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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雅雅 人在干坏事 ...

  •   张家。

      张卓雅将爱车停进专属车位,趁着链条还带着余温,拿出专用清洁剂喷洗链条,再用干布细细擦净,接着上油,再再拿微湿的专用纤维布把车头、车灯、后视镜、头盔挨个擦一遍,特别是那只粉色头盔,被擦得锃亮。

      两个头盔并排放在固定架子上,一粉一黑,它们上面的“LYX”和“ZZY”整整齐齐地挨在一块。

      张卓雅满意地点点头,拍拍座垫,转身走了。

      刚刚跟大小姐一起看灯光秀的兴奋还萦绕在心头,她嘴里哼着小曲,手指甩着车钥匙圈,脚步轻快。

      打开大门。

      一位围着披肩的美妇人正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低头轻酌着茶。

      听见声响,她侧脸看过来,眉瞬间蹙起:“又这么晚回来?你又去玩你的车子了?你这穿的是什么衣服,哪有女孩家家的样子。还不赶紧换了,别让你爸看见。还有你这头发,说过你多少次了,哪个正经学生像你这样。”

      张卓雅翻了个白眼,径直越过她去冰箱拿了瓶水,仰头灌下去。

      大晚上的喝浓茶,也不怕睡不着觉。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混着背景熟悉的指责声滚入肺腑,将方才还滚烫的胸腔一瞬间浇熄。

      张卓雅提着水瓶,转身上楼。

      “你这是什么态度?亲妈跟你说话,你连应都不应一声?你的教养呢?我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这样不尊敬长辈。”美妇人训斥道,“都是因为你这个脾气,才总把你爸气走不回家。这个家里冷得不像样,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她说着说着,低声哭了起来。

      走在楼梯上的张卓雅侧身,手臂搭在栏杆上,用水瓶底部敲了敲栏杆,发出明显的声响。

      张卓雅笑容甜甜地说:“爸爸他哪有不回家,他不是回外面那个家了吗?你教过我的东西?”

      她侧头,无辜地眨眨眼,声音甜腻:“你说的是言传身教?我记得,你教的一直是要‘原谅’爸爸的每一次犯错,‘体谅’爸爸掌管公司大权在握的不容易啊。我这不是跟你学的挺好的吗?我上次还很大方地体谅他,要把那个小我一个月的私生子接进——”

      她的话没能说完。

      茶杯被毫不留情地砸过来,碎片溅起,划破张卓雅的手臂。

      美妇人愤怒的脸看见血淌下来时,瞬间白了,喃喃道:“妈妈不是故意的…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要故意伤害你的吗?作为一个妈妈我会故意伤害自己的女儿吗!说话!你说话啊!”她突然勃然大怒,“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跟他一样冷漠无情…”

      张卓雅充耳不闻,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剩下的话语不用听她都能背出来——妈妈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你要和爸爸一样抛弃妈妈了吗…

      她了解这个女人,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懦弱、伪善、阴晴不定。人前大方笑着原谅他人,人后将所有的苦楚、悲伤和痛苦都发泄在女儿身上,又在她的女儿为了保护她而奋起反抗父亲时,毫不留情地训斥背叛女儿。

      把她张卓雅当傻子一样耍。

      张卓雅摸了摸自己这张和爸爸相似的脸,长长指甲毫不留情地重重划过,留下一道红痕。

      她已经上过一百六十七次的当,决不会再愚蠢地第一百六十八次踏入以母爱之名的陷阱里,去充当替父亲赎罪的最佳替代品。

      “叮——”

      几道特殊的消息提示音连续响起。

      【大小姐:我回到家了。】

      【大小姐:我要睡觉了。】

      【大小姐:晚安雅雅^_^】

      张卓雅倒在床上,捧着手机翻了个身,食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你的雅雅小甜甜:晚安^_^】

      心情好了一点,但也只好了一点。张卓雅决定发泄一下。

      她切到另一个专门干活的小号。

      第一步:雇人在那个私生子新换的学校散布他身世的丑闻,续订两个月校园墙上关于他的黑帖,确保那所新学校能较快、较深地“了解”他。

      第二步:续上那份为爸爸“保养身体”的药,维持他身体健康的“稳定”,让特意找的供应商朋友,把爸爸负责的项目所要货物在规定时间内“适当”往后拖一拖等七八项常规操作。

      第三步:将之前偷偷卖掉的妈妈的私藏珠宝、爸爸的珍藏好酒,和大小姐上次送的发卡所得款转入自己帐户,买回三件同款赝品,剩下的钱分批投入到自己私下里开的几家店铺里。

      第四步:查看苏清个人的调查报告。

      张卓雅挑了挑眉。

      这份从暗处买来的报告,较以往意外地详细,也意外地快。

      莫非还有别人也在查苏清?她这是沾了光?

      她指尖在报告里“赌鬼父亲”那处轻点了点,果断下单:

      雇人把苏父找到,确保他“偶然”听见几句“听说你女儿苏清进了贵族学院,每个月有好几万的补贴可以拿”等话语;再在苏母身边散出风声“女儿搭上了有钱人,跟着去吃牛排喝红酒过得很滋润”的谣言。

      随后,把校园墙里“扒一扒那个搭上顾明朗谢戾后,又搭上林言深的好运特招生”等帖子又添了把火,注点水军。

      最后定了个“明日早起化妆打扮”的闹钟,烦闷心情一扫而空的张卓雅满意地准备睡觉了。

      第二日,林家。

      林言溪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吐司,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栽进盘子里。

      眼前突然被林言深递来一杯饮品,温热的杯壁贴着她的掌心。

      来月经的前几天,林言溪早上都会困得点脑袋,睡眠怎么补都不够。林言深也习惯了每月固定几天早起为妹妹特制一杯饮品,这是他特意找了老中医针对林言溪的身体情况开的方子。

      林言溪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暖暖的液体滑入肺腑,舒适得她眼睛眯起。

      033吸取上次惊到宿主的教训,小声开口道:“宿主,「鬼」已经慢慢影响到你的身体了,宿主你这具身体不会再来月经了。现在的困倦应该是人化鬼的转换期,不喜光、吃人类食物没味道、晚上不睡白天睡之类的,鬼的经典特征之后也会出现。”

      “两个标签会相互影响:在「鬼」的影响下,「大小姐」的美容觉时间会往后推;在「大小姐」的影响下,「鬼」可能会优雅且爱干净?”033不确定地补充道。

      林言溪垂着眼睛,慢慢地喝饮品。

      心里向033严肃发问:“所以我是什么品种的鬼?中式?西式?「鬼」的偏向出现了没有?”

      033手持放大镜观看「鬼」的颜色,“宿主,「鬼」的偏向还在形成中,虽然我们没有提前选择这些,但可以在后面用行动干涉引导偏向的出现。宿主,你想当什么种类的鬼?”

      “吸血鬼!”

      林言溪兴奋地比比划划,道:“要那种有收放自如的大黑翅膀、尖牙、指甲,吃红色食物替代人血的新时代友好吸血鬼!到时候再戴上美瞳遮住我的红眼睛。这样我在日常生活看着就是个正常‘人’了!”

      “听起来这个「鬼」是最佳的可控的鬼,最小程度上影响我们走剧情。”033觉得这个想法很好,说干就干,开始埋头研究怎么让宿主转变为该定制鬼。

      “那我进意识深处研究光环去了,那里环境更稳定。宿主你今天下午有一场跟女主的剧情要走,有事你叫我。”银色猫猫球尾巴一卷,捆住人设光环,一个猛子扎进意识空间深处。

      林言溪咕噜一口把剩下的饮品喝完,双手用力揉揉脸,随即精神十足地拿着旁边的小包就往外走。

      “哥,我跟雅雅约着出去玩了。拜~”

      她穿了件印有花朵纹样的罩衫,下身的裙子质地柔软而轻盈,扑出去时裙摆铺展开来,像一只被风兜满的春日纸鸢。

      林言深还没点完头,自家妹妹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外了。

      他慢条斯理地喝一口咖啡,点开手机,标着的定位绿点正在移动,一旁的数据显示正常。他满意地收起手机,也出门上班去了。

      在两人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张卓雅明显打扮过,一身不良JK制服,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臂上贴有几枚装饰性创口贴,耳垂上晃着一对红色大圈耳环。

      “昨晚睡得不好吗?”张卓雅第一时间察觉到大小姐的状态。

      “应该是吧…”林言溪小小打了个哈欠,“我觉得是被昨天的顾明朗气狠,影响到我的睡眠状态了。”

      张卓雅面上甜甜笑道:“那今天我们就少走两步,多坐会儿休息一下。”

      心里默默把顾明朗划到今晚小号待办事件中。

      二人开始了单调但不腻烦的朴实娱乐——购物。

      从包包店,衣服店,饰品店,玩偶店等一路逛过去。林言溪试帽子的时候差点歪在镜子前睡着,张卓雅一边笑她一边把帽子扶正,转头找了个安静地方让大小姐枕在她的腿上睡了一会儿。

      中午去订好的餐厅吃漂亮饭,拍照、修图、发朋友圈,之后才开始正式就餐。

      富有格调的桌面上摆着浇了黄绿色酱汁的鲷鱼,蒸龙虾,黄油烤虾夷扇贝等。

      林言溪嚼了两口,皱了皱眉。

      “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林言溪又嚼了嚼,认真品鉴后开口,“味道好像有点淡?”

      张卓雅也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尝尝,咸淡正好,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只笑着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推过去,“那你吃我的,我这份看着酱多一些。”

      林言溪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吃。

      下午接着逛逛逛买买买,张卓雅看着大小姐的状态,适时地提出去一家比较火爆的饮品店坐坐。

      店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张卓雅提前打过招呼,二楼靠窗的位置留着,二人落座后不久,饮品就端上来了。

      林言溪那杯粉红里略带些黄,是鲜亮的虾子红,表面浮有一层细密的泡沫,闻着有股淡淡的清甜味。

      林言溪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哎!”

      张卓雅笑笑,桌子底下握拳的手慢慢松开。

      这饮品是她根据大小姐的个人口味,让店里师傅花了几个月才调出来的,当然好喝。不过…张卓雅回想起中午大小姐对菜的评价,唔,口味变化了么。回头再让师傅们照这个方向调调,新款也加快研制吧,反正这是她自己的店铺。

      林言溪喝了几口,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我哥今天就在附近那栋楼上班,我给他带点吃的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哥哥哥哥哥哥!”林言溪开头一连串地喊,喊得电话那头的人神色不自觉地放柔。

      林言溪声音上扬,说:“我路过你工作的地方了,一会儿给你带点好吃的上去,你跟前台说一下。嗯嗯,刚和雅雅买了很多东西,玩的很开心,钱也够的啦,不用担心,哥哥拜拜。”

      声音逸散到窗外,恰好被楼下端着托盘路过的苏清,她的脚步顿了顿。

      林言溪,哥哥…林言深,林学长。

      苏清牙齿轻咬嘴唇,脸上闪过几丝犹豫,随后转为了坚定。

      正和大小姐说说笑笑的张卓雅,突然被停留在面前的服务生打断了。她面上快速闪过一丝不愉,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看见眼前那张熟悉的、讨厌的脸时,笑容瞬间卡住。

      苏清低声开口:“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件事?就上次林学长帮我包扎伤口的手帕,我洗干净了。你等会儿去见他,能不能顺路帮我带给他。”

      林言溪惊讶地挑高了眉,有点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先不论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现在是在跟我说话?叫我,帮你带东西给我哥?哈!”

      她荒谬地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花枝乱颤。

      下一秒,那杯被夸过的饮品直直泼到苏清脸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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