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师尊培养计划》三字减

19、神子，国寺，白鹰 十七岁的谭

　　仪安八年，谭中桓十七岁。
　　素枝原是雪山境域独占一方的大妖，原身是一只白鹰。
　　传闻雪山境域神秘莫测，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谭中桓有慕名来到这里历练，先是遇到了撞倒他的素如，然后又遇到了独占一片天，驱逐自己的素枝。
　　“小仙人，你刚刚那一招叫什么？”
　　素如后背被贴上了一张符，脖子还缠了一圈红线，跟在谭中桓身边，它现在没有名字，谭中桓给他现场起了一个素如。
　　他的眼睛滴溜溜转，说的没完。
　　“小仙人，你腰上这玉环为什么在发光啊？”
　　十七岁的谭中桓披着一件白色的绒袍，身上除了白色就是黑色的玉环挂绳和背剑的绑带，束着高高的马尾，清俊冷冽，意气风发。
　　“什么？”谭中桓左手带着白色手套，托起玉环，玉环发出微弱的荧光。
　　这玉环是谭中桓出生就带着的，后来清禄做了改动，遇到危险会警示。
　　谭中桓警惕起来，四处张望。
　　那是——他紧盯着前方山路上的一块大石头，石头后突然窜出一只灰鸟，接着一只符迅速追上灰鸟粘在它身上，灰鸟被定住，摔在雪上。
　　素如脚刚迈出一步，谭中桓突然回头，红线骤然收紧，素如现在的身形被背上的符困在孩童大小，他马上扑到谭中桓脚边，抱住他的腿，哀嚎：“真不是我——仙人，我不跑了，收了您的神通吧！”
　　“您大人有大量，我什么都听您的！”说着双眼留下了两行清泪。
　　谭中桓难为道：“你先松开——”
　　“您先解开。”
　　谭中桓双眉簇起，素如脖子的红线突然抽动，接着爬沿着他的两条胳膊圈到了他的手腕上。
　　谭中桓趁着他愣神时飞快拔出来腿，红线的两头相碰到了一起，接着猝然收紧，素如的两只手被捆在了一起。
　　素如这下真得哭出来了，他边抽噎边道：“小仙人，刚才那是被派来监视你的鸟，你被盯上了！”
　　谭中桓：“那么我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把它背后的东西抓住，我不仅给你松绑，还把之前你抢我的那个储物锦囊送给你，怎么样？”
　　素如双眼放光。
　　谭中桓：“还送给你可以治疗的灵丹，要不要？”
　　素如：“好嘞——您等着！”
　　素如化成了原型土豹，飞也似的去了。
　　谭中桓捡起地上的灰鸟，坐在了石头上。
　　灰鸟也没成精，也没法力，双眼一会有神的四处瞅，一会有像是失了魂，一动也不动。
　　谭中桓犹豫不决，于是掏出了一张符纸，从袖中拿出来一个之前在路上捡的墨石，然后他把灰鸟放在石头上，用墨石在符纸上画了一条线，然后将纸撕成了四条。他收起了三条，拿起灰鸟，将留下的一条贴在了鸟的脑袋上。
　　谭中桓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只白色的鹰。
　　“原来你在这里。”他喃喃自语，然后把灰鸟脑袋上的符纸拿下来烧了。
　　谭中桓提着鸟，上了雪山。
　　他找到的地方是一个峭壁上的山洞。
　　谭中桓御剑飞到洞口走进去，走到半路上，他就隐隐听到了里面传出来撕扯的争斗和叫骂声。
　　谭中桓停在门口，悄悄打量里面。
　　素如幻化成了人形，只保留了尾巴、耳朵和利爪。和他对峙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那人背后多了对翅膀，双手变成了鸟爪。
　　谭中桓猜那就是白鹰。
　　素如背对着蹲在洞口，冲白鹰呲牙。白鹰飞在空中，瞪着素如。
　　素如：“告诉你，你那幻术对老子没有。”
　　白鹰：“你已经强调了第二十三遍了，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素如：“那你管不着，有本事你就过来割了我的喉咙，一劳永逸，没本事您就自个受着吧！”
　　白鹰捂上了耳朵：“天哪，你是吃了山下那群士兵的喇叭吗，吵死了！”
　　素如：“不是你一开始要催眠我的时候了？告诉你，我这次背后有靠山，你奈何不了我！”
　　白鹰愤恨地向他扑过去，爪子朝着素如脸上抓，素如挠向他的翅膀。
　　白鹰：“不许抓我的翅膀！”
　　素如：“你说我就停？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可真是自大啊，不愧是自称大王的鸟，大王您不如把天上的金乌顶下来，让所有人都仰望您。”
　　“还有嘴长在我身上，我又没喷唾沫在你脸上，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想说什么说什么，想说就说，而且我还说话算话呢。唉——你看我多道德，不像你背后耍诈，比你强不少啊——啊，要你要实在想让我闭嘴也行，你认输跟我回去，，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清静怎么样？”
　　“唉——说到底还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自食恶果，不过还是我家仙人人美心善，竟然没让我打死你，只是捉你回去。要不你跟我一起干怎么样，我撞倒他还偷了他的宝物都没死，小仙人还给我报酬来捉你，你乖乖被我抓回去，我或许还能给你美言几句，兴许他也会给你一个好处也说不定呢？”
　　……
　　谭中桓默默翻了个白眼。
　　白鹰黑了脸，视线扫过素如的喉咙和他身后的洞口，然后视线突然变成了一片红，翅膀被缠住从空中掉了下来。
　　素如一脸惊讶：“小仙人，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谭中桓瞪着他：“我都听到了。”
　　素如“哈哈”笑了两声，眼睛转到别处，装傻。
　　谭中桓撇过头，看向被蒙了眼睛，在地上被红线捆着，剧烈挣扎的白鹰。
　　白鹰：“放开我！”忽然，他感到脖子一凉。
　　谭中桓拿着剑贴在他脖子上，白鹰身体一僵，不动了。
　　素如笑道：“谁管你啊。”
　　白鹰：“你闭嘴啊啊啊——”
　　谭中桓：“你别说了，他快疯了。”
　　素如捂上了嘴。
　　谭中桓蹲下，红线从白鹰眼睛上离开，白鹰被捆成了一条，红着眼看向谭中桓。
　　谭中桓：“你为什么监视我？”
　　白鹰沉默。
　　谭中桓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条之前做的符纸，贴到了白鹰的额头。
　　谭中桓：“你曾经有一个师父，在羌塔尔，是护国寺曾经的一个僧人，你并不排斥人。”
　　白鹰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嗤笑道：“你们人族每一个都是危险的，我怕，不可以吗？”
　　“你可以，但我讨厌被监视，所以我抓你也行，是，还是否？”
　　白鹰咬牙：“是——”
　　谭中桓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为什么要监视我？”
　　白鹰咬着嘴不吭声。
　　素如：“他不理你啊小仙人，不过，雪山被我们视作圣地，通常来到这里的人确实没有几个好东西。”
　　谭中桓挑眉看向素如：“详细讲讲。”
　　素如讪笑：“不过您是仙人，和他们不一样的。他们那些人，都是盯着东西来的，贪婪的很我们要是落到他们手上，少说也得被剥皮取丹，拔毛活烹了！”
　　谭中桓没因为他的话有什么表情，而是问他：“你活了多久？”
　　素如：“额，三百多二十年吧。”
　　“他呢？”谭中桓指着白鹰。
　　素如挠头：“从我听说他的一百年开始，按他这个修炼速度，应该也四百——得五百多岁吧。”
　　“三百九十二，我天赋好。”白鹰阴沉道。
　　素如：“哟，原来你能好好说话啊，还以为你是被我们仙人的气场震慑了呢。”
　　白鹰怒道：“你去死！”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大人我讲道理，这叫礼貌，哪像你，一点毛病就急，不像我，我的情绪多稳定，这就是大度，你个野大王的懂个屁。”
　　“额啊啊——”
　　一张符纸飞到素如嘴上，粘上了他的嘴。
　　“嘿，小爷我其实还会腹语！”
　　谭中桓叹了口气，符纸掉了下去，素如得意的哼了两声。
　　谭中桓双手一抬，红线带着白鹰飞了起来。谭中桓抬脚要往洞外走。
　　“唉，小仙人，要走了吗？”
　　“对”谭中桓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储物锦囊丢给他，道：“丹药在里面，你可以走了。”
　　看他要走，素如急道：“唉，等一下，小仙人，我只前在你身上闻到了妖的味道，你是洲夏哪里人？”
　　谭中桓：“我师从明堂。”
　　“明堂，清愈山——嘶，那你身手也好厉害，你是来历练的吧，要不你跟着我呗，我知道这里不少宝贝。”
　　谭中桓诧异地看着他，素如连忙改口：“不，我跟着你，你可是让我第一个心服口服的人。”
　　谭中桓：“你要跟着我？”
　　素如：“嗯，我从今往后都跟你了，你就是我的大哥！”
　　谭中桓琢磨一会，素如还不错，他也不亏，他点下了头：“可以。”
　　素如愉快地跟上了他，然后走到白鹰身边，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白鹰突然消失在原地。
　　素如磨牙：“跑的挺快。”
　　白鹰出现在谭中桓面前，他依旧被捆着。
　　白鹰：“我可以跟着你吗？”
　　谭中桓一头雾水，不解地看他。
　　白鹰：“我知道你家仙师，况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呆的。”
　　谭中桓盯着他摇头：“你并没有说实话，你的心事很多，不过我也并不关心，但我厌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欺骗我的人！”
　　白鹰红了眼，道：“三百多年前，我曾亲眼看见清禄和羌塔尔护国寺的主持将一个邪物封印在佛像下，当时的清禄说，那封印早晚会破，但以后会有一个人出现，彻底消灭那邪物。我当时的主人，他说那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真想见一见，后来他终身都在为守着封印念经，我想替他见一见那个人。”
　　谭中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鹰倔强：“你身上这么多宝物，清禄这么看重你，你肯定是！”
　　谭中桓：“我师父对每个弟子都重视。”
　　白鹰，憋红了脸：“反正你厉害，我要跟着你！”
　　谭中桓轻笑一声。
　　白鹰差点碎了牙，脸色难看至极。然而他身上的红线却突然松了。
　　谭中桓把红线团成一团塞进了袖子里，道：“你跟着吧，多你一个也不亏。”
　　……
　　素如拿着谭中桓给的储物锦囊，将自己的家当都收了进去。
　　他闲着没事，碰了碰阴沉着脸，刚被谭中桓起了名的素枝。
　　结果素枝竟然突然出手将他推下了身后的悬崖。
　　“哈哈哈哈——”
　　素枝变回原形，飞到天上放肆的嘲笑。
　　素如抓住崖边翻上来，恶狠狠道：“好啊，你敢阴我！”
　　素枝轻蔑一笑，一路上没落地。
　　穹原军营
　　“这是……”
　　宋云鹤正练剑，素如看见他手中鎏金的剑柄，和坠着红宝石的剑穗，眼睛发亮。
　　素枝在半空“切”了一声。
　　谭中桓将经历简单复述给宋时渊，反复强调他们是自愿的。
　　宋云鹤表示佩服：“这么说，那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还是把他们送到清愈山？”
　　谭中桓：“不行，我山上还有一个徒弟，还有灵姬，我要先给灵姬说一声，不然它可能会闹脾气。”
　　宋云鹤：“对了，中桓，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一件事，你给他们起的名字听着这么正常，但灵姬是雄性，你为什么要叫它灵姬？”
　　谭中桓无言片刻，开口：“我曾经以为灵姬是只雌狐狸。”
　　宋云鹤：“啊啊，这样——对了，你之前要的枪做好了，在我哥那里。”
　　谭中桓：“多谢你们。”
　　宋云鹤：“别客气，以后后你还得在这里学枪。当时听到你说要学枪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谭中桓：“技多不压身。”
　　宋云鹤赞同道：“确实。”
　　谭中桓：“宋兄，要不然先把素如和素枝留在这里，他们对学山了解的不少……”
　　宋云鹤明白他的意思：“是个好主意，我去和我哥说声。”
　　素如目送着宋云鹤走了，意味深长道：“这人不一般啊。”
　　素枝在他身后轻蔑道：“这不显而易见，我还知道他是宋家宋将军的三公子，宋家一门三将军，从仙又从武，被天子称之为洲夏世家之表率。”
　　“哦，那你看出他腰上那块鎏金花鸟玉佩了吗？”
　　素枝在记忆里搜索，还真对那玉佩有一点印象。
　　素枝：“……没看出。”
　　素如得意道：“哈，挚友赠送的啊，那一看就是自己做的，最近正流行这个！”
　　素如得意扬扬。
　　素枝总算想通了，这人就是脑子有病，然后自觉离他远了些，不再和这个神经病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