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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对峙 欢迎收看《 ...

  •   谢戾皱着眉头问:“她怎么在这?”

      领路的服务生挠头,不太确定地指着自己,说:“你问我关于小苏在这当服务生的事啊?”

      得到谢戾的肯定目光后,服务生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给这位老板哥一个有模有样的回答。

      “好像是有个小股东看老板多备了一些保安,也帮忙多备了一些服务生,特意找的干事利落、有多年服务经验的兼职。我就是这样子进来的。我们都做了简单的背景调查,而小苏是本地人,家里有人重病急需医药费,本人无违法犯罪记录,履历清白,更有多年兼职经验。然后就这么进来了。”

      谢戾没接话,目光仍落在苏清身上。

      服务生隐隐感觉气氛不太对,接下来的事情好像不是自己能参与的,回答完毕后就悄悄地离开,准备回去继续干活了。干活第一步就是把那个放在安全地方的托盘和酒送到指定客人的手上。

      李豪爵也皱着眉看着苏清,脑海里关于她的事随之翻涌上来:

      他第一次正式注意到苏清这个人,是在包厢里遇到找上门来的大小姐那天,当时在手机里看见她的照片只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不久前苏清亲自找上门来还谢哥丢给她的手表,是他亲自接待的。他当时还特意开了张大额支票,以表对苏清帮了谢哥的感谢,还暗示她拿了钱就赶紧把这事忘了别往外说。

      苏清没收支票,她义正严辞地拒绝了,说:“我不是为了钱才去帮忙的,遇到受伤的需要帮助的人,无论是谁有能力都会帮上一把。请收回你的支票,还有这支手表,麻烦你帮我还给那个人。我只是付出了一些聊胜于无的、便宜的药品,它们换不来这些东西,我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收下。请放心,我会对这件事守口如瓶的。”

      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的李豪爵,自然看得出苏清说这话时的认真和倔强,当时他还觉得这姑娘有点不一样,坚持己见,不贪不占,有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可这份印象还没巩固下来,接踵而来的就是大小姐找上门、谢哥带他们一切去检测科查身体、查内贼调可疑人苏清的资料、温以然恰到好处地出现…

      如果苏清当时收下支票、转卖手表,困扰她十八年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她的生活从此走上正轨。她拒绝了,便可以用缺钱的名义、倔强的性格、清白合理的背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而不会有谁怀疑。

      这么一捋,李豪爵突然就品出味来了。

      这是新时代美人计之打工倔强版本啊!

      先欲迎还拒,后顺理成章,以贫穷养家打工人的名义自然融入、潜伏各个角落,再找由头、寻机会跟他们拉近关系,相处过程中让他们因为最初对她的好印象去俯视她、忽略她、习惯她,当他们终有一刻松懈时,就会突然暴起对他们下手!

      细思极恐啊!

      谢哥提的那个猜测完全正确啊!

      醉鬼还在纠缠,嘴里翻来覆去念着小美和戒指,谢戾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直接出手干脆利落地卸掉那咬住黄毛的下巴,再伸手捏住醉鬼的后颈就是往下一按,把人的正面直直怼在墙上,再再另一手猛地打向其后颈。

      整个过程快速流畅,醉鬼惨叫都还没发出一声,就如煮熟的面条般从墙面滑落在地,瘫成睡着的一坨。

      被纠缠不休的二人这才脱了身。

      黄毛一手按着自己脑袋,一手抬起展示自己被攥出红印的胳膊,眼泪汪汪地朝李豪爵扑过去,“哥!你看我的脑袋是不是被啃秃了一块?还有我的手臂,好疼啊,是不是被捏得骨折了?呜呜呜,为情所困的醉鬼为什么力道能有这么大的加成,而我这为员工伸张正义的老板却没有加成!这不公平!这老板一点也不好当,我不想当了,这大学生创业的素拓学分不要也罢!”

      “豪爵哥你别看她你看我啊!快来帮我看看嗷嗷!”

      李豪爵被扑得东倒西歪,脸上的那点凝重如蛋黄般被晃得散得一干二净,他伸手按住黄毛的脑门把人推远,无奈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离我那么近,太近了我看不到情况。现在,先站好。”

      黄毛抽了一下鼻子,乖乖站好。

      李豪爵捏捏胳膊再看看黄毛脑袋,“骨头没断,头皮没秃,但有很重的酒臭味。好了完事了,你离我远点。”

      黄毛委屈,不依不饶道:“你这顺便捏一捏就能判断出骨没骨折吗?我感觉这一块皮肤下疼疼的,骨头肯定受到损伤了,豪爵哥你捏得不准,快带我去医院拍片!”

      李豪爵脸上一笑,拿下挡在脸前的胳膊就是出手一劈,“断了吗?没断吧?我打着感觉挺有劲的,不像断了的样子。”

      黄毛嗷嗷叫着拿脑袋撞他,“我不管!带我去拍片,我要打石膏!”

      二人旁边。

      苏清在被醉鬼放手的那一刻,就快速退到一边,先是整理查看自己的制服,确认没受到严重损伤,才抬起头看向谢戾,脸上的表情有种被熟人撞见狼狈样子的尴尬和不适,但更多的是感激,说:“谢谢你,谢戾同学,你又一次帮了我。”

      又一次。

      这三个字狠狠戳中了谢戾敏锐的神经,脑袋里的各种阴谋论又一股脑冒了出来。

      恰好又一次跟他产生交集?因为股东招新履历符合被正好招进来的?

      不,他不信。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前脚撤了跟着苏清的人,后脚她就窜到了他眼前。是谁在暗地帮她?温以然?可温以然怎么在他手下范围里安排人进来、又如何得知他准确的行踪、让两人恰好相遇?还是因为幕后者对黄毛莽撞又冒失的性格研究和行为推测,而顺理成章地牵扯出李豪爵和背后的他?

      这次是让看似无害的苏清出现在他身边,下次是不是就是另一个跟他有私仇、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的人?

      谢戾眼睛沉沉,低头看着苏清。

      从远处看去,俊男靓女,男生低头只专注地看着女生,面上因女生一身明显的狼狈而很不好看,女生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侧过脸,耳垂有些红,灯光恰好打在旁边的蓝色玫瑰花上,衬托这一幕美得如同一幅画。

      ——屏幕外,张卓雅从头到尾都在关注着。

      自谢戾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将身体整个转了过来,完全藏在拐角后,只维持手部拿手机的姿势不动,本人的眼睛盯着头上的墙,呼吸放到最轻。

      张卓雅眼里满是兴味,方才那处好戏被她录了个全程:苏清被醉鬼纠缠、黄毛冲上去反被醉鬼咬头发,三人原地打转转…她本来只打算拍苏清出丑的画面,未曾想竟观摩了这么一出好戏,还附赠了谢戾这个意外收获。

      然后她听见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张卓雅毫不犹地拿起手机就跑,头也不回。

      她离开的下一秒,李豪爵和黄毛从拐角冒出,紧追不舍。李豪爵跑起来又快又稳,黄毛跟在他旁边,刚才还在嗷嗷叫着手疼骨折了,现在跑得跟身后有狗在追一样,那头乱糟糟的黄毛在风里自由翻飞。

      张卓雅心里暗骂:真是失策,竟然对摄像头这么敏感。一看就是经常干不正当生意的人。黄毛老板,你竟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动作敏捷地绕过几个喝得半醉的客人,顺带推了左边一个、撞了右边一个、肘了后面一个、挤了旁边端酒的服务生一个,被粗鲁对待的人哎呦哎呦地叫起来:“谁在撞我!”“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我的酒你不要倒下啊啊啊我赔不起你的啊求你了祖宗!”

      这些人梗在通道里,正好挡住了身后追来的两人。

      黄毛被人堵住,急得直跳:“让开让开!抓坏人呢!”

      黄毛忙碌中抽空回头,对那个跪在一地破碎酒瓶、满脸崩溃的服务生大喊:“这个不用你赔!老板我替你作证,这是别人故意撞你的!算咱们店里的正常损失!”然后就因没看路而一头撞在墙壁上,蹲着捂脸嚎叫。

      李豪爵侧身从人缝里滑过去,脚步停也没停。

      张卓雅回头瞥了一眼,心想:这样下去不行。

      只有两个人在追自己,还有一个,那个最能打的谢戾大概从别的通道绕去前面堵她了。

      在她的地盘里她能骑着机车玩出花来,可这是属于别人的地盘,终究是限制了她的发挥。她学的那点手头功夫,肯定打不过出手狠厉的谢戾。谢戾肯定也不会看在她是酒吧小股东之一的份上,就对她手下留情。

      不行,不能直接被他们抓住!

      张卓雅一咬牙,扭头跑上二楼卡座。

      另一边,谢戾果然从另一条通道无声无息地冒出,伸手即将抓到张卓雅,指尖几乎与衣料擦过的瞬间,他猛地一侧身,一只酒瓶擦着他的脑袋猛地飞过去!

      酒瓶在脚边炸开,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

      如果不是谢戾凭借在多年打架中锻造出来的直觉,及时侧身避开的话。这只酒瓶就会正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给脑袋开瓢开花。

      谢戾抬头,满眼凶戾地看向酒瓶飞来的方向。

      二楼卡座栏杆边,林言溪居高临下地站着,俯视他。一只手还保持着扔酒瓶的姿势,另一只手随意撑在栏杆上。

      恰好一楼于高空不断变幻光线的圆球,将一缕金色的光打在她的脸上。那扇子似的睫毛偏了一偏,筛入几丝金色的光,拂过她的嘴边,把她唇角的笑照得又冷又锋利。

      两人隔空对视。

      见他看过来,林言溪完全不掩饰自己没砸中他脑袋的遗憾之情,笑眼弯弯,一只手慢慢比出手.枪的姿势对准他的脑袋,单眼眯着瞄准,歪了歪头,接着张嘴做了个口型。

      ——砰!

      笑得跋扈恶劣又散漫。

      谢戾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牙齿又开始痒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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