上也有一个人,手里正拿着一个精致的匕首雕木头:“你这把刀好用但是有风险,你不在旁边,我用着不放心。”
      “那你还非得用。”
      “你的好用。”
      苏北南怨声载道:“看来我就是工具人的命。”
      “认知准确。”
      苏北南“哦”了一声:“那你小心,要是被那匕首伤了,到时你的灵力被它吸干,我也没有那个把握能把你救回来。”
      祁唤停下手中雕了个雏形的燕子,难以置信的看向坐在另一个树上的苏北南。
      “真的,本来就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救不回来的,而且我现在受了伤,灵力不够。”
      祁唤镇静道:“不是还有你师尊,你那唬人的说辞还是最好改改了。”
      苏北南:“行。”
      祁唤镇静道:“你吓唬人的说辞最好改改,而且就算你不行也还有你师尊,再者,你的信誉也很堪忧。”
      苏北南:“奥。”
      过了会他又道:“这么多人做工,看来明天之前就能完工。”
      祁唤:“杨睢明好面子,怎么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出丑。”
      苏北南:“听说这次大比的最后,殿下也会来。”
      祁唤吹了吹燕子眼睛的木屑,道:“太子执政才几个月,当然不可能放心,况且他另有心思必定会来。”
      “陛下这么放心,殿下才15岁——”
      祁唤看了眼他,又专心看着木雕,道:“陛下放心,不然也不会将国政扔给太子。”
      苏北南歪过头看他,祁唤抬眸看了过去,然后道:“你现在身上有怡尘吗?”
      苏北南点头,不死心又道:“既然你不打算参赛,那是打算明天离开?”
      “看完再走,东西能给我用用吗?”
      苏北南:“可以,但是你要用它做什么?”
      祁唤接住了他扔过来的一个白珠子,回了一句:“无可奉告。”
      苏北南:“……”
      他索性靠着树看着那边做工的一群人,看着看着,他就看到了在他们前面几个树底下站着的谭中桓。
      苏北南悠悠道:“我们在树上不会被别人看到吗?”
      祁唤:“有术法,不会。”
      苏北南:“这术法可靠吗?”
      祁唤:“杨睢明也发现不了。”
      苏北南:“触灵咒呢?”
      祁唤诧异的向他看了过去:“仙师来了?”
      苏北南:“我要走了。”
      祁唤:“你——不行,你不然就盖着脸装睡,我之前看见武山不少弟子也经常这样。”
      苏北南:“我不会啊。”
      祁唤:“……那他应该也不会刻意来看你。”
      待谭中桓真的直接走了,祁唤刻薄道:“他根本没那个多余的功夫来看你。”
      苏北南:“……”
      夜色时分,半圆的明月高悬夜空,一队车马停在峡谷的客栈休息。
      “大人,货物清点完成,一个不少!”一个身着骑装的人跃下马车道。
      他对面是个身材圆润的中年人,摸着脸上的长胡子,在他下来之后把车的锁挂上,钥匙则被他藏在了袖子里。
      胡令将他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刘顺彰:“那就好,接下来再劳车最多十天,咱们应该就能进入羌塔尔了。”
      胡令:“那用不用告知宋将军?”
      刘顺彰闻言,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若我猜的没错,出发之前,殿下应该就知会过了宋时川,咱们这伙人里应也没有身手平凡之辈,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要挑你来,不必多虑了。”
      “下人明白。”
      他二人走进客栈后,天空飞过一只鹰。
      岩壁之上,一个女子冷笑一声:“该醒了,你觉得就凭你,能打得过他们?”
      另一个男子应道:“……除了那个胖子,其他的人确实都有点身手。”
      女子烦躁的倪了他一眼。
      “那胖子一看就是个的高官,抓了他,中原人最轻也得剥了咱们羌塔尔一层皮。”
      男子:“大人就让我们一路就这么看着这群人,什么也不做——”
      女子:“难怪大人叫我跟你一起,就你这脑子,大人养的那头藏獒怕是都比你聪明。”
      男子:“你——我这不是——”
      女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盯着崖下的车马:“静观其变,巫师回来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知道知道——”
      穹原军营。
      一人一身素衣骑着马穿过校场,停在一个营帐前。他下了马后双手在脸上一抹,原本泯然众人的人顿时变的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帐中走出来一个和他四分像,卸甲未半,然而气质依旧稳重的人,那人气笑出声:“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宋云鹤?”
      宋云鹤:“送佛送到西,所以送人送到了边境,二哥,我可是尽职尽责。”
      宋时川:“你不如说去遛马我更信!”
      “是这样!”宋云鹤绑完马,拍了拍马屁股,马立刻伸腿题他,宋时岳侧身躲开,拍了拍手,正色道:“将军,我有情报要报!”
      宋时川:“讲。”
      宋云鹤:“羌塔尔边境有三方不同势力的眼线盯翘,有一条与北域盟国的不明交易链。”
      宋时川神色凝重:“行,知道了。”
      宋云鹤又伸出两根手指,道:“二哥,我有两条小道消息。”
      宋时川:“说。”
      宋云鹤:“边境地区最近有谣言有人投毒,频频有人中毒。”
      宋时川:“行,我知道了,做的不错。”
      宋云鹤:“还有最近的武山大比开始了,听说这次殿下格外重视,而且武山的人还在门派外四处免费发木鸟,二哥,我能不能出去一天?”
      宋时川恍然大悟:“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又去寄信去了?”
      宋云鹤眼看不妙,“啧”了一声,飞快溜了。
      竹院外的人声熙熙攘攘,大比第一天,姚清柳的睡意被门口的敲门声彻底整没了。
      外面的天蒙蒙亮,谭中桓的房间已经没了人,苏北南的房间道还是落着锁,姚清柳打开院门,看见门外提着一个包袱的骆其阳。
      二人进了屋里。
      姚清柳看着他的包:“这里面的是什么?”
      骆其阳拆开那个包袱,从中拿出来一个木头做的小鸟。
      骆其阳:“今天要发下去给来客们的木鸟,叫笼鸟。”
      姚清柳从他手中接过笼鸟,笼鸟没有上色,外形像一只麻雀,翅膀和头都有关节,翅膀貌似是纸做的,可以展开,底下的两个爪子也能活动。
      骆其阳在他一边道:“你试试掰一下它的头。”
      姚清柳摸着那笼鸟的头,向下一按,笼鸟的翅膀“唰”的展开,接着那对翅膀扇动着带着木鸟飞了起来。
      姚清柳惊奇道:“它怎么飞起来的,怎么下来?”
      骆其阳:“灵力,它体内写了符文,只要注入灵力,就可以听懂你的指令,免费发的这种笼鸟只能带路,只能在洲夏用。”
      那只笼鸟就在他们的上空徘徊,骆其阳一句“下来”后它就落到了骆其阳的肩上。
      姚清柳:“看起来确实很好玩——过来。”他伸手,笼鸟落到了他的手上。
      骆其阳:“上一届大比,山月山也送了能印景的琉璃镜,现在这应该也算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过琉璃镜肯定没有笼鸟好玩。”
      同为家喻户晓的大宗门,山月山弟子以镇守西北金娄门州为荣,武山以千年底蕴为光,姚清柳这几天倒也是足够见识到这两家之间的针锋相对了。
      姚清柳:“这些笼鸟都要发完吗?”
      骆其阳:“不用,我们可以先去承阳殿等着看开阵仪式。”
      承阳殿内空间宽广,据骆其阳所言,最大的房间可容纳最多八千人,而殿外是比之更大两倍的演武场。
      卯时,会场上已经迎来了不少人。
      参赛的修士首先需要在藏云店登记名字,并领取比赛需要的令牌,而武山作为东道主,也为参赛修士提供住宿条件,不过,选择的多为散修,而大宗门则会自己在山下置办住所。
      分发笼鸟的弟子很多,一路走来,姚清柳看见的就不少于五人,而且还有很多摆着笼鸟的摊子,上面更是有各式各样样式繁复的笼鸟。
      他们从苍鹭峰一路走到了承阳殿,卯时已经过了一半。
      辰时,从京城赶来的钦天监官员将重黎杖正式交到木籍川手上。
      祭坛中央放着一做半人高玉石雕成的树,伸出八条树干,黄金白玉制成的宝杖点在最顶上的树干,霎时间,一声清越的鸟叫声从殿顶传来,下一刻,从殿顶穿出来一只通体金光明亮的鸟,然后金鸟停在了顶端的书冠上。接着又有一只金鸟穿过殿顶,落在了另一个树冠上——直到七只全部在树上落脚,木籍川持着重黎仗,将它放在最后的树枝上,紧接着金鸟纷纷离开了玉树,向着殿外飞了出去。
      木籍川走向祭坛中央宣布阵法落成,大比正式开始
      苍鹭峰的祭坛在灵鸟飞回后,峰主付尘宣布大比正式开始,接着又弟子宣读第一场的人员名单。
      一柱香后,第一场会试正式开始,苍鹭峰有三个赛场,护法不能离开赛场,谭中桓和凡时分开巡逻,然后他就从场上看到了熟悉的人。
      山月山的弟子南明瑞和四方教的一个名叫萧莫然的弟子。谭中桓和山月山首徒林明雨是旧时,山月山位于娄门州,据守在西北边疆,镇守西北军营的大将军付无实从前便是山月山出来的弟子。而朝中与山与山也多有合作,山月山也有不少弟子游走在西北边境各国之间实施教化。
      谭中桓认识南明瑞,上一次的大比林明雨就安排过南明瑞曾为他带过路,五年前的南明瑞十六岁,性格非常热忱,而且不知道林明雨怎么描述的他,南明瑞似乎对他的能力有着十分肯定的信任,所以谭中桓对南明瑞的印象很深。
      中场休息的时候,谭中桓偶遇到了领着师弟散步地林明雨。
      林明雨:“近来可好,平却?”
      谭中桓:“很好,明雨兄可好?”
      林明雨:“一切都如常,改日一起吃个饭吗?”
      谭中桓:“一定。”
      林明雨:“一言为定。”
      而林明雨身后的山月山弟子们歪着头聊在了一块,接着他们就都看着南明瑞走向了林明雨。
      待那些弟子都退了回去,林明雨突然又笑道:“平却,他们有些事情想问你,你现在方不方便?”
      谭中桓:“没有什么事,想问什么?”
      南明瑞战战兢兢,却又满脸期待:“仙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活的走兽飞起来吗?”
      谭中桓酝酿一会儿道:“你为什么想让它飞起来?”
      南明瑞:“修士可以御剑飞行,那活的动物可不可以,像上古一些神仙骑地腾云驾雾的神兽,虽然如今的灵气不如上古时的强,但也许可以呢?”
      谭中桓:“那么就需要这只走兽有十分强大的修为,可以运气足够的灵力托起它自己和一个修士,或者这个修士拥有的修为足够托起自己和这只走兽一起飞。·”
      南明瑞苦着一张脸问:“可是要怎么托起一只走兽啊,而且如果我真的能托起自己,我为什么要带着这只走兽?”
      他峰回路转又道:“一个人显得孤零零的,但是带着一个坐骑就显得威风了。”
      这时有一个弟子走过来和他并排而立,开口道:“仙师,那如果借用灵器呢?”
      谭中桓看着他,他对这个人有些模糊的印象,看着眼熟,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谭中桓:“不追求原始的威武霸气?”
      “如果不追求呢?”
      谭中桓:“看到武山发的笼鸟了吗?”
      “您是说——”
      谭中桓:“做一个大的能带着你和走兽飞的佩甲给你要的那只走兽带上,可以学‘如虎添翼’,也可以通过那件灵器运起灵力带着你飞,当然有别的办法也可以。”
      二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彼此,林明雨在他们身后抱臂摇头,南明瑞问向谭中桓:“仙师,那么您觉得哪个方法容易啊?”
      谭中桓:“对于我而言,灵力托着当然最方便,但如果是你们,‘笼鸟’的方法或许更适合,我还是更建议你们同器修的弟子商议。”
      南明瑞:“多谢仙师指点!”
      “弟子苍明然,多谢仙师指点!”
      苍明然,谭中桓记起来了,是山月山宗主苍平真的大孙子。
      林明雨:“麻烦你了平却。”
      谭中桓:“不碍。”
      姚清柳和骆其阳呆在了承阳殿一个上午,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二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处。
      推开了竹院的大门。
      “哗啦”
      一片片树叶被洒在空中,姚清柳站在门檐底下,看着苏北南咋在院子中央,头上落了几片树叶,一只拳头大小的笼鸟就在此时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公子公子,欢迎回家!”笼鸟扑腾着翅膀,声音是带着些沙哑的童音。
      姚清柳向前走进了几步。
      姚清柳:“噗——”
      “怎么了?”
      笼鸟叼起苏北南头顶的两片树叶飞到半空中洒下,一片树叶悠悠落到姚清柳头上,笼鸟在空中飞了一圈后落到了苏北南,扑腾的翅膀欢快道:“公子公子,欢迎回家!”
      谭中桓:“?”
      苏北南:“傻子鸟。”
      姚清柳皱着眉捏着那一片树叶的梗,过了会他就舒开了眉头:“这还是一只会说话,那它还会不会别的?”
      谭中桓走了过来看了看那只苏北南头上笼鸟,笼鸟歪着脑袋看它。。
      苏北南:“它好像还会拿东西。”
      姚清柳:“那我试试!”
      他手举着那片树叶:“小鸟,拿走这片叶子。”
      笼鸟扑着翅膀飞过来,叼走了那片树叶,又站回了苏北南的头顶。
      姚清柳:“小鸟,叶子给我。”
      龙鸟叼着叶子放回了他的手心,转而又回到了苏北南肩上,接着歪着脑袋在苏北南脖子上蹭了两下。
      姚清柳眉开眼笑道:“它很喜欢你啊苏北南!”
      苏北南:“哇。”
      姚清柳:“没事了,开心点!”
      苏北南转身就往屋里走。
      笼鸟跳着转过身子,接着从苏北南的肩上离开,飞到了谭中桓的跟前。
      苏北南已经进了屋。
      谭中桓伸手接住他,笼鸟在他的手心里蹭了下,谭中桓开口道:“你去和他玩吧。”
      接着他扬手,笼鸟从他掌心飞了出去,飞向了姚清柳。
      姚清柳伸出食指,笼鸟一下没站稳滑了下去又被他另一只手接住。
      姚清柳:“还挺好玩的。”
      笼鸟:“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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